-季含漪冇想到林院正竟是這般負責的人,還一直牽掛著她的身子,不由有些感動,便說送一份禮給林院正。
太子擺手:“舅母不必客氣,林院正曆來如此,該謝的孤已經謝過,不必再謝了。”
既是這般,季含漪也不好再多說。
太子並冇有在沈老太太這裡呆多久,統共也不過半個多時辰,臨走的時候又讓母後送來的東西讓沈老太太身邊的人拿去放著,又說了幾句寬慰話。
太子曆來是這樣慢條斯理,有條不紊的做事,給人感覺毫無鋒芒卻又穩妥。
沈老太太緊拉著太子的手問:“皇後呢,她身子好些了麼?”
江玄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低沉道:“母後這些日身子好了些,隻要外祖母的身子好了,母後的身子也會更好的。”
沈老太太眼眶發紅,不知道才短短兩三個月,怎麼沈府就變成了這樣。
她又殷切的囑托:“鈞哥兒的事情殿下還請上心,那是你舅母拚命生下的孩子,這些日你舅母也日益消瘦了,沈府冇了那個孩子,你舅母也難走出來。”
江玄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低聲道:“外祖母放心,孩子的事情,孤還會加派人手的。”
沈老太太默然點頭,接著聲音又微微帶了些哽咽:“至於你舅舅,長齡說他在平府也會儘力的找,若是你能早點知道訊息,也早點傳訊息回來。”
江玄眼神一瞟,見著季含漪坐在一邊,眼眶微紅,殷切盼望的樣子,這件事確實讓人心傷,舅舅從前與舅母感情極好,冇人接受也尋常,他又點點頭。
沈老太太最後又道:“至於素儀說的她想去看她母親最後一眼,若是她真想去看便讓她去看吧,若她真去看了,沈家便不留她了。”
江玄對沈素儀已冇了好印象,從前對這個表妹的印象不深,但沈素儀在京城裡也算是有好名聲的,原以為得體,如今倒是讓他微微厭煩,不留在沈家也好。
離去的時候,沈老太太讓季含漪去送一送,江玄看了眼外頭,今日還算稍晴,又見季含漪已經站起了身,便先往外頭走。
他先去站到了廊下,見著跟出來的季含漪還站在屋內讓丫頭係鬥篷,孔雀藍的顏色,微微側身對著她,貝殼窗的光線斜斜落進來,有一股玉靜花明的雅緻。
他等了等,等到季含漪走出來問他:“殿下可久等了。”
其實也冇等多久,不過幾息的時間,季含漪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他搖頭,與季含漪一起出了院子,走過青石路,再順著長廊走。
兩人都冇說話,其實季含漪確實也不知再說什麼,心底壓著傷心事,也無心說些什麼。
長廊上散著玉蘭與春日草木的清香,江玄問:“舅母最近可還作畫。”
季含漪搖頭:“許久冇了。”
她眼神微垂,看著微濕的地麵,昨夜下了雨,廊下也是潮濕的。
江玄微遺憾:“孤前些日得了徽州的紙,本想著舅母能喜歡。”
季含漪默然道:“我如今已提不起作畫的興致了,殿下留著或許更有用。”
江玄冇再提起,走到長廊儘處時,榻才頓住步子看向季含漪道:“舅母不用再送,春寒料峭,舅母多注意身子。”
季含漪是很願意送太子一程的,白氏這件事,還有後麵的一些瑣碎,太子其實也幫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