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漫天風雪揉碎,灑在積雪上,映出一片朦朧的白。林晚貼著冰冷的窗玻璃,目光死死鎖住雪地裏那道佝僂的身影。
是李虎。
他的腿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身上裹著一件撿來的破舊棉襖,被寒風灌得鼓鼓囊囊。他鬼鬼祟祟地貼著牆根走,時不時抬頭看向六樓的方向,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
林晚的眉頭緊緊皺起。
李虎怎麽會回來?他手裏的兩包壓縮餅幹,頂多夠他撐兩天。看他這副模樣,顯然是把主意又打到了她的頭上。
更讓她心沉的是,李虎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是陳澤和蘇晴!
他們果然沒有善罷甘休!
想必是走投無路,又知道林晚這裏物資充足,這才拉上李虎,想趁著深夜,來個出其不意的偷襲。
林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壓低聲音喊醒了張奶奶:“奶奶,醒醒,有客人來了。”
張奶奶睡得淺,聽到聲音立刻睜開眼,看到林晚眼底的寒意,瞬間清醒過來,忙不迭地捂住樂樂的嘴,生怕孩子驚醒後出聲,驚動了外麵的人。
樂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林晚嚴肅的神情,也懂事地抿緊了嘴唇,小身子往奶奶懷裏縮了縮。
“是陳澤他們?”張奶奶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緊張。
林晚點了點頭,指了指玄關的方向:“他們帶了李虎,想來偷襲。您和樂樂待在臥室裏,鎖好門,不管外麵發生什麽,都別出來。”
說完,她轉身走到玄關,彎腰抄起消防斧,又將那兩根用來頂門的鋼管握在手裏,眼神銳利如鷹。
樓道裏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李虎壓低的咒罵聲:“媽的,這破樓梯怎麽這麽難走,老子的腿都快斷了!”
“閉嘴!”陳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再吵,小心林晚聽到動靜,有你好果子吃!”
蘇晴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帶著一絲怯意:“阿澤,我們真的要進去嗎?林晚手裏有斧頭,萬一……”
“怕什麽!”陳澤低喝一聲,“我們三個人,她隻有一個!李虎,等會兒你先去砸門,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和蘇晴從陽台翻進去!”
李虎猶豫了一下,搓著凍得發紫的手:“那……事成之後,物資要分我一半!”
“放心!少不了你的!”陳澤不耐煩地應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外。
林晚屏住呼吸,緩緩後退一步,將身體藏在門後,手裏的消防斧握得更緊了。
“砰!砰!砰!”
沉悶的砸門聲響起,李虎粗啞的嗓音穿透門板:“林晚!開門!快開門!老子知道你在裏麵!”
林晚沒有應聲,隻是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陽台的方向傳來了輕微的響動——是陳澤和蘇晴!他們果然想從陽台翻進來!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早就料到了。
上一世,陳澤就用過這招,趁著她出門的功夫,從陽台翻進了她的出租屋,將她囤積的物資洗劫一空。
這一世,她怎麽可能讓曆史重演?
林晚轉身,快步走到陽台。
果然,陳澤正扒著陽台的欄杆,試圖翻進來。他的半個身子已經探了進來,蘇晴則在下麵扶著他的腿,臉上滿是緊張。
“阿澤,快點!”蘇晴的聲音壓得極低,“別被林晚發現了!”
陳澤咬著牙,手腳並用地往上爬,嘴裏還嘟囔著:“別急,馬上就好!等我進去,先把那把斧頭搶過來!”
林晚站在陰影裏,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等陳澤的大半個身子都翻進陽台時,她才緩緩走出來,手裏的消防斧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陳澤,”林晚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是不是很喜歡爬陽台?”
陳澤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緩緩轉過頭,看到林晚手裏的消防斧,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恐取代。
“林晚!你……你怎麽在這裏?”
蘇晴也嚇得魂飛魄散,手一鬆,陳澤的腿重重地磕在欄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抓住他!”林晚低喝一聲,不等陳澤反應過來,就衝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狠狠拽進了屋裏。
陳澤摔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蘇晴在外麵嚇得尖叫出聲,轉身就想跑,卻被林晚早有準備的一腳踹在膝蓋上,疼得她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門外的李虎聽到了動靜,以為陳澤和蘇晴得手了,更加賣力地砸門:“林晚!快開門!不然老子砸爛你的門!”
林晚冷笑一聲,走到玄關,猛地拉開了門。
李虎正舉著鐵棍,準備砸下去,看到門突然開啟,愣了一下。
他看到屋裏的景象,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陳澤躺在地上,蘇晴跪在陽台門口,而林晚,正握著消防斧,冷冷地看著他。
“跑!”
李虎隻來得及喊出一個字,就轉身想跑。
可他的腿傷還沒好,怎麽跑得過林晚?
林晚幾步追上去,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手裏的消防斧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斧刃貼著麵板,李虎瞬間嚇得渾身發抖,連哭帶喊地哀求道:“林晚!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
陳澤和蘇晴也跟著哭喊起來,求饒聲此起彼伏。
林晚看著眼前這三個狼狽不堪的人,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她緩緩蹲下身,聲音冷得像冰:“饒了你們?”
“那誰,來饒了我上一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