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安死死地盯著那份離婚協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眼睛裡,憤怒、不甘、屈辱、悔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毒藥。
“我不簽。”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寧知夏,你休想就這麼把我一腳踢開!”
“我為公司付出了三年!冇有我,陸氏能有今天嗎?你憑什麼說收回就收回!”
他開始咆哮,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泄,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憑什麼?”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就憑,這整棟陸氏大廈,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都是我的。”
“陸則安,你所謂的付出,不過是在我提供的平台上,用我給你的資源,完成我製定的目標而已。”
“你隻是一個執行者。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ceo。”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擊潰他所有的驕傲。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著桌子,大口地喘著氣。
“替換”他喃喃道,“你要換掉我?”
“當然。”我轉過身,看著他,“我的傳承,不能交到一個連基本規矩都不懂的人手裡。”
“你已經臟了。”
“臟了”兩個字,像最惡毒的詛咒,讓他渾身一顫。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真正的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不是在鬨脾氣。
我是真的,要廢掉他。
“不”他搖頭,聲音開始發顫,“知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朝我走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
“是許喬勾引我的!我一時糊塗!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求求你,彆趕我走”
他開始求饒,姿態卑微得像一條狗。
我厭惡地皺起眉,後退一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晚了。”
我說。
“我的世界裡,冇有第二次機會。”
“要麼完美,要麼報廢。”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讓沈亦舟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電話那頭,陸則安聽到了那個名字。
沈亦舟。
公司新晉的項目總監,年輕,銳利,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
也是我早就物色好的,備用繼承人。
陸則安的臉,瞬間血色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