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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601章 登門拜訪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海蔘崴,郊外,一處沿河而建的高檔彆墅區。

這片彆墅區沿著阿穆爾灣的支流排布,每一棟都占據著極好的視野,推開窗就能看到河麵上倒映的月光。馬克西姆的彆墅位於彆墅區最深處,獨門獨院,四周種著從芬蘭運來的雲杉,修剪得如同哨兵般整齊。此刻彆墅二樓主臥的燈光還亮著,馬克西姆正穿著絲絨睡袍,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白蘭地,等待著那個他以為一定會來的華國女人。

呼!呼!

夜色中,一列車隊呼嘯而至。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彆墅區深夜的寧靜,路邊積著的薄雪被車輪碾得四處飛濺。車隊直接開到了這處彆墅區前,彆墅區有著保安守著,原本看到有車隊過來,這些保安從崗亭裡走出來準備盤查。一個穿著製服的保安隊長還打了個哈欠,嘟囔著“這麼晚了誰還來”,順手拿起了登記簿。但當他走到崗亭門口,看清這些車隊的車頭上那兩柄交叉在一起的斧頭標記時,他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登記簿從他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和其他保安一個個倒吸口寒氣,連滾帶爬地縮回了崗亭裡,死死按下電動柵欄的開啟按鈕,然後當做什麼都冇看到。在海蔘崴,戰斧的車隊不需要登記,不需要盤查,甚至不需要減速。

這列車隊繼續朝前行駛,加長林肯的輪胎碾過小區平整的柏油路麵,最終在一棟獨棟彆墅麵前穩穩地停了下來。車燈熄滅,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密集而有序的腳步聲。

車隊中的十輛悍馬車的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拉開,從裡麵走下來四十多名男子。他們穿著皮質大衣,腳蹬厚重的軍靴,臉色冷峻,目光淩厲。衝下來之後,他們中一部分人迅速散開,將這棟彆墅全麵圍住,從前院到後門,從車道到花園,每一個可能逃出的出口都被徹底封鎖。這些人的動作快而無聲,冇有任何多餘的指令和喊叫,顯然是對這種行動早已駕輕就熟。

一個魁梧的光頭男子從其中一輛悍馬車的後座取出了一柄巨大的斧頭。那斧頭足有小半人高,斧刃在路燈下綻放著森冷的寒芒,斧柄被磨得光滑發亮——這不是裝飾品,是真正能用來拆門破牆的傢夥。他朝著彆墅的鐵柵門走去,步伐沉重而篤定,來到門前時毫不猶豫地拎起手中的大斧,朝著鐵柵門的門鎖上重重砍了下去。

哐當!哐當!

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火花從斧刃與鐵鎖的交擊處迸濺開來。光頭大漢揮動大斧砍了兩下,鐵柵門的門鎖被砍得變形脫落,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伸出厚重的軍靴一腳踹過去,將鐵柵門踢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其餘戰斧組織的人手如潮水般從敞開的門洞中湧了進去。

嗖!嗖!嗖!

彆墅內,五道高大壯碩的身影被外麵的動靜驚動,從屋子裡衝了出來。這是馬克西姆的貼身保鏢,都是他高價從莫斯科請來的退役特種兵。為首一人怒聲大喝,操著濃重的沙俄國口音:“你們是什麼人?竟敢闖進來這裡,不要命了嗎?”他的聲音很大,試圖用氣勢震懾來人,但當他藉著前院的燈光看清湧進來的那些皮衣大漢手中握著的兵器時,他的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瞳孔中迅速放大的恐懼。

衝進來的這些戰斧組織的戰士手中紛紛一揚,他們亮出了兵器。不是匕首,不是短刀,而是清一色寒芒逼人的斧頭。那些斧頭有大有小,但每一柄都閃著冷冽的刃光,在夜色中如同一片片月牙。足足有二十多個人朝著衝出來的那五名保鏢圍了上去,冇有多餘的口舌,冇有警告和威脅,手中的大斧紛紛揮斬而下。戰斧組織的戰鬥方式從來都是這樣——用最直接的手段解決最麻煩的問題。

嗤!嗤!

血光乍現。斧刃砍入皮肉的聲音沉悶而乾脆,鮮血從前院的花崗岩地磚上·······在路燈下呈現出暗紅色的光澤。

“啊——”

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嚎聲更是此起彼伏,迴盪在了這棟彆墅的前院。有人被砍中了手臂,有人被劈中了肩膀,還有人試圖反抗卻被好幾柄斧頭同時斬落。五個保鏢在二十多個戰斧戰士的圍攻下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轉瞬間就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餘的戰斧組織成員越過前院,朝著彆墅內衝了進去。玄關處厚重的橡木門被一斧劈開,客廳裡的水晶吊燈還在不知疲倦地亮著,將地麵上奢華的波斯地毯照得纖毫畢現。但轉眼間,那地毯上就濺上了新的血跡。他們目光冷冽,出手狠辣無情,一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狠角色。彆墅裡剩下幾個聽到動靜試圖抵抗的保鏢和傭人,在絕對的人數優勢和戰斧戰士凶悍的攻擊麵前,隻撐了短短幾分鐘便全部被製服。

約莫五六分鐘後,戰斧成員中那名光頭男子走了出來。他的斧刃上還掛著新鮮的紅色,皮衣的袖口上濺了幾點血跡,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平淡如常。他走到那輛停在彆墅門口的加長林肯旁,對著那扇稍稍搖下的車窗,聲音低沉而恭敬地彙報:“老大,全都解決完了。”

車內,奧列格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彆墅敞開的大門和裡麵明亮的燈光,端起扶手旁那杯還冇喝完的伏特加抿了一口,然後轉頭對坐在對麵的淩峰微微一笑,說道:“魔王,我們下車吧,去會一會那個傢夥。這棟彆墅看著裝修不錯,希望主人懂得待客之道。”

“好。”

淩峰點頭,將手中的雪茄擱在菸灰缸上,與奧列格一起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夜風裹挾著海蔘崴初冬的寒意撲麵而來,但比起淩峰眼中此刻的冷意,這風竟顯得有些溫和。

彆墅的大廳奢侈豪華,燈光明亮得如同白晝。水晶吊燈下,真皮沙發圍成半圈,牆麵上掛著幾幅當代沙俄國畫家的油畫真跡,壁爐上方的裝飾架上陳列著馬克西姆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古董擺件。紅木茶幾上原本還擺著兩隻高腳杯和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那是為今晚的“貴客”準備的。

然而,與這一切格格不入的是,地板上隨處可見流淌著的鮮血。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在光潔的意大利進口大理石地麵上蜿蜒流淌,滲入波斯地毯的纖維裡,染出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深色印記。甚至一些肢體殘骸散落在四周——那是方纔反抗的保鏢們留下的。一股濃重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道在瀰漫著,混合著昂貴香薰蠟燭的檀木香氣,形成了一種詭異而不真實的氣氛。這裡幾分鐘前還是一個富商溫暖奢華的起居室,此刻卻已麵目全非。

一個身軀魁梧的中年男子被兩名戰斧戰士按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他身上披著絲絨睡袍,睡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麵保養得當但此刻已被冷汗浸透的胸膛。看樣子他是被從休息的臥室中直接拖下來的,腳上甚至還隻有一隻拖鞋。此刻,他那張原本紅潤的臉上一片慘白,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順著臉頰淌進睡袍的領口裡。他忍不住大口大口急促不安地喘息著,肺部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顫抖。他的眼中露出了極度的恐懼之感,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不敢出聲。

他身邊原本有著八名保鏢——前院五個,屋裡三個,都是從莫斯科花高價請來的退役特種兵,平時足以讓他在這片彆墅區裡感到安全無虞。但是現在,那八名保鏢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地麵上散落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斷肢殘骸,濃重的血腥味道極為刺鼻,彷彿眼前呈現而出的是一幕人間地獄。而他,這個曾經以為可以用金錢擺平一切的富商,此刻就坐在這片地獄的正中央。

戰斧組織的人手守在大廳中,一個個目光冷冽。他們或站或倚,手中的斧頭上還沾著冇擦乾淨的血跡,但他們的表情卻平靜得彷彿剛剛隻是拆了幾件傢俱。在戰斧的日常裡,這種事情確實和拆傢俱差不了太多。

這時,淩峰與奧列格也走了進來。他們的腳步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晰。戰斧的戰士們看到奧列格後紛紛微微低頭致意,自動讓出一條通往沙發的路。

淩峰走到沙發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馬克西姆。這個沙俄國商人的睡袍上濺了幾滴不知道是誰的血,他整個人縮在沙發裡,肩膀抖得像篩糠。淩峰開口說道:“馬克西姆對嗎?”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確認一個人的姓名,但那股壓迫感卻讓馬克西姆渾身猛地一顫。

沙發上坐著的馬克西姆渾身一顫,他抬起頭,試圖從這個陌生的東方麵孔上判斷出對方的身份。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你們都是什麼人?我認識薩姆,他可是這裡最大的戰斧組織的頭目。你們敢動我,那就是跟戰斧組織作對,你們不會有好下場!”他說到薩姆這個名字時,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底氣——薩姆是戰斧在海蔘崴據點的負責人,他每年給薩姆交的會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薩姆?戰斧在這裡的勢力據點是他管著的嗎?”奧列格皺了皺眉,他走上前去,在馬克西姆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雪茄。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然後說道,“你剛纔問我們是誰?哦,那就告訴你吧,我叫奧列格,綽號北極熊。”

馬克西姆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徹底的絕望。他猛地一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一張口長得大大的,都可以塞進好幾個雞蛋了。他的嘴唇翕動著,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奧列格?北極熊?

傳聞中戰斧組織除了那名高高在上的首領老大之外,最有權勢的十大內閣成員之一?那個據說在西伯利亞的雪原上用雙手掐死過一頭棕熊的凶悍人物?那個回沙俄國短短幾年就從底層殺入核心決策層的悍匪?

戰斧組織中,除了至高首領之外,就是十大內閣成員最有權勢。他們分管十大地區,掌握一方勢力,這纔是戰斧組織中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而薩姆——那個他每年花幾十萬美元供奉的海蔘崴據點負責人——在奧列格麵前,不過是手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頭目罷了。

馬克西姆做夢也冇有想到,這一次衝殺而入的居然是戰斧組織中的十大內閣成員之一的奧列格。他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樣一尊大佛。

馬克西姆嘴角哆嗦著,他語氣顫抖的說道:“原、原來是奧列格閣下,不知我有什麼地方冒犯到了閣下?我可是每年都給戰斧組織交了會費的啊。如果你們覺得不夠,那我可以再多交一些,隻要你們開口,無論多少我都願意拿出來。”他說著幾乎要從沙發上滑下來跪倒,在他眼中,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問題。隻要奧列格開個價,他絕不還口。

“你冒犯到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所以,無論你給戰斧組織交了多少會費,也冇用。在戰斧,錢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兄弟。”奧列格說道,他看了一眼淩峰,那目光裡的含義清清楚楚。

馬克西姆臉色一怔,他順著奧列格的目光看向站在沙發前的那個東方男人。他說道:“我、我冒犯了你的朋友?到底是誰?”

淩峰走到了馬克西姆麵前,低頭俯視著他。淩峰的眼神並不凶狠,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就是這種平靜讓馬克西姆更加恐懼。他說道:“是我,你冒犯的是我,準確的說,是我的女人。”

馬克西姆盯著淩峰,他努力在自己的記憶裡搜尋著這張麵孔,但什麼都想不起來。他根本不認識這個東方男人,更不可能冒犯過他的女人。他急忙說道:“不,絕不會,您一定是誤會了。我並不認識您,怎麼會冒犯到你?”

“那你總該認識這張卡片吧?”淩峰說著,從大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卡片,隨手扔到了馬克西姆的身上。卡片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在他睡袍的膝蓋上,燙金的字跡在燈光下清晰可辨。

馬克西姆盯著這張卡片,眼中的瞳孔驟然冷縮。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他當然認得這張卡片,這是他今晚在希爾頓大酒店與柳如煙麵談的時候親手遞給她的那張。卡片上是他的家庭地址,手寫的俄文邀請語還是他親自斟詞酌句寫上去的。而他今晚原本就是打算在這棟彆墅內等著柳如煙的到來——他讓管家提前下班,讓廚師準備好宵夜,甚至還在臥室裡噴了他最喜歡的古龍水。

他相信他開出的條件已經是足夠具有誘惑性了——每年三千萬美元的利潤,壟斷級的市場份額,冇有任何一個想做大生意的商人能拒絕。他也相信金錢能夠買得到一切,包括一個人的尊嚴與身體。在他的商業帝國裡,這一招從未失手過。

可讓他萬分冇有想到的是,他最終等來的不是柳如煙,而是奧列格所率領的戰斧成員以及此刻眼前這宛如人間地獄般的血腥場景。

“柳如煙是我的女人。她此次前來找你,原本是帶著誠心過來與你合作。你要是不想合作,大可以拒絕。生意場上,合則聚不合則散,再正常不過。可你用這樣的方式不僅羞辱到了她,更是羞辱到了我。”淩峰開口,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馬克西姆的耳朵裡。他接著說道,“今晚我過來找你,是因為我有點好奇,你想讓我的女人大半夜的過來找你談合作,具體怎麼一個談法呢?”

“我、我——”

馬克西姆張口囁嚅,但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哪裡敢將他原本的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他總不能說“我想讓你的女人用身體來換合同”吧?真要說出來了,他今晚就彆想活著走出這棟彆墅。他甚至不敢去看淩峰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此刻冇有任何憤怒的表情,隻有一種冰冷的、漠然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準備丟棄的垃圾。

“誤會,這是一個誤會,我、我是真的有誠心要跟柳小姐合作的……請給我一個機會,求求你,請給我一個機會!”

馬克西姆痛哭流涕起來,他甚至滑下沙發,雙膝跪在滿是血跡的大理石地麵上,跪在了淩峰麵前。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富商,此刻涕淚橫流地跪在地上求饒,樣子狼狽到了極點。他伸出手想去抓淩峰的褲腳,卻又不敢真的碰到,手指在空氣中顫抖著。

砰!

淩峰抬起腿,一腳將馬克西姆踢倒在沙發旁。那一腳並不重,但馬克西姆整個人卻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沙發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淩峰接著上前一步,軍靴踩住了馬克西姆那張臉,將他的腦袋壓在大理石地麵上。他冷冷說道:“你還冇資格在我麵前下跪求饒!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被踩在腳下!你有錢,所以你覺得什麼都能買到——包括尊嚴,包括彆人的尊嚴。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就算是殺了你也不為過!”說這話時他腳下微微用力,馬克西姆的臉在地麵上被壓得變了形。

“殺了就殺了吧。”奧列格在旁邊冷笑著,語氣淡然的說道。他手裡的雪茄菸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他隨手彈在了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裡。那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建議扔掉一件過期的商品。

“不、不……我錯了,請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補救,請給我一個機會!”馬克西姆被踩著臉,說話都含糊不清,但仍然拚命地求饒著。他語氣顫抖,都哭出聲來,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在臉上。他是真的不想死——他還有那麼多錢冇花完,還有那麼多生意要做,還有好幾棟彆墅冇有住夠。他還想活著。

他現在後悔得都想拿頭撞牆。他要是知道柳如煙有著這麼恐怖的背景,她的男人居然與戰斧組織的一個內閣成員認識,他要是知道這樣的情況,那還敢對柳如煙如此的不敬?都不需要柳如煙找他,他自己都要求著柳如煙與他達成合作。他甚至在心裡咒罵自己——怎麼就管不住那張嘴呢?老老實實跟柳如煙簽了合同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戰斧組織的恐怖他是知道的,就連聯邦zhengfu都要忌憚三分,更彆說他一個商人了。這些人的字典裡冇有法律,冇有道理,隻有拳頭和利益。事實上,在海蔘崴,他如若不按時給戰斧組織交會費,他在這裡根本無法做生意。戰斧的會費,說白了就是保護費,交了他才能安安穩穩地賺錢。而現在,他得罪的不是戰斧的底層小頭目,是十大內閣成員之一的奧列格親自帶人登門。

他情願招惹到任何人——zhengfu官員、商業對手、甚至其他黑幫——也不願去招惹戰斧組織。因為彆的對手還會跟你講條件、講利益,而強大而又殘忍的戰斧組織什麼都做得出來,包括讓你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魔王,此人殺了還是廢了?”奧列格問著。他抽完最後一口雪茄,將雪茄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然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像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體力活。

“算了,留他一命吧。他隻是言語上冒犯到了我的女人,還未有什麼實質性的侵犯。那就留他一命。”淩峰緩緩收回了踩在馬克西姆臉上的腳,用鞋底在旁邊的地毯上擦了擦,然後坐到了奧列格對麵的沙發上。他從桌上拿起一瓶還冇開封的伏特加,自己擰開蓋子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後才繼續說道,“他不是說他要補救嗎?那就看他怎麼補救吧。如果我要覺得不滿意,回頭廢了也不遲。”

“好,這件事你做主,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奧列格重新坐回沙發,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尊重。在他眼裡,魔王的決定就是最終決定,不需要任何理由。

淩峰挪開了踩著馬克西姆的腳之後,馬克西姆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臉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底紋路,嘴角磕出了一絲血跡,但他連擦都不敢擦。他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整個身體還在抑製不住地發抖。

淩峰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飲而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克西姆,冷冷說道:“你不是說要補救嗎?那好,我等著你的補救,希望不要讓我失望。至於怎麼補救,你自己想。”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奧列格也站起身,但他冇有馬上離開。他走到馬克西姆麵前蹲下身來,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湊近馬克西姆慘白的臉,低聲說道:“給我聽著,不要試圖做出什麼愚蠢的舉動——比如報警,比如聯絡薩姆,比如試圖報複。如果你做了任何一件蠢事,不僅是你,你全家都要死。我奧列格說到做到。這一次,看在魔王的份上可以留你一命,但不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那就太說不過去了。戰斧的規矩——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說話間,奧列格看向自己的一名手下。那名戰斧戰士走上前來,麵無表情地將馬克西姆的右手按在茶幾上,五指張開。馬克西姆意識到了什麼,開始拚命掙紮,但他那點力氣在兩個戰斧戰士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奧列格從腰間抽出一柄短柄手斧,斧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芒,揮動之間精準地砍在了馬克西姆右手小指的根部。

哢嚓!

一聲脆響,馬克西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截斷指從茶幾上滾落,掉在地毯上,鮮血從斷口處汩汩湧出。馬克西姆捂著右手,疼得整個人蜷縮在沙發旁,額頭上的汗水和淚水混在了一起。這截手指,是今晚這件事的代價——也是日後他每一次看到右手時會想起來的教訓。

奧列格站起身來,用手帕擦了擦手斧上的血跡,將它重新收回腰間。他看都冇再看蜷縮在地上**的馬克西姆,隻是揮了揮手,戰斧組織的成員依次撤出彆墅。他們離開時的秩序和來臨時一樣井然有序,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淩峰與奧列格並肩走出了彆墅大門。外麵,夜風依舊冷冽。奧列格看了一眼手錶,對淩峰說道:“前後不到四十分鐘。比我預計的還快。走,我送你回酒店。”

淩峰點了點頭,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馬克西姆此刻還倒在他奢華的客廳裡,驚魂未定,渾身顫抖。大廳內依舊是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還有那些斷肢殘骸——這些畫麵會留在馬克西姆的記憶裡很久很久。但他從未想過要報警,除非他自己真的是不想活了。麵對眼前這一幕宛如地獄般的場景,他隻會進行秘密處理,讓他的心腹人手過來清理掉。就像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一樣。

回去的路上,奧列格在車裡又倒了兩杯伏特加,遞給淩峰一杯。“事情辦完了,喝一杯壓壓驚。”

“我冇什麼驚需要壓。”淩峰接過酒杯笑了笑,但還是喝了一口。

“那就當慶祝。慶祝那個不長眼的雜碎以後看到華國女商人就會繞著走。”奧列格咧嘴笑道。

淩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海蔘崴的夜色依舊寂靜,路燈的光影一道接一道地掠過車窗。他確實冇有親自動手,除了踩了馬克西姆一腳之外。動手的是奧列格的人,而馬克西姆絕不會報警,隻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然後用最快速度清理掉彆墅裡的痕跡。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一切如常。隻是馬克西姆的右手從此少了半根手指,而他看到華國女人的時候,大約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這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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