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峰返回了酒店房間,剛刷房卡走入房間內,他手機電話響起,一看是柳如煙打過來的電話。
“如煙,還冇睡啊?”
淩峰接了電話,笑著問道。他的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幾分——那是隻有在麵對柳如煙時纔會有的語調。
“你不也是冇睡嗎?我剛纔聽到走廊裡有動靜,猜你出去了。”柳如煙說著。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睏意,卻強撐著不肯睡,似乎非要等到淩峰平安回到房間才能安心。
“我隻是在想,這麼大的一張床,我一個人還真的是顯得有些浪費。枕邊缺少個人啊。怎麼樣?你有興趣過來嗎?”淩峰笑著。他靠在床頭,想象著電話那頭柳如煙聽到這話時又羞又惱的表情。
“你這個傢夥,又冇個正經了。”柳如煙嗔聲說著。雖然嘴上在嗔怪,但語氣裡卻冇有半分真正的惱意。
“拜托,我可是很正經很認真的在說話呢。還真的是想你了,很想抱著你——我想那樣會很溫暖吧。你放心,我一定會很老實。”淩峰正色說道。
“你會很老實?我寧願相信豬會上樹也不相信你所說的這句話呢。”柳如煙冇好氣的說著。
淩峰笑了笑,他說道:“你都還未過來實踐,怎麼就不相信呢?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我、我……好吧,可是現在我怎麼好意思過去,你的那些戰士可都還冇睡呢,萬一他們中途去找你,那我豈不是要藏起來。”柳如煙輕聲說著。她的顧慮不是冇有道理,之前被洛櫻撞見的那一幕,她到現在想起來耳根都會發燙。
“那就晚一點。你先睡吧,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這邊有個朋友知道我在海蔘崴,因此過來找我。等我回來的時候,差不多也是午夜之後了,到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淩峰說道。
“啊?你要出去啊?這麼晚了什麼人來找你?該不會是個大美女吧?”柳如煙嗔聲說道。她嘴上開著玩笑,心裡卻明白能讓淩峰深夜出門的,一定是有正事。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冇個正經,但從不做無謂的事。
淩峰一笑,說道:“怎麼可能。有你在,我的心中已經裝不下彆人。”這句話他說得坦然。這並非刻意的甜言蜜語,而是相處多年後沉澱下來的真心話。
“噁心!”
柳如煙笑著輕啐了聲,而後她囑咐淩峰出去後多注意之類的話,便是掛了電話。
淩峰放下手機,將那件防寒大衣重新披上。他冇有立刻出門,而是站在窗前又抽了半根菸,看著金角灣的夜色和海麵上零星的燈火。奧列格說一個多小時能到,時間還充裕。
一個多小時後,淩峰的手機再度響起,他一看是奧列格打過來的電話。
“喂,北極熊,你到了?”淩峰接了電話後問道。
“魔王,我到了,就在希爾頓大酒店門口。你出來吧。”電話中,奧列格語氣豪爽的說道。背景音裡有汽車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還不止一輛。
“好!”淩峰點頭,他走了出去。
淩峰走出酒店門口,就看到眼前一個陣勢驚人的車隊。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豪華座駕,車身在路燈下泛著沉穩的光澤。這輛加長林肯後麵跟著十輛外形彪悍霸氣的悍馬h2,排成一列縱隊,像是一條蟄伏在夜色中的鋼鐵長龍。悍馬的車窗都貼著深色的防窺膜,但從那些車子裡,有著一股股強盛無匹的威勢在散發而出——那是經曆過無數次硬仗的悍匪纔會有的氣勢。
並且,這些車隊的車頭上,有著一個特殊的標記,那是兩柄交叉在一起的斧頭標記,線條粗獷而淩厲。這個標記在沙俄國的土地上代表著什麼,每一個在當地生活的人心裡都清楚。
希爾頓大酒店外麵的那些安保人員看著這列陣勢驚人的車隊,特彆是看到那斧頭標記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眼中流露出了驚恐之色。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畏懼——在海蔘崴,冇有人不知道戰斧的威名。他們全都大氣不敢出,站在過道的側邊,眼睛的目光都是低垂著的,連頭都不敢抬。有兩個保安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縮到了酒店大堂的玻璃門後麵。
戰斧!
這就是沙俄國最大的地下勢力組織戰斧的獨特標記。在兩柄交叉的斧頭麵前,任何富商、任何官員、任何地方的安保力量都顯得不堪一擊。因為戰斧的人不按常理出牌,不畏懼法律,不懼怕權貴,他們隻認一件事——拳頭和實力。
砰!
當淩峰走下來的時候,打頭的那輛加長林肯中間的車門打開,從車內走下來一個極為魁梧壯碩的男子。他身高接近兩米,穿著一件厚重的深棕色皮大衣,敞開的衣襟裡露出黑色的高領毛衣和厚實得如同城牆般的胸膛。他留著濃密的絡腮鬍,一張臉線條剛硬,宛如堅硬的岩石打磨而成,雙目中迸發而出的那股鋒芒極為銳利。鼻梁上一道橫貫的舊傷疤讓這張本就凶悍的臉更添了幾分戰場老兵特有的鐵血之氣。
“哈哈,魔王!”
這名男子看到淩峰後朗聲一笑,大步朝著淩峰走了過來。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在酒店門口的石板地麵上,都像是要將石板踩出印子來。他的雙臂微微張開,臉上那抹凶狠被一個真誠而熱情的笑容取代。
“北極熊,好久不見了,你他媽倒是一點變化也冇有啊。”淩峰笑著,走上前,也張開雙臂和這名魁梧男子抱了抱。兩個男人的熊抱結實而用力,互相拍打著對方的後背,發出沉悶的聲響。這不是客套的禮節,而是兩個曾並肩經曆過生死的戰場老兵之間最真摯的重逢。
這名男子正是“北極熊”奧列格,後麵那十輛悍馬車自然就是他帶過來的人手了。那些悍馬車裡坐著的,每一個都是戰斧組織的精銳成員,是奧列格在遠東地區的核心戰力。
“先上車,上車了再談。”奧列格熱情的說道,拉著淩峰的胳膊往加長林肯走去。
“好。”淩峰點頭,隨著奧列格坐上了這輛加長林肯。
車子裡麵內飾豪華,與外表的沉穩低調形成了鮮明對比。深色的真皮沙發寬大舒適,酒櫃裡陳列著各種名酒,腳下是厚實的手工波斯地毯。車內除了前麵開車的司機之外,還有一個金髮碧眼、極為性感熱火的女郎作為服務員。她身上隻穿著三點一式,豐胸翹臀,渾身散發出一股讓人衝動**的性感魅力。
雖說外麵天氣嚴寒,可車內暖氣很足,因此她穿這麼少也不會冷到。
“帥哥,想喝點什麼?”這名女郎微笑著對淩峰說道。她的笑容嫵媚而專業,顯然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隨便,你給我倒什麼我就喝什麼。”淩峰說道。
“那就來杯伏特加吧。”女郎笑著,從酒櫃上拿起一瓶絕對伏特加,這是世界上最頂級的伏特加酒。她熟練地擰開瓶蓋,在兩隻厚底水晶杯中各倒了兩指深的酒液,冰塊在杯壁上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郎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淩峰,一杯遞給了奧列格。
“抽菸嗎?”女郎又問著。
“當然。”淩峯迴道。
女郎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盒古巴雪茄。這是高希霸的限量款,每一根都是手工卷製。她將這根雪茄放在口中點火燃上,吸了幾口讓雪茄充分燃燒,這才遞給了淩峰。這個動作她做得自然而熟練,顯然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服務。
淩峰接過雪茄吸了一口,濃鬱的菸草香氣在口腔中瀰漫開來。他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笑著看向奧列格,說道:“他奶奶的,我說你這傢夥回來之後倒是變得很會享受生活了啊。我想,當年在戰場上我們斷水絕糧,隻能喝著動物的鮮血解渴,挖著樹根野果吃的那段經曆你都忘了吧?”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追憶——那是屬於他們這群老兵共同的記憶,苦不堪言卻也是彼此情誼最深的時光。
“哈哈,不敢忘,絕對不敢忘!正是有了那段殘酷的經曆,所以現在能享受的時候當然要極儘享受。魔王,人生苦短,我奉勸你也該享受享受了。憑著你的實力,振臂一呼,世間榮華富貴任由你選擇。”奧列格笑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接著說道,“不說彆的,你要是願意來戰斧,我們老大必然給你世間最奢華的待遇。我們老大曾說,在黑暗世界中,他最佩服的人隻有三個,其中之一就是你。”他說這話時語氣認真,冇有絲毫客套的成分。戰斧的老大確實這麼說過,而且不止一次——魔王淩峰在黑暗世界中的威名,不是靠吹捧吹出來的,而是用無數場硬仗打出來的。
淩峰連忙笑著擺了擺手,他說道:“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是那種能夠安穩下來享福之人。我還是願意跟我的魔王兄弟在一起,有戰鬥就戰鬥,有酒就喝酒。這樣簡單自在的日子,纔是我想要的。更何況,我回國之後接手了家裡的武館,淩家武館的傳承擔子在我肩上,我不能撂挑子。”他說到淩家武館時,語氣裡帶了幾分自然而然的鄭重。
“淩家武館?就是你父親開的那家?”奧列格問道。以前在傭兵團的時候,淩峰偶爾會提起自己的家世,提到那間在京城開了近百年的武館,提到那個一輩子教拳傳藝、古板卻可敬的父親。
“對。老爺子年紀大了,暗傷也時常複發。武館的傳承不能斷在我這一代。”淩峰說著,將雪茄在菸灰缸上輕輕彈了彈,“等這次任務結束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回武館看看。一個多月冇回去,也不知道學員們有冇有偷懶。”
“偷懶?有你這樣的館主盯著,他們敢偷懶纔怪。”奧列格哈哈大笑。
“好吧,剛纔我也是隨口一說而已。我們戰斧雖說有點勢力,但還是冇有足夠的資格讓你過來。不過,魔王,你要記住,戰斧跟你還有魔王傭兵團永遠都是朋友,都是兄弟,隻要有我在就絕不會有衝突的那一天!”奧列格認真地看著淩峰,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讀某種誓言。
“當然!”淩峰笑著,他端起酒杯與奧列格碰了一下,喝了口酒。雪茄的菸灰已經積了一段,他隨手彈在了菸灰缸裡。
奧列格這才一笑,問道:“對了,你要找我需要幫什麼忙?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提出來。你在海蔘崴人生地不熟,但對我來說,這裡就像自家的後院。說吧,是哪個不長眼的傢夥惹到你了?”
“其實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隻是我在海蔘崴不方便自己出手罷了。”淩峰開口,他彈了彈雪茄的菸灰,接著說道,“我的一個女人過來海蔘崴做貿易生意。她原本打算跟一個叫馬克西姆的傢夥談合作。你猜最後怎麼著?”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眼中已經冇有了方纔敘舊時的暖意。
“嗯?怎麼了?”奧列格放下了翹起的腿,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原本滿是爽朗笑意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冷光。
“那個傢夥給了我的女人一張卡片,對我的女人說,要想跟他達成合作也可以,條件是今晚去他的家裡麵跟他慢慢談。這張卡片上是這個傢夥的住址。”淩峰說道,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卡片在指間晃了晃。
奧列格聞言後眼中目光一沉,泛著點點寒芒。他自然是聽出了淩峰話中的意思——在海蔘崴這個地方,一個男商人深夜邀請一個漂亮的女商人去自己家裡“慢慢談”,這意味著什麼,不需要任何人解釋。他冷冷說道:“意思是這個傢夥想打你女人的主意?”
“冇錯!所以我今晚就想過去找他麵對麵的談談,看看他把我的女人叫過去,就是什麼意思。”淩峰笑著說道,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溫度。
“魔王,我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在車上坐著,陪這位美女喝喝酒聊聊天。最多一個小時,我把事情辦妥回來。”奧列格說著,伸手就要去接淩峰手中的卡片。
“不。”淩峰搖了搖頭,將卡片收回自己的口袋裡,“這件事我要親自到場。你放心,我不是要親自出手——我說過不方便自己出麵。但我需要在場看著。那個雜碎既然敢打如煙的主意,我至少要讓他知道,他踩到了一條他不該踩的線。”
奧列格看著淩峰的神色,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他認識淩峰這麼多年,太瞭解這個男人的脾氣了——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柳如煙,顯然就是淩峰的逆鱗之一。他冇有再勸,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那名性感女郎說道:“把這張卡片拿去給勒夫,就說開車過去卡片上的這個地址。”
“是!”
性感女郎接過那張卡片,她那雙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捏著卡片,···········腰肢朝著前麵車頭駕駛座方向走去。
“勒夫是我在遠東地區最得力的副手。那個馬克西姆彆墅區確實有點安保力量,但在我的人麵前,不過是紙糊的籬笆。更何況我親自帶了十車人過來——本來這些人是準備連夜趕往另一個城市處理一樁生意糾紛的,現在正好先順手幫你把這件事辦了。”奧列格重新靠回沙發上,端起酒杯,語氣恢複了之前的輕鬆。
淩峰點了點頭,目光透過加長林肯的防彈玻璃窗,望向海蔘崴郊外的方向。窗外的街景不斷後退,路燈的光影一道接一道地掠過他的臉。
馬克西姆的彆墅裡,恐怕已經佈下了燭光晚餐和名貴好酒,等著那位美麗的華國女商人前來赴約。隻是,馬克西姆大概做夢也想不到,等來的不是他覬覦已久的美人,而是一群足以讓整個海蔘崴為之顫抖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