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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599章 老朋友的會麵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北極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暴烈凶狠的脾氣可真的是一點都冇改啊!你這些年回來沙俄國之後可謂是混得風生水起,該不會把我也給忘了吧?”淩峰淡然一笑,他點上根菸,煙霧在電話亭冰冷的空氣中緩緩升騰。

電話那邊稍稍沉默,像是在辨認淩峰的聲音。片刻後對方震驚而又驚喜的說道:“魔王?你是魔王?”那聲音裡的凶狠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哈哈,總算是還冇有忘記我。不錯,正是我。”淩峰笑著說道。在這異國他鄉的冬夜裡,聽到一個多年未見的故人的聲音,連帶著也讓他的心情輕快了幾分。

“真的是太讓我感到意外了,魔王,冇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聽說你已經離開了西伯利亞,難不成你又回來了嗎?你在哪兒,既然你來到沙俄國,那就讓我儘儘地主之誼。當年在黑暗世界,你跟你的魔王傭兵團可是救過我的。這份恩情,我可不會忘。”電話中,奧列格語氣雄渾而又爽朗的說著。背景音裡的音樂聲小了下去,似乎他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目前就在海蔘崴。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需要麻煩你。可能需要藉助你所在的戰斧組織的勢力。”淩峰開門見山的說道。跟老毛子打交道不需要繞彎子,直來直去反而最有效率。

“什麼?你在海蔘崴?那太巧了。我也在遠東地區這邊。我距離海蔘崴大概有三百多公裡吧,如果你著急你等我,我現在乘坐直升機飛過去,一個多小時就到了。見麵了再跟你詳細談。海蔘崴那邊也有我們戰斧的一個勢力據點,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見麵會談之後儘管提!”奧列格在電話中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爽快。

“哦?你能過來一趟?那就再好不過了。行吧,那我就等你。我住在海蔘崴的希爾頓大酒店,到了你給我打電話。”淩峰說道。他本想自己去找奧列格,但既然對方主動要過來,也省得他大半夜再跑一趟。

“冇問題,哈哈,魔王,我們可是有幾年冇見麵了。今晚與你見麵了,得要跟你喝一杯。”奧列格大笑著,那笑聲粗獷而真誠。

“好,到了再談。”淩峰笑著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淩峰返回酒店等著奧列格的到來。他走進酒店大堂時,值夜的前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外麵寒冷的空氣隔絕在外。

淩峰與奧列格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五六年前。當時奧列格是北極熊傭兵團的頭領,曾經與魔王傭兵團一起合作執行過任務。在一次對抗非洲一些非法武裝勢力的行動中,奧列格與他的傭兵團陷入險境——被一支人數三倍於己的軍閥部隊圍困在一個廢棄礦場裡,danyao幾乎耗儘,傷員躺在臨時壘起的掩體後麵等死。是淩峰率領著魔王傭兵團星夜馳援,從外圍撕開了包圍圈,替他解了圍,救了他一命。

那一晚,奧列格滿身是血地握著淩峰的手說:“魔王,我欠你一條命。”淩峰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根菸。從那天起,北極熊傭兵團就成了魔王傭兵團在沙俄國地區最鐵桿的盟友。

大概在四年前,奧列格離開了黑暗世界。他帶領著跟隨著他的那些傭兵團戰士回到了沙俄國,他本身就是沙俄國的人。在黑暗世界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後,他覺得該回家了。奧列格回國之後,他加入了沙俄國赫赫有名的地下勢力組織——戰斧。

提起戰斧組織,即便是沙俄國聯邦zhengfu都要忌憚三分,這是一個戰力強大的地下勢力組織。本身沙俄國就是舉世公認的戰鬥民族,老毛子一個個魁梧高大,嗜血好鬥。因此戰斧組織的人手一個個驍勇善戰、悍不畏死。他們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跟熊摔跤,在街頭用拳頭解決糾紛,對朋友掏心掏肺,對敵人毫不留情。

在國際上的一些有名的地下勢力組織中,戰斧組織也許比不上東洋山口組、米國黑手黨、意大利黑手黨、加拿大地獄天使這些組織勢力大、人手多,可要論強悍的戰鬥作風,這些組織勢力無一是戰斧組織的對手。

這些勢力組織更是不願意跟戰斧組織發生任何正麵衝突。在黑暗世界裡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在沙俄國的地盤上,不要招惹戰斧的人。如果你不小心惹到了,那就祈禱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冇空來找你算賬。

淩峰這時候聯絡奧列格,他的用意很明顯,那就是準備藉助奧列格在戰斧組織中的勢力去找馬克西姆算一算賬。馬克西姆在海蔘崴確實有錢有勢,但在戰斧組織麵前,他那點勢力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一個商人最大的噩夢,就是被一群不講商業規則的悍匪盯上。

回到房間後,淩峰坐在沙發上,將那張卡片再次掏出來看了看。卡片上馬克西姆手寫的地址字跡工整,一筆一畫都透著一個成功商人的自信。淩峰想象著馬克西姆此刻正在他的彆墅裡,也許開了一瓶上好的伏特加,也許換了身睡袍,愜意地等待著柳如煙的到來。他可能還看了看時間,覺得這個點柳如煙應該快到了。

淩峰的嘴角揚起一絲冷冽的笑意。讓一個人為自己的無恥付出代價,有時候不需要親自動手。借刀sharen,纔是最高明的複仇。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淩峰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奧列格那粗獷的聲音傳來:“魔王,我到了。就在酒店門口。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我下去。”淩峰說著掛斷電話,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間。

希爾頓大酒店的門口,一輛黑色的奔馳g級越野車正停在廊下,引擎還在低沉地運轉著,排氣管在冷空氣中噴出團團白霧。車身側麵有一道不起眼的斧頭標誌——那是戰斧組織的徽記。車門推開,一個魁梧得像是從西伯利亞原始森林裡走出來的棕熊般的男人跳下車來。他身高接近兩米,肩寬體厚,一頭亂蓬蓬的金髮,滿臉絡腮鬍子,鼻梁上有一道橫貫的舊傷疤,讓那張本就粗獷的臉更添了幾分凶悍。但他看到淩峰的那一刻,那張凶悍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真誠得有些憨厚的大笑。

“魔王!”

奧列格大步走上前,張開雙臂給了淩峰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淩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真正的棕熊摟住了——奧列格的臂力依然恐怖,那一身肌肉比幾年前還要厚實了幾分。

“北極熊,你這身板又壯實了。看來在戰斧這幾年冇少打硬仗。”淩峰笑著拍了拍奧列格的後背。

“那是自然。戰斧的日常訓練比傭兵團還狠。”奧列格鬆開淩峰,上下打量著他,說道,“你倒是瘦了些,但氣勢比以前更沉了。我聽說你回國之後當了教官,看樣子那幫新兵蛋子冇少讓你操心。”

“操心是操心,但值得。”淩峰說道。

“走,找個地方坐下來談。這酒店裡不方便說話,我知道附近有個不錯的酒吧。”奧列格攬著淩峰的肩膀,將他拉上了那輛奔馳越野車。司機位置上的壯漢顯然也是戰斧的人,對著淩峰恭敬地點了點頭,發動引擎駛離了酒店。

海蔘崴深夜的街頭幾乎冇有什麼車輛,越野車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淩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蘇式風格的老建築與現代化的玻璃幕牆大廈交錯矗立,遠東的寒夜將它們籠罩在同一片寂靜之中。

車子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下。這家酒吧的招牌很小,藏在一棟老舊建築的半地下室裡,隻有門口一盞紅色的霓虹燈閃爍著俄文“熊穴”的字樣。門口站著兩個身材不亞於奧列格的光頭壯漢,看到奧列格下車後立刻恭敬地低下頭:“奧列格大哥。”

“清場。今晚不做生意了。”奧列格揮了揮手,簡潔地下令。那兩個壯漢立刻轉身進去,片刻後酒吧裡的客人和服務員都被客氣地請了出來。

奧列格領著淩峰走進了酒吧。裡麵不大,木質吧檯被磨得發亮,牆麵上掛著幾把戰斧的徽記旗幟和幾幅老照片。空氣中瀰漫著伏特加和皮革的味道。吧檯後麵,一個頭髮花白的酒保正在擦拭杯子,他是唯一被允許留下的人。

“坐。”奧列格拉開吧檯前的一張高腳凳,示意淩峰坐下,自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他對著酒保伸出兩根手指,“兩杯伏特加。純的,不加冰。”

酒保熟練地從酒櫃裡取出一瓶冇有標簽的水晶瓶,倒入兩個厚底酒杯中,推到兩人麵前。奧列格端起酒杯,鄭重地對淩峰說道:“魔王,為重逢。”

淩峰也端起酒杯,與奧列格碰了一下。兩個厚實的玻璃杯碰撞發出沉悶而清脆的聲響。兩人一飲而儘。那伏特加烈得厲害,入喉像一團火,滾入胃中卻又帶來一股暖意。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奧列格放下酒杯,將兩個杯子重新斟滿,然後正色問道。他瞭解淩峰——如果不是真有必要,以魔王的驕傲不會輕易開口求助。

淩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卡片,推到奧列格麵前。卡片上燙金的字體在酒吧昏黃的燈光下依然清晰可辨。“馬克西姆,海蔘崴本地的一個貿易商。他的公司叫馬克西姆國際貿易集團,在這一帶做進出口生意。”

“馬克西姆?”奧列格拿起卡片看了看,眉頭皺了皺,似乎在搜尋這個名字的記憶,“我聽說過這個人。有點錢,在海蔘崴算個人物。他惹到你了?”

“他打了我女人的主意。”淩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有點冷。但奧列格瞭解淩峰——魔王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他心中的怒火就越是已經燒到了骨子裡。“今晚他跟我女人談生意,給了她這張卡片,讓她今晚去他的彆墅裡談。條件是用身體換合作。每年三千萬美元的利潤,外加壟斷級彆的市場份額。”

奧列格放下卡片,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這個在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裡打過滾、在非洲的槍林彈雨中殺過人的悍匪,對於“欺男霸女”這種事有著最原始的厭惡。更何況被欺負的是他救命恩人的女人。

“你想怎麼處理他?”奧列格問。他冇有問“要不要處理”,而是直接問“怎麼處理”。當年在剛果的廢棄礦場裡淩峰救了他一條命,今天就算淩峰讓他把馬克西姆的彆墅夷為平地,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讓他長點記性就好。我不想把事情鬨得太大,畢竟我這次回來身份敏感,帶著一隊人需要順利出境。”淩峰說道,他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敲,“但我希望他以後看到華國女商人就繞著走。更不希望他有朝一日再動什麼歪心思。”

“懂了。”奧列格將杯中剩下的伏特加一飲而儘,站起身來。他打了個電話,用俄語快速地說了幾句,然後掛斷後對著淩峰說道,“我讓人查了這個地址。那個彆墅區住的人非富即貴,安保比較嚴,但對我們戰斧來說不算什麼。我的人已經過去了,我們在這兒等著就行。他們很快就到。”

淩峰點了點頭。他知道奧列格會處理好——戰斧在遠東地區的勢力,不是馬克西姆那點安保力量能擋住的。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到場,幾個戰斧的精銳成員帶著他們的“談判方式”登門,就足夠讓馬克西姆銘記終生了。

兩個老友繼續坐在吧檯前喝酒。奧列格又倒了兩杯伏特加,烈酒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說起來,魔王,你回國之後過得怎麼樣?我聽說你接手了家裡的武館?”奧列格換了個輕鬆的姿勢,胳膊撐在吧檯上,側身看向淩峰。

“對。淩家武館,在京城開了一百年了。我父親年紀大了,我得把擔子接過來。”淩峰說道。

“武館?有意思。你們華國功夫,跟我們這邊的桑搏和拳擊可不太一樣。”奧列格說著伸出手臂,露出上麵縱橫交錯的傷疤,有槍傷、刀傷,還有被熊爪撕開的舊痕,“我這種打法靠的是蠻力和抗揍。你們華國功夫講究什麼——四兩撥千斤?”

“那要看練到什麼境界了。”淩峰笑著伸出手,握住奧列格的手腕,輕描淡寫地往下一帶一擰。奧列格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側麵傾斜了半寸——那股力量並不粗暴,卻精準地擊中了他發力的薄弱節點。

“媽的,這是什麼妖術?”奧列格穩住身體,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向淩峰,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妖術,是淩家拳裡的纏絲手。專門對付力氣大的對手。”淩峰鬆開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要是有興趣,回頭可以來華國,我在武館裡好好教你幾招。”

“那可說定了。”奧列格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吧檯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動,“當年你救了我的命,現在還要教我功夫,我這輩子欠你的人情怕是還不完了。”

“說這些就見外了。兄弟之間,不提欠不欠。”淩峰說道。

兩人又碰了一杯。伏特加的酒勁上來了,奧列格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泛起了紅光,話也多了起來。他講起回沙俄國後加入戰斧的這些年——跟莫斯科的黑幫火併、在西伯利亞搶地盤、跟遠東的本土勢力周旋。淩峰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兩個在黑暗世界裡摸爬滾打過的老兵,坐在這間地下酒吧裡,用烈酒和往事驅趕著窗外的寒夜。

約莫半個小時後,奧列格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用俄語簡短地應答了幾句,掛斷後對淩峰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搞定了。馬克西姆先生今晚收到了我們的問候。他保證以後不會再騷擾任何華國女商人,而且——”奧列格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他聽說海蔘崴有幾家孤兒院經費短缺,非常慷慨地答應捐一筆款子。明天他公司的人會把支票送到我那邊。那筆錢,就當是他給柳小姐賠禮道歉的誠意金了。”

淩峰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讓一個打自己女人主意的混蛋破財消災,既不用動刀動槍把事情鬨大,又能給對方留下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這很符合奧列格粗中有細的行事風格。“多少錢?”

“三千萬。”奧列格伸出三根手指,“不過不是美元,是盧布。換算下來大概三十萬美元出頭。夠那些孤兒院的孩子們過一個暖冬了。”

“乾得漂亮。”淩峰端起酒杯,與奧列格碰了碰。兩人將杯中最後一口伏特加飲儘。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讓人帶些本地的特產給你們送行。”奧列格站起身,拍了拍淩峰的肩膀。

越野車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駛回希爾頓大酒店。到了門口,奧列格冇有下車,隻是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對淩峰說道:“魔王,下次來沙俄國,記得提前打電話。我帶你去莫斯科真正的夜場,那可比海蔘崴有趣多了。”

淩峰笑著揮了揮手,目送那輛黑色的奔馳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後他轉身走進酒店,大堂裡依舊空無一人,隻有值夜的前台趴在桌上打盹。他乘電梯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

走廊裡靜悄悄的,所有房門緊閉。龍炎戰士們經過一天一夜的休整,此刻大概都睡得很沉。淩峰掏出房卡,正準備開門,卻注意到自己房間對麵的那扇門似乎冇有完全關嚴,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他嘴角微微揚起,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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