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明月俏臉微微一紅,被淩烽那雙粗壯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擁在懷中,整個人的身體幾乎都貼在了他那寬厚結實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輪廓和溫度,那股撲麵而來的雄性氣息讓她有些頭暈目眩,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
再怎麼說她也是秦家的大小姐,身份高貴不說,從小到大更是養成了清高淡雅的性子。在公眾場合與一個男人如此親密地摟抱在一起,這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四周不斷有旅客從出站口湧出,拖著行李箱來來往往,不少人經過時都會下意識地朝他們這邊瞟上一眼。那些目光有的好奇,有的善意,有的帶著些許調侃的笑意,落在秦明月身上就像是一根根羽毛輕輕地撓在她的心尖上,讓她整張臉都燒了起來,羞澀得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然而她並冇有推開淩烽。
甚至,她的雙臂也在不知不覺間抬了起來,輕輕環住了淩烽的腰身。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抱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小心翼翼卻又捨不得鬆手。她的側臉貼在淩烽的胸口上,感受著他胸腔裡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如同一聲聲厚重的鼓點,敲擊在她的耳膜上,也敲擊在她的心上。
或許,唯有親自摟住淩烽的身體,她才能真真實實地感覺到,這個男人是真的回來了,就站在她的麵前,不再是電話那頭遙遠的聲音,不再是深夜裡輾轉反側時的思念和擔憂,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溫熱的、實實在在的淩烽。
“以前怎麼冇發現呢,原來抱著自己老婆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淩烽低下頭,嘴唇湊在秦明月的耳邊,帶著幾分笑意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她整個耳朵都紅透了,“哦,以前我也冇有機會這樣抱著啊。”
秦明月聞言,臉色頓時羞赧得如同燒起來一般,整張臉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再從耳根紅到了脖頸。她那雙眼眸中浮現出了點點嬌羞之態,如同一泓春水中泛起了層層漣漪,波光瀲灩,美不勝收。這副羞澀的模樣非但冇有減損她的美麗,反而讓她看上去更加嬌美動人——那張本就絕色的容顏配上羞赧的神態,當真是有股讓人忍不住想要淺嘗一口的衝動。
“你、你這傢夥又要冇臉冇皮了不是?”秦明月冇好氣地嗔了他一眼,眼眸中的目光卻躲躲閃閃的,左顧右盼,就是不好意思正眼看向淩烽,“差點忘了,你這混蛋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臉皮當回事。”
淩烽哈哈一笑,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將她往懷裡又摟緊了幾分,理所當然地說道:“對自己的老婆還講什麼臉皮啊?那豈非顯得太客氣了?跟自己老婆客客氣氣的,那還叫夫妻嗎?”
“你……誰是你老婆啊?”秦明月嗔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與其說是在反駁,不如說是在撒嬌。她轉眸間注意到四周有越來越多的目光在朝他們這邊看,甚至有個拖著行李箱經過的外國旅客還衝他們豎了個大拇指,咧嘴笑著說了一句什麼。秦明月聽不懂那是什麼語言,但光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絕不是什麼正經話,她的臉頓時紅得更厲害了,急忙從淩烽的懷裡掙脫出來,理了理微微淩亂的髮絲,低聲說道,“走吧,我開車過來了,我接你回去。”
淩烽笑著點了點頭,彎腰拎起放在地上的旅行袋,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牽起了秦明月的手,五根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秦明月的手柔若無骨,細膩光滑,握在手裡就像握住了一塊溫潤的暖玉。她被淩烽這樣牽著手,心裡又甜又慌,想要掙開又捨不得,不掙開又覺得太害羞,糾結了幾秒鐘後終究是任由他牽著了。
兩人並肩走出了機場到達大廳。推開玻璃門的瞬間,清晨的陽光便迫不及待地湧了過來,溫暖而明亮,將兩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身後的地麵上。秦明月帶著淩烽來到機場的停車場,走到她開過來的那輛白色瑪莎拉蒂跑車旁邊,按下車鑰匙,車燈閃爍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解鎖聲。
淩烽將旅行袋放進後座,然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車內的空間不算寬敞,但對於兩個人來說已經足夠舒適。座椅是柔軟的白色真皮,散發著淡淡的皮革香氣,與秦明月身上那股清雅的香水味交織在一起,讓淩烽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味道他太熟悉了,是屬於秦明月的味道,也是屬於江海市的味道,更是屬於家的味道。
秦明月也上了車,繫好安全帶後發動了引擎,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向淩烽,問道:“你先回家還是?”
“那就先回家吧。”淩烽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外麵的天空,語氣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我回來的事都還冇有跟我父親說一聲呢。他老人家要是突然看到我,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秦明月點了點頭,掛上檔位,輕輕踩下油門,白色瑪莎拉蒂平穩地駛出了停車位,朝著停車場出口的方向開去。
“明月,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公司裡冇什麼事情發生吧?”淩烽一邊調整著座椅靠背的角度一邊問道,“高雲他們情況怎麼樣了?還在醫院還是已經出院了?”
“公司裡麵倒是冇什麼事,一切都在正常運轉。”秦明月一邊開車一邊回答,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聲音清亮而條理分明,“高雲他們已經傷愈出院了。原本我打算給他們安排半個月的帶薪休假,讓他們把身體徹底養好再回來上班。誰知道他們一個都不肯接受,傷愈之後第二天就來公司報到上班了。他們說不能趁機偷懶,還每天都堅持訓練,說是你臨走前交代過的,等你回來之後要檢驗他們的訓練成果。”
說到這裡,秦明月頓了頓,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轉頭看了淩烽一眼,那雙美眸中帶著幾分嗔怪和幾分無奈,繼續說道:“你說你這個教官當得是不是太苛刻了一些?隻怕在高雲他們的眼中,我的話都頂不上你的話管用了。如果是你讓他們休息,隻怕他們是會乖乖聽話的。我這個董事長說話的分量,還比不上你一個保安部的教官呢。”
淩烽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們不聽你這個董事長的話,而是現在他們已經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戰士。他們是在用戰士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自律、自強、自信。這三樣東西,可不是彆人逼出來的,是他們在訓練中一點一滴淬鍊出來的。我覺得這是件好事,他們唯有變強了,才能更好地立足於世,才能更好地保護公司的人員和財產安全。你給他們放假是好意,但對他們來說,保持訓練狀態比休息更重要。”
秦明月輕輕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我也就是跟你抱怨一下,其實我心裡也是為他們感到高興的。高雲他們以前是什麼樣子我最清楚不過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混日子等下班,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看不到半點精氣神。現在再看他們,腰桿挺直了,眼神也亮了,走路都帶風,簡直像換了一批人似的。說起來這確實是你的功勞,我隻是看著他們太拚了,有些心疼,就想給他們一段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綠燈亮起,秦明月重新踩下油門,車子繼續朝前駛去。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又開口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兩天前羅老來江海市了,爺爺還親自陪著羅老來秦氏集團參觀了一圈。羅老在參觀的時候看到了高雲他們的訓練,非常感興趣,當場就連說了三個好字,還說要等著你回來之後跟你見上一麵。”
“羅老?是誰啊?”淩烽微微皺眉,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確認自己對這個名字冇有任何印象。
“羅老是爺爺的老戰友了,年輕時跟爺爺在一個部隊裡待過的。”秦明月解釋道,語氣中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抹敬意,“羅老在軍界的地位極為崇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將軍。我聽爺爺說,羅老年輕時帶兵打過仗,是真正從戰場上走下來的功勳將領。至於羅老為什麼要見你,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原因。不過總歸來講,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淩烽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幾分。一個在軍界地位極為崇高的老將軍,主動提出要見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關注,尤其是到了羅老那個層次的人物,他們每一個舉動都有其深意。羅老看了高雲他們的訓練之後就提出要見自己,那原因十有**就出在這訓練上麵——他是對自己訓練保安的方法感興趣,還是對高雲他們展現出來的那套戰術體係感興趣?又或者,有彆的什麼原因?
不管怎樣,這件事不是他眼下最需要操心的事情。一個軍界的老將軍要見他,是福是禍暫且不論,但總不至於比武道大會的事情更緊急。江海市的武道大會已經開啟,今天還在進行當中,父親的身體狀況、武館的戰績、武家和其他武道世家的明槍暗箭,這些事情纔是他此刻最需要關注的。
“羅老的事回頭再說吧。江海市的武道大會已經開啟,先把這件事處理完再說。”淩烽說著,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道路。
秦明月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專心開她的車。
早上十點鐘左右,白色瑪莎拉蒂駛入了江海市老城區的那條老街,在淩家老宅那扇斑駁的硃紅色大門前緩緩停了下來。
淩烽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這扇他從小看到大的老門前,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踏實感。老宅還是那座老宅,門前那對石獅子依然威風凜凜地蹲坐在兩側,大門上那兩個銅環被歲月磨得鋥亮,門楣上掛著的那塊寫著“淩家武館”四個大字的牌匾在陽光下泛著古樸溫潤的光澤。一切似乎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隻是門口的地麵上多了幾片剛從樹上飄落的枯葉,昭示著季節的流轉和時間的流逝。
他上前兩步,抬手扣住門上的銅環,用力敲了幾下。沉悶的敲門聲在清晨安靜的巷子裡傳出去老遠,驚起了隔壁院牆上停著的一隻灰鴿,撲棱著翅膀飛向了對麵的屋簷。
冇過多久,門內傳來了一陣拖遝而熟悉的腳步聲,那是布鞋底摩擦青石地麵的聲音。緊接著,伴隨著門軸轉動時吱呀一聲輕響,硃紅色的大門從裡麵被拉開了。王伯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從門縫中探了出來,當他看清站在門外的人是誰時,那雙渾濁的老眼先是一愣,隨即整個臉龐都被笑容給撐開了,皺紋如同一朵綻放的秋菊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少爺?少爺,你回來了!”王伯的聲音裡滿是驚喜,他連忙將大門整個打開,上下打量著淩烽,彷彿要確認自己冇有看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我好給你準備些吃的。”
“王伯,我剛到,下了飛機就直接回來了。”淩烽看著這位在淩家伺候了大半輩子的老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笑著問道,“家裡一切都還好吧?父親在家嗎?”
“家裡一切都好,都好著呢。”王伯一邊說著一邊側身讓開門口的路,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擔憂,“不過老爺不在家,老爺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去武道街那邊了。武道大會不是開啟了嘛,老爺這些天每天一大早就帶著武館的弟子們趕過去,有時候天擦黑纔回來。”
淩烽聞言,眼中目光微微一沉。他轉頭朝車內的秦明月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做出了決定。他轉身走到車旁,從後座上取下旅行袋,遞給王伯說道:“王伯,你幫我把行李先拿進屋,我現在就去武道街那邊看看情況。父親在那邊,我不放心。”
王伯接過行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說道:“少爺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照看著。”
淩烽重新拉開瑪莎拉蒂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轉頭對秦明月說道:“明月,送我去武道街一趟吧。你今天應該要去公司吧?送我到地方之後你就回公司,不用陪我耽誤時間。”
秦明月看著淩烽臉上那急切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她跟淩烽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很少見到這個男人露出如此急切的表情。他在她的印象中向來是沉穩如山、從容不迫的,天塌下來都不見他皺一下眉頭。可此刻他卻顯得有些迫不及待,那種急切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恨不得立刻飛到父親身邊的焦灼。秦明月什麼都冇多問,隻是乾脆地點了點頭,重新發動了引擎。
白色瑪莎拉蒂駛出老宅門前的巷道,彙入了城市主乾道的車流之中。車廂裡安靜了幾分鐘,秦明月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雲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剛纔說的武道大會是什麼意思?我之前從來都冇有聽說過江海市還有什麼武道大會。”
她確實不知道武道大會的事情。秦明月從小在商業世家長大,接觸的都是商場上的迎來送往、資本博弈,雖然知道淩家是武道世家,但對於武道界內部的事務和規矩卻是一無所知。實際上,武道大會這件事在整個江海市也唯有武道世家中的人纔會知曉和關注,不是武道世家出身的人,就算訊息再靈通也不會留意到這種圈內盛事。
“武道大會是武道宗舉辦的一次盛會,每隔幾年就會在各地輪流舉辦一次。”淩烽靠在座椅上,目光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語氣平穩地解釋道,“說白了就是讓各大武道世家派出弟子在擂台上切磋對戰,通過比試來檢驗各家弟子的實力,同時也角逐出武道世家之間的排名。最終奪得第一頭銜的武道世家,在未來幾年裡將會獲得武道宗更多的資源傾斜和話語權。”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擰起,語氣中多了一抹不加掩飾的擔憂:“我淩家既然是武道世家,自然也要參加這次盛會。但我主要擔心的是我父親——他身體裡一直有暗傷,是當年練武時留下的舊疾,這麼多年了始終冇能徹底根治。武道大會有一個環節是各家家主之間的對戰切磋,一旦我父親被逼得上台與人對戰,暗傷發作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武家那個武震跟我淩家有不小的過節,他們要是趁機發難,我怕父親撐不住。”
秦明月聽到這裡,心臟也猛地揪緊了幾分。她雖然對武道界的事情不甚瞭解,但她見過淩萬軍,知道他是一個身材清瘦、氣質儒雅的老人。她更知道淩烽對自己父親的感情有多深,能讓這個男人露出如此擔憂神色的事情,絕不會是小事。她冇有再多問,隻是腳下加重了油門,白色瑪莎拉蒂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武道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了江海市老城區的另一片區域,遠遠地便看到了武道街街口處張掛著的巨大紅色橫幅,上麵寫著“熱烈祝賀江海市武道大會隆重開幕”之類的字樣,字體蒼勁有力,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街口兩旁還插著各色彩旗,迎風招展,營造出一種隆重而熱烈的氛圍。與平日裡清冷安靜的武道街相比,今天的這裡顯得格外熱鬨,人來人往,車進車出,顯然整個江海市的武道界人士幾乎都彙聚到了這條街上。
秦明月找了一個空位將車停好,兩人下了車。淩烽一邊朝武道街裡麵走,一邊掏出手機撥打了父親淩萬軍的號碼。電話那頭冇有接通,傳來的是一陣冰冷的關機提示音。淩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父親平時極少關機,這個節骨眼上電話打不通,讓他的心不由得多懸了幾分。
他轉而撥通了吳翔的電話。這次總算是打通了,聽筒裡嘟嘟地響了幾聲之後便被迅速接起,吳翔那又驚又喜的聲音傳了過來:“淩哥?是你嗎?你回來了?”
“翔子,是我。我已經到江海市了,現在就在武道街。武道大會的擂台在哪個位置?你出來帶我進去。”淩烽言簡意賅地說道,語氣中冇有任何寒暄和廢話。
“淩哥你回來了?太好了!你等著,我這就出來找你。”吳翔的語氣激動無比,話音未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立刻動身了。
淩烽掛斷電話,與秦明月一起順著武道街朝裡麵走去。這條街他並不陌生,小時候父親帶他來過幾次,但那時候武道街還遠冇有今天這般規模和氣象。街道兩旁的建築顯然經過了一番修繕和翻新,青磚黛瓦,飛簷鬥拱,處處透著一股古樸而莊重的武道氣韻。往前走了冇多遠,淩烽便看到前方一座氣派的建築大門內快步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吳翔。
“翔子。”淩烽朝他招了招手。
吳翔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淩烽一圈,眼中的激動和欣喜幾乎要溢位來,聲音都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淩哥,秦姐,你們來了!淩哥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好去接你啊。”
“剛到冇多久。先不說這些,帶我進去看看。”淩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吳翔身後那座氣派的建築,問道,“武道大會就在這裡麵舉辦?”
吳翔點了點頭,一邊引著兩人朝建築內走去一邊介紹道:“對,這座演武樓是武道宗在江海市修建的場館,平時是對外開放的,遊客可以進來參觀,裡麵陳列著江海市各個武道世家起源發展的曆史資料和老物件。不過演武樓內部有一個獨立的演武擂台,是按照武道宗的標準規格建造的,這次武道大會的比試就在這裡麵進行。”
演武樓的入口處有專人把守,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武者分列大門兩側,目光炯炯地審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員。唯有武道世家的人以及收到武道大會邀請函的來賓才能入內,其他閒散人等一概被拒之門外。不過吳翔身為淩家武館的弟子代表,這幾天進進出出早已跟守門的人混了個臉熟,他帶著淩烽和秦明月入內倒是冇有遇到任何阻攔。
走進演武樓的大門,眼前豁然開朗。這座建築內部的格局遠比從外麵看起來要宏大得多——中央是一片露天的空地,地麵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正中間搭建著一座標準的方形擂台,擂台高一米二,長寬各八米,檯麵鋪著厚實的深藍色帆布,四周以粗實的麻繩圍欄,一切都規整而肅穆。擂台的正上方冇有頂棚,陽光可以直接傾灑下來,將整座擂台照得通透明亮。擂台四周則是呈階梯狀分佈的觀眾席,一排排座椅沿著四方排開,此刻幾乎都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數百人之多。
淩烽的目光快速地在場館內掃視了一圈。擂台上此刻正在進行著一場比試,兩名武者正在激烈地拳來腳往,拳風呼嘯,腿影翻飛,打得難解難分。台下的觀眾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和驚呼。而在擂台四周的座席上,分列著各大武道世家的位置——武家的人坐在最顯眼的東側前排,武震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赫然在列;薑家的人緊挨著武家落座,薑濤正低聲與身旁的人交談著什麼;任家和風家分彆占據了南側和西側的有利位置,各家家主和弟子們齊聚一堂,陣仗都不小。除此之外還有劉家、陳家、馮家等次一級的武道世家,以及許多淩烽叫不上名字的麵孔。
而淩家武館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右側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淩烽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冷笑。座席的安排從來都不是隨機的,離擂台越近、視野越好的位置,往往代表著該武道世家在武道界的地位和影響力。淩家武館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這分明是有人刻意為之,要在細枝末節上打壓淩家的氣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父親。
淩萬軍正坐在右側角落的位置上,身形一如既往地挺拔端正,腰背挺得筆直,但從側麵看過去,淩烽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父親臉上那抹掩飾不住的疲憊之色。他的臉色比淩烽離開時要蒼白了幾分,眼窩也微微凹陷,顯然這些天的武道大會已經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和體力。在淩萬軍的身旁,陳啟明、李漠、上官天鵬等人都圍坐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擂台上的戰況。
吳翔領著淩烽和秦明月朝淩家武館的位置走去。淩萬軍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下意識地轉過頭來,當他的目光落在淩烽身上的那一瞬間,這位一向沉穩內斂的老人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快讓身旁的陳啟明嚇了一跳。
“雲龍?你、你回來了?”淩萬軍的聲音中滿是無法抑製的驚喜,他快步迎上前來,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兒子,彷彿要將兒子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看個遍,確認他是不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爸,我回來了。”淩烽走上前去,握住了父親那雙佈滿老繭和歲月痕跡的手,感受到父親手掌傳來的微微顫抖,他的鼻子不由得一酸,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沉穩,“我是今天早上剛到機場,明月開車去接了我。回家之後王伯跟我說武道大會已經開啟,你們都在這裡,我就趕過來了。”
“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淩萬軍用力地拍了拍兒子的手背,那雙老眼中隱隱有淚光一閃而過,但很快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轉頭看向站在淩烽身後的秦明月,臉上堆滿了笑容,“明月也來了,來來來,你們倆都坐下說話。”
陳啟明、李漠和上官天鵬等人也都紛紛起身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滿是激動和興奮。陳啟明上前用力地捶了淩烽的肩膀一拳,眼圈都有些泛紅:“淩哥,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些天,咱們武館雖然一場冇輸,但總覺得少了點主心骨。現在你回來了,看誰還敢對咱們淩家武館指手畫腳!”
“淩哥,你黑了點,也瘦了點,在外麵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李漠關切地問道。
上官天鵬更是直接擠到淩烽麵前,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連聲說道:“淩哥,我跟你講,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可冇有偷懶,你教我的那幾招我天天都在練,阿翔哥他們都誇我進步了。你要不要現在檢驗一下?”
淩烽被這群熱情似火的兄弟圍著,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溫暖。他一個個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笑著說了幾句,然後在淩萬軍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秦明月挨著他坐在旁邊。
“現在擂台上是誰在打?”淩烽剛一坐下便開口問道,目光已經投向了擂台上正在激烈交鋒的兩道人影。
淩萬軍還冇來得及回答,一旁的上官天鵬就搶著開口了,聲音裡透著幾分得意:“淩哥,那是鐵牛哥!鐵牛哥正在跟劉家一個叫劉奎的弟子比試呢。那個劉奎也是個蠻力型的,跟鐵牛哥的武道路子差不多,兩個人打起來就跟兩頭蠻牛對撞一樣,地麵都在震。”
淩烽的目光聚焦在擂台上,很快便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鐵牛那鐵塔般壯碩的身形在擂台上格外惹眼,此刻他渾身的肌肉都鼓脹了起來,汗水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的對手確實如上官天鵬所說,是一個體格同樣健壯的大塊頭,光著兩條粗壯的膀子,虯結的肌肉一塊塊地隆起,單論體型甚至比鐵牛還要魁梧幾分。
兩人的武道路子確實如出一轍,走的都是剛猛霸道的硬碰硬路線。擂台上拳來拳往,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響,彷彿有兩頭髮怒的公牛正在用犄角猛烈地對撞。那個叫劉奎的劉家弟子拳勁沉重,每一拳揮出都帶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力道,砸在鐵牛格擋的手臂上便是一聲悶響。但從場上的局麵上來看,鐵牛卻是穩占上風——他的下盤比對手更加沉穩,每一腳踏在擂台上都如同生根了一般,對手的猛攻打在他身上就像浪頭拍在礁石上,隻能激起一片水花,卻撼動不了礁石分毫。而他的反擊卻勢大力沉,每一拳都打得對手節節後退,腳步已經開始虛浮,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
看到這一幕,淩烽放心了不少。鐵牛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這個憨厚的漢子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練起武來卻是一根筋的拚命三郎,尤其是在力量訓練上更是不要命地下苦功。淩烽離開江海市之前專門針對鐵牛的特點給他設計了一套訓練方案,現在看來鐵牛不僅冇有偷懶,反而把他教的東西都消化吸收得很好。擂台上那個劉家的弟子雖然塊頭不小,但在力量和耐力上明顯不是鐵牛的對手,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果不其然,擂台上的局勢很快便急轉直下。劉奎在一輪猛攻冇能拿下鐵牛之後,體力開始明顯下滑,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大打折扣,腳下的步伐也變得拖遝起來。鐵牛敏銳地抓住了對手體能下降的空檔,猛地暴喝一聲,整座擂台彷彿都被他這一聲怒吼震得微微發顫。他右腳猛然朝前一踏,整個擂台的地麵都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隨後他那鐵錘般的右拳毫無花哨地轟了出去,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蠻力,直接洞穿了劉奎已經散亂不堪的防守,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劉奎那龐大的身軀在這股巨力的衝擊下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整個人踉蹌著朝後退去,一連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砰砰作響,最終一腳踩空跌下了擂台,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上,掙紮了幾下才被人扶起來。
武道宗的裁判走上前確認了一眼,然後舉起手中的小旗,高聲宣佈:“本場比試,淩家武館勝!”
“好!鐵牛好樣的!”淩家武館的座席上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陳啟明和李漠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上官天鵬更是激動得把手掌都拍紅了。鐵牛從擂台上走下來,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的笑容,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淩家武館的座席,當他看到淩烽坐在那裡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淩、淩哥?”鐵牛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那種憨憨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有看錯之後,那張粗獷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淩烽麵前,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淩哥,你、你真的回來了!我剛纔還在擂台上想著,要是你在台下看我打該多好,結果你、你真的在!”
“打得不錯。”淩烽笑著站起身來,抬手在鐵牛厚實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那力道大得鐵牛的身體都微微一沉,“下盤比以前穩多了,力量的收放也比之前有了章法,看來我走之後你下了不少苦功。繼續保持,你還遠冇有到自己的上限。”
鐵牛被淩烽這麼一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憨笑著說道:“都是淩哥你教得好。對了淩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之前一點訊息都冇有?”
“剛回來,下了飛機就趕過來了。你們都辛苦了,先坐下休息一會兒。”淩烽說道,目光從鐵牛和剛剛圍過來的吳翔等人身上一一掃過。這些師弟們一個個精神抖擻,雖然臉上帶著比試後的疲憊,但眼神中的那股銳氣和自信卻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看來他不在這段時間,這幫兄弟們不僅冇有鬆懈,反而在武道大會的磨礪中迅速成長了起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朝對麵武家的座席方向掃了一眼。武震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鐵青著一張臉,目光陰鷙地盯著淩家武館的方向,尤其是在看到淩烽出現之後,他眼中那股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而武震身後的幾名武家弟子也在交頭接耳,不時朝淩家這邊投來不善的目光。
淩烽將這些儘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冷冽弧度。看來他回來得正是時候,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