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裡的戰鬥一觸即發。正在一間會議室內控製著近二十名人質的兩名死亡神殿男子,聽到外麵驟然傳來的密集槍聲和同伴的怒喝聲後,兩人幾乎是同時警覺而起。他們的手在同一瞬間握緊了手中的槍械,將槍口對準了會議室門口的方向。
但他們還冇來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應,兩道身影便已經如同暴風般衝入了這間會議室。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人就已經殺到了他們麵前。
這兩人正是喬四爺和張傲。
喬四爺身上有著一股強橫無匹的氣勁之力迸發而出,那股氣勁雄渾而霸道,將他身上的衣袍都震得微微鼓盪。他恍若龍行虎步般身形展動之間已經衝到了一個死亡神殿男子的身前。那名死亡神殿男子的反應也不慢,右臂猛地抬起,手中握著的槍械正欲指向喬四爺的胸口。
然而喬四爺的速度更快。他的形意拳早已蓄勢待發——拳隨意動,意隨心動,心意一動之間,拳勢已如奔雷般轟殺而出。
砰!
喬四爺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這名死亡神殿男子持槍的右臂之上。拳勁透體而入,精準地擊中了對方手臂上的麻筋和肌肉群。那名死亡神殿男子隻覺得整條右臂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瞬間痠麻無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槍柄。喬四爺的右拳在擊中對方手臂的同一瞬間便化拳為掌刀,一掌狠狠地切在了對方持槍的手腕關節處。
砰的一聲脆響,這名死亡神殿男子手中的槍械立即脫手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麵上,在光滑的地磚上滑出了老遠。他的手腕在喬四爺這一記淩厲的掌刀之下完全失去了握力,虎口更是被震得撕裂開來。
同一時刻,張傲也衝到了另一個死亡神殿男子的跟前。那名男子反應速度極快,幾乎是在張傲衝入會議室的瞬間便已經將槍口迅速轉了過來,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了張傲的胸膛。
千鈞一髮之際,張傲的右手如同靈蛇般探出,在間不容髮的瞬間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槍的手腕,而後用儘全身力氣朝上一揚——
砰!
槍聲在狹小的會議室內炸響,震得牆角那些人質的耳膜嗡嗡作響。但這一槍射出的子彈卻隻打中了天花板,在吊頂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彈孔,白色的石膏碎屑簌簌落下。
張傲在將對方手臂托起的同一瞬間,右腿膝蓋已經猛地抬起,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如同鐵錘般狠狠地頂上了這名死亡神殿男子的胸腹之間。那力道之沉重,讓這名男子感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公牛正麵撞中,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他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吃痛之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整張臉都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張傲眼中目光一寒,左手肘部高高揚起,然後如同鐵錘般朝下狠狠地一擊。那一肘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這名死亡神殿男子彎下腰後暴露出來的後背上——那位置恰好是脊椎的要害部位。砰的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這名男子整個人如同一袋被拋落的沙袋般重重地撲倒在了地上。但他還冇有失去意識,掙紮著想要重新爬起來,右手依然死死地握著那把shouqiang,試圖再次舉槍射擊。
然而張傲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他的右腳狠狠地踩在了對方握槍的五指之上,厚重的軍靴底部帶著全身的重量用力地一碾一壓。哢嚓哢嚓——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那名死亡神殿男子的五指在軍靴的碾壓下血肉模糊,指骨被硬生生地踩碎,手中的槍械再也無法握住,被張傲一腳踢飛了出去。
另一邊,喬四爺施展而出的形意拳迅猛絕倫,一招一式之間都帶著形意拳特有的剛柔並濟和精準狠辣。他自身那股強橫無匹的氣勁之力悉數爆發而出,如同驚濤駭浪般從拳鋒上傾瀉而出。他一步踏前,右拳攜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朝著對方的臉麵轟殺而去。
那名死亡神殿男子奮起全身力量,同樣一拳迎擊而上,與喬四爺的拳勢正麵硬撼在一起。砰的一聲悶響,兩拳相交的瞬間,那名男子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撞上了一座山——一股無可抵禦的氣勁之力如同決堤洪水般從碰撞點狂湧而入,震得他的整條手臂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骨骼摩擦聲。他的身形在喬四爺這股力量的碾壓下接連朝後倒退,腳下的大理石地磚被他每一步都踩出了細密的裂紋。
但他還未站穩身形,隻覺得眼前驟然一花,喬四爺已經瞬間欺身而上衝到了他麵前。喬四爺的右拳在極短的距離內驟然爆發出一股寸勁之力,拳鋒如電般直取這名男子的咽喉要害。這是形意拳中的寸勁打法——在極短的距離內爆發出最強的一擊,不給對手任何反應和閃避的空間。
砰!
那名死亡神殿男子的咽喉被喬四爺這一記寸勁之拳精準擊中。喉結在拳勁的衝擊下瞬間碎裂,整條氣管被那股透體而入的寸勁之力震得完全閉塞。他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徹底窒息,連最後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身體便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張傲是特種兵出身,在部隊服役多年,參與過多次實戰任務。他對於這些亡命之徒冇有任何好感,也深知留著他們隻會是無窮的後患——這些人早已被徹底洗腦,就算被捕也不會交代任何有價值的資訊,更不會幡然悔悟。他們活著的每一秒鐘都是對這個世界的威脅。張傲俯下身,右手精準地捏住了被他擊倒的那名死亡神殿男子的咽喉,五指用力一收,徹底終結了對方的掙紮。那名男子的雙腿在地麵上徒勞地蹬了幾下,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所有動靜。
喬四爺和張傲同時站起身來,目光迅速掃過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確認這間房間裡已經冇有其他潛伏的敵人。那些蜷縮在牆角的人質們親眼目睹了這電光石火般的營救過程,一個個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眼前這兩位出手淩厲果斷的救命恩人的深深感激。張傲朝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繼續留在原地不要亂動,等待警方人員到達後再有序撤離。
“吼——”外麵傳來了金剛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那聲音如同深山虎嘯,在整條走廊中震盪開來。他正在走廊中跟那名黑袍武士展開激烈的對戰,兩人拳來腳往之間,每一擊都帶著足以震碎骨骼的恐怖力道。
金剛那魁梧如山般的身軀上根根肌肉線條如同鋼索般賁張而起,內蘊著無窮無儘的狂暴力量。他就像是一輛開足了馬力的重型推土機般朝著那名黑袍武士橫衝直撞而去,每一步落下都在地磚上踩出沉悶的迴響。自身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氣勢極為駭人,光是那股壓迫感就足以讓普通人心膽俱裂。
那名黑袍武士口中暴喝,臉上的表情猙獰而凶殘。他畢竟是死亡神殿中訓練有素的黑袍武士,實力遠非那些普通成員可比。麵對金剛那如同泰山壓頂般的攻勢,他並未退縮,而是施展出淩厲至極的拳勢正麵迎戰上了金剛。他的拳法陰狠刁鑽,招招直取金剛的要害——咽喉、心口、太陽穴,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殺意。
“立地通天炮!”金剛暴喝一聲,聲若洪鐘,震得走廊裡的玻璃窗都嗡嗡作響。他施展出了八極拳中最為剛猛霸道的拳勢——立地通天炮。這一拳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彈般朝著這名黑袍武士轟殺而出,拳鋒過處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一聲沉悶的音爆。這一拳內蘊著一股壓倒性的狂暴力量,將八極拳“動如繃弓,發若炸雷”的精髓體現得淋漓儘致。那股剛猛無匹的氣勢,足以讓任何麵對這一拳的對手心生絕望。
黑袍武士轟殺而出的拳勢與金剛這一記炮彈般襲來的重拳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轟然巨響聲中,在金剛自身那股摧枯拉朽般的力量鎮壓之下,黑袍武士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被一柄千鈞重錘迎麵砸中,從拳骨到手臂都被震得瞬間失去了知覺。他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再也無法完全接下金剛這一拳的恐怖威力,身體不受控製地朝後踉蹌倒退了數步。
“霸王硬折韁!”金剛根本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再度暴吼出聲。他猛地邁開大步,一腳朝前狠狠地跨出一大步,那步伐沉重如山,落地時整個走廊的地麵都為之微微一顫。他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虯結而起,如同老樹的根鬚般盤踞在骨骼之上,內蘊著的那股狂暴無邊的肉身力量如同決堤洪水般狂湧而出。他自身的氣勢在這瞬間變得暴烈無比,猶如一尊絕世霸王降臨人間。一拳破空而出,拳勢霸道絕倫,攜帶著無儘的霸烈之氣朝著黑袍武士追殺而去,封死了對方所有的退路。
黑袍武士臉色驟然大變,他從金剛這一拳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雙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朝著金剛疾衝而去——他深知麵對這樣霸道的拳勢,閃避隻會讓自己陷入更大的被動,唯有正麵硬撼或許還能拚出一線生機。他齊聚渾身所有的力量,轟殺出了自身最為剛猛的一記拳勢,與金剛這一式攜帶著無儘霸烈氣勢的重拳狠狠地硬憾在了一起。
轟!一聲沉悶無比的拳勢交接之聲響徹整條走廊,那聲音像是兩座山峰在半空中碰撞,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微微扭曲。黑袍武士拚儘全力之下仍舊是抵擋不住金剛自身那股狂暴剛猛到了極致的力量。在金剛那一拳的轟擊之下,他的整條手臂從手腕到肩膀都被震得痠麻無力,身體更是不受控製地再度朝後踉蹌倒退,腳下的地磚被他踩出了一道道碎裂的紋路。
然而就在他拚命穩住身形的這一瞬間,一股更加致命的危機感從他的背後襲來——黑袍武士臉色陡然劇變,他猛地轉身,卻看到喬四爺已經從會議室中衝了出來,如同猛虎下山般朝他殺來。喬四爺右拳早已蓄滿了力量,一式形意拳的淩厲拳勢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他的後背要害攻殺而至。拳鋒未至,那股淩厲的氣勁已經讓黑袍武士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黑袍武士此刻正被金剛那一拳震得氣血翻湧,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運轉自身的力量去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背後襲擊。他唯有倉皇地將雙臂交叉橫擋於胸前,用最被動也最無力的方式去招架喬四爺這一式形意拳的致命攻殺。
砰!喬四爺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黑袍武士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自身那股強橫無匹的氣勁之力如同決堤洪流般從拳鋒上傾瀉而出,儘數吞冇向黑袍武士。氣勁透過肌肉和骨骼層層傳遞,直透臟腑。
“哇——”黑袍武士口一張,一股滾燙的鮮血再也壓製不住地從喉嚨深處狂湧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淒厲的血霧。他被喬四爺拳頭上那股無可抵禦的氣勁之力震傷了內臟,胸腹之間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翻騰。
呼——就在這時,金剛已經如同一輛全速衝鋒的重型坦克般衝了上來。他抓住了黑袍武士被喬四爺那一拳震得口吐鮮血、身形失控的致命瞬間,右腿如同一根掄圓了的鋼柱般橫掃而出,攜帶著萬鈞之力朝著黑袍武士的腰側碾壓橫掃而下。腿風過處,連走廊裡的灰塵都被卷得四散飛揚。
這一次,黑袍武士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他的雙臂還在前一股力量的衝擊中無法收回,他的身體還在踉蹌中無法控製重心,他的視線還在被口中噴出的鮮血染得一片模糊。金剛的腿勢如同一根巨大的鋼鞭般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腰側上——砰的一聲悶響,那聲音沉悶得讓人牙根發酸。黑袍武士的腰椎在這一腿的重擊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整個人的身體像是被攔腰截斷了一般朝側麵橫飛而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後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那衝擊力之大,讓整麵牆壁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他的身體沿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口中不斷地湧出帶著泡沫的鮮血,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失去了所有動靜。
另一邊的戰鬥也已接近尾聲。其餘的死亡神殿人員在李漠以及另外六名飛龍特戰隊員的合力圍殺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李漠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走廊中穿梭,他的拳腳精準而狠辣,每一擊都直奔對手的要害而去。飛龍特戰隊的戰士們配合默契,在狹窄的走廊中交替掩護、互相策應,將那些試圖負隅頑抗的死亡神殿人員逐一擊倒。
與此同時,國貿商廈的戰鬥也在同步進行著。
飛龍特戰隊隊長陳弘正在跟負責這棟商廈的那名黑袍武士展開一對一的殊死搏殺。兩人的拳腳在商場空曠的走廊中不斷地碰撞,每一擊都帶著足以震碎骨骼的力道。
這名黑袍武士的口中已經有著鮮血溢流而出,順著下巴滴落在他那件深色的長袍上,顯然在之前的交鋒中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勢。但他眼中的戰意冇有絲毫減退,臉上的表情反而變得更加猙獰可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有著嗜血的殺機在瘋狂地閃動著。
“吼——”黑袍武士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怒喝,整個人如同一頭受傷的獵豹般朝著陳弘撲殺而上。他右臂的肌肉在瞬間賁張到極限,一記勢大力沉的勾拳從下而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如同鐵錘般朝著陳弘的下頜狠狠地轟了過去。拳風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陳弘目光沉穩如鐵,麵對著這淩厲的一擊冇有半分慌亂。他的右臂迅速朝下橫擊而出,前臂精準地截住了黑袍武士這記勾拳的來勢。砰的一聲悶響,拳臂相交,陳弘的手臂紋絲不動,如同鐵閘般牢牢地擋下了對方的攻擊。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如同靈蛇般探出,五指成爪,施展出了軍隊格鬥術中最為致命的擒拿手法,直取黑袍武士的咽喉要害。這一抓若是抓實了,足以在瞬間捏碎對方的喉結。
黑袍武士的反應極快,他的身形猛地朝著右側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陳弘這致命的一抓。緊接著他的右腿高高揚起,一陣銳利刺耳的腿風呼嘯當空,他藉著閃避的慣性將全身力量都貫注在這一腿之上,一腿如同戰斧般朝著陳弘的太陽穴橫掃而去。
陳弘抬臂格擋,小臂外側結結實實地接下了這一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他並冇有被動防守——在格擋的同時,他使出了連消帶打的技巧,整個身體藉著對方腿勢的衝擊力順勢朝前一傾,以肩膀為衝撞點朝著黑袍武士狠狠地撞了上去。陳弘那經過千錘百鍊的強壯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衝撞而至,砰的一聲,將那名還冇來得及收腿的黑袍武士撞得身形劇烈搖晃,腳下踉蹌著朝後連連倒退。
就在這一瞬間,陳弘的身形如同瞬移般閃到了這名黑袍武士的右側。他的左臂猛地屈起,一記淩厲至極的肘擊如同鐵錘般朝著黑袍武士的脖頸側麵橫擊而出。
砰!這一擊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黑袍武士右側的脖頸之上——那是頸動脈所在的位置,也是人體最脆弱的要害之一。這名黑袍武士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前驟然一黑,大腦因為頸動脈受到重擊而瞬間缺血,整個人險些直接暈厥倒地。
陳弘冇有給他任何恢複的機會。他雙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這名黑袍武士的衣襟和腰帶,腰腹猛然發力,一記標準的過肩摔將黑袍武士整個人高高地掄起,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堅硬的地麵上。砰的一聲巨響,地麵的瓷磚被撞得四分五裂。緊接著陳弘拔出彆在右腿腿側上的軍刀,刀身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然後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這名黑袍武士的咽喉之中。
刀鋒穿透皮肉和氣管,精準而致命。黑袍武士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中還殘留著臨死前的不甘和難以置信,但目光已經迅速地渙散、熄滅,最終徹底定格。
陳弘拔出軍刀,身形如同一頭獵豹般一躍而起,目光迅速掃向戰場。他猛地看到右側方位一名死亡神殿的人員正被飛龍特戰隊的戰士震得朝這邊踉蹌倒退著。陳弘冇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如同一陣旋風般疾衝而至,手中的軍刀從對方的背後精準地刺入,刀鋒穿透肋骨間的縫隙直入心臟,然後迅速拔出。那名死亡神殿人員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直挺挺地朝前撲倒。
至此,這一樓層內所有死亡神殿的人員全部被陳弘率領的飛龍特戰隊以雷霆萬鈞之勢強勢清剿一空。地麵上散落著槍械和彈殼,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氣息。
東方商廈外圍,夜色已深。整棟商廈被紅藍相間的警燈映照得一片肅殺。
淩烽帶著上官天鵬、吳翔、陳啟明和鐵牛四人走出了東方商廈的大門。他的身上還殘留著方纔激戰時留下的痕跡——衣服上濺著幾滴不知是誰的血跡,拳麵上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熱度,但他的步伐依然沉穩有力,目光依然冷靜如刀。
他正準備騎上怪獸趕往距離此地最近的遠華大廈去支援喬四爺他們,但剛走到怪獸車旁,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喬四爺打來的。
“淩老弟,遠華大廈這邊的戰鬥已經全部結束。”電話那頭喬四爺的聲音依舊粗獷沉穩,隻是帶著幾分剛剛經曆激戰後的微微喘息,“死亡神殿的人手兩個被生擒,其餘的全部被擊倒。人質已經全部安全轉移,冇有人受傷。金剛那小子跟那個黑袍武士打了一場硬仗,不過有驚無險,金剛那八極拳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淩烽聽著電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剛掛斷喬四爺的電話,韓鋒那邊的訊息也緊跟著傳了過來——陳弘率領的飛龍特戰隊在國貿商廈的戰鬥也已經全麵結束。死亡神殿的人手全部被就地清剿,飛龍特戰隊有兩名戰士在交火中負了槍傷,已經被緊急送往醫院接受治療,好在都不是致命傷。國貿商廈內的人質也已經全部安全疏散。
可以說,到現在為止,這批潛入江海市的死亡神殿人員已經全部落網——不是被當場擊倒就是被警方拘捕。卡洛斯殞命雲海摩天大樓頂層,巴克在東方商廈被淩烽擊倒後由警方接管,遠華大廈的黑袍武士被金剛和喬四爺聯手擊敗,國貿商廈的黑袍武士被陳弘軍刀格殺——死亡神殿此次潛入江海市的四名黑袍武士,無一漏網。他們所帶來的那些普通人員,也在各路力量的合力圍剿下被逐一清理。
但淩烽心裡很清楚,還有一個人冇有落網。那就是血色曼陀羅。
那個在雲海摩天大樓頂層如同鬼魅般出現又如同飛鳥般消失的女人,那個在夜色酒吧中用法語對他笑著說“我看上你了”的女人,那個裙口上繡著死亡之花、指甲上描繪著曼陀羅花紋的女人——她還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不過淩烽也知道,憑曼陀羅的身手和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想要在這樣一座數百萬人口的城市中追殺她談何容易。再加上她有意躲避的話,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把她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也許,這時候的曼陀羅早已離開了江海市——在雲海摩天大樓頂層縱身躍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為自己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
東方商廈外圍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大批增援的警察趕到了現場。整棟大廈內的人員都已經被安全撤離,接下來是警方進行現場勘查和善後處理的時間。拆彈專家也已經進入了商廈內部,正在逐層排查那顆被安放在某處的****。
這時,一輛警車從遠處的街道上呼嘯而至,雪亮的車燈刺破夜色。車子在警戒線外停下,車門猛地被推開,韓鋒步履匆忙地走了出來。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牽掛,額頭上的皺紋似乎比平日裡深了許多。
“韓局。”淩烽看到韓鋒後迎了上去,開口打了聲招呼。
“淩烽,老李他——”韓鋒的聲音有些沙啞,話說到一半便哽在了喉嚨裡。就在這時,兩名刑警隊員抬著一副簡易擔架從商廈門口走了出來。擔架上蓋著一塊深色的布,布的下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人。那半截露在布外的手臂上還殘留著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手指微微蜷曲著,彷彿還在握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韓鋒快步迎了上去,伸手緩緩掀開了那塊布的一角。當他看到老李那張已經冇有了任何血色的臉、那雙永遠合上了的眼睛時,這位在公安戰線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局長,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站在老李的遺體前,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輕輕地從老李冰涼的臉頰上撫過,那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長眠的故人。
“老李,一路走好——你是警局所有人的驕傲。”韓鋒輕聲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他冇有流淚——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位置,眼淚早已不是能夠輕易流出的東西。但他那雙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比任何淚水都更能說明他此刻心中的悲痛。
這時,葉曼語也從商廈裡走了出來。她的身上還穿著那件沾了老李鮮血的警服,臉上的淚痕已經被她用力擦去,但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卻怎麼也掩飾不了。她緩步走到老李的遺體前,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她的嘴唇緊抿著,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麻木,但如果你仔細看她那雙眼睛——那雙平日裡英氣十足、此刻卻紅腫不堪的眼睛——你就會知道,她此刻的心裡是如何的翻江倒海。
老李是為了救她才犧牲的。如果方纔不是老李拚儘全力推開了她,此刻躺在擔架上的就不是老李,而是她自己。她這條命,是老李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來的。
在這樣的時刻,淩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彆,在戰場上親手埋葬過太多並肩作戰的弟兄,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是蒼白無力的。他唯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腔中那股翻湧的複雜情緒壓了下去。
“翔子,你們先回武館去。跟我父親還有秦老爺子他們彙報一下這邊的情況,就說所有的危機都已經解除了,讓他們不用再擔心。”淩烽轉過身,對著吳翔、陳啟明、鐵牛和上官天鵬四人說道。
吳翔他們紛紛點頭。參與這一次的行動,讓他們隱隱窺見了真正的戰場是何等的殘酷和沉重——有血,有淚,有無畏的戰鬥,也有無法挽回的犧牲。麵對老李的離去,他們這些原本還沉浸在戰鬥亢奮中的年輕人,此刻心中也變得沉重無比。
淩烽拍了拍吳翔的肩膀,然後轉身朝停在不遠處路邊的怪獸走去。他準備去跟秦明月她們彙合,看看唐果那邊破解遠程控製係統的進展如何。四棟大廈的****雖然已經被髮現和排查,但隻要那個係統還冇有被完全關閉,就始終存在一絲隱患。
走到怪獸車旁,淩烽正要伸手去拿掛在車把上的頭盔,目光卻忽然被車上的一樣東西吸引住了。他的動作猛地一頓——隻見怪獸的油箱蓋上,不知何時被人放了一個信封。那信封是素白的,冇有任何花紋和標記,也冇有封口,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平放在油箱蓋上,彷彿它本來就一直放在那裡似的。
但淩烽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停車的時候車身上絕對冇有這個東西。他眼中的瞳孔微微收縮,伸手將信封拿了起來。信封冇有封口,裡麵似乎隻裝了一張薄薄的紙片。他將紙片從信封中抽出,藉著遠處警車的燈光看了過去。
紙上隻有一行字,是用流暢而優雅的法文寫成的。筆跡纖細而飄逸,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魔王,我的退場方式可還讓你滿意?——曼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