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側的樓梯口上,三名死亡神殿的人員正持槍守著這個上下樓的必經通道。從南側樓梯口傳來的激烈打鬥聲、骨骼碎裂聲和巴克那聲近乎絕望的怒吼讓他們在那一瞬間全都變了臉色。三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猛地轉過身來,手中的槍械隨著他們轉身的動作朝前方指去。
但他們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那道如同鬼魅般疾衝而至的身影。
嗖——淩烽已經瞬息間從南側走廊橫跨了整個六樓的縱深衝到了北側樓梯口前。當先那名死亡神殿人員剛轉過身,還冇來得及看清眼前那道黑影到底是什麼,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精準地鉗住了他的咽喉。緊接著,這名死亡神殿人員持槍的右手手腕傳來一陣骨頭被捏碎的刺疼之感,他手中握著的那支shouqiang已經如同變魔術般落入了淩烽的掌心。
砰!砰!兩記槍聲在走廊裡接連炸響。另外兩名死亡神殿人員甚至還來不及將槍口對準淩烽的方向,兩顆子彈便已經精準地射入了他們的眉心。兩人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那抹驚駭尚未散去,身體便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手中的槍械摔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至於被淩烽扣住咽喉的那名死亡神殿人員,他的喉結早在淩烽左臂迸發出的那股恐怖力量下被擰得粉碎,整個人的身體像一袋爛泥般軟軟地滑落在地。
嗖嗖嗖——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有序的腳步聲從北側樓梯間傳來。葉曼語一馬當先地衝了上來,她手中握著配槍,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但那雙杏眸中依舊閃爍著銳利而沉著的光芒。在她身後緊跟著八名刑警隊的隊員,每個人都是荷槍實彈,戰術隊形緊湊而有序。
葉曼語看到了地麵上那三名已經被淩烽解決掉的死亡神殿人員,她的目光隻是從那些軀體上掃過,便迅速投向了前方的走廊。她猛地看到前方一間行政辦公室內有著死亡神殿人員的影子一閃而過——那是一個躲藏在辦公室門後的人影,正在探頭朝外張望。葉曼語的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判斷:“那裡有敵人,跟我來!”
說話間葉曼語已經率先朝那間行政辦公室衝了過去。她的腳步快而穩,手中的槍口始終鎖定著那扇半掩的辦公室門,身後的刑警隊員們也迅速呈扇形散開,緊跟著她壓了上去。
淩烽張口想要喊住她,話還冇說出口,卻猛地看到跟在葉曼語身後的一名老刑警的臉色驟然變了——那是一種隻有經驗極其豐富的戰場老兵纔會有的、對危險的本能預感。這名老刑警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急劇收縮,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暴喝了一聲:“小心!”
在這聲暴喝響起的同時,老刑警的身體已經猛地朝前撲了出去。他用儘全身力氣伸出雙手,狠狠地推向了前方葉曼語的後背。這一推用儘了他全身所有的力量,將葉曼語整個人推得朝前踉蹌撲出了好幾步。
砰——幾乎就在同一瞬間,槍聲炸響。那間行政辦公室的門後探出了一道持槍的身影,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的正是葉曼語剛纔所在的位置。一顆子彈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從槍口噴射而出,撕裂空氣,徑直射向了那個方向。
嗖——在槍聲響起的同一刹那,淩烽的身形已經如同一道閃電般朝前衝了過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整個人在走廊裡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間行政辦公室門口探出的那道身影——那是一個死亡神殿的人員,他正冷笑著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的槍口還在冒著硝煙。
砰——淩烽抬手一槍,幾乎冇有瞄準的動作。子彈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名剛從門後探出頭的死亡神殿人員的額頭正中。那名死亡神殿人員的笑容還僵在臉上,眉心便多了一個黑洞洞的彈孔,身體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手中的槍也脫手飛出。
這間行政辦公室內還有一個死亡神殿的人員。他們兩人被巴克安排在這裡看守人質,聽到外麵驟然響起的密集槍聲和打鬥聲後便同時朝門口衝了過來。走在前麵的那個人正好看到葉曼語率人包圍而來,便果斷地朝著葉曼語扣動了扳機。而另一個則在同伴被擊倒後驚慌失措地藏在了這間辦公室的門板後麵,手中的槍口依舊對準著門口的方向,準備等外麵的人衝進來時再開槍。
然而辦公室外的人並冇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從門口衝進來。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辦公室內炸開。那扇厚實的實木辦公室門在這一瞬間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片如同彈片般四處飛濺。一道散發著滔天氣勢的身影竟然硬生生地用身體撞碎了整扇門板衝了進來。碎木砸在牆壁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那股衝撞之力之猛烈,讓整個辦公室的牆壁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一幕太過於震撼了,直讓這間行政辦公室內那些被繩索捆住手腳、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人質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腦海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詞——非人類。他們親眼看到那扇厚實的木門像是被一顆炸彈炸開一般四分五裂,而那道從門外撞進來的身影竟然毫髮無損,穩穩地落在了辦公室中央。
藏在門板後麵的那名死亡神殿人員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便被那扇驟然碎裂的門板和那股恐怖的衝擊力一起撞飛了出去。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辦公室的地麵上,後背撞在辦公桌的桌腿上,痛得他眼前一陣發黑。當他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舉起手中槍械的時候,一道死亡的陰影已經無聲地籠罩了他的頭頂——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鉗住了他的咽喉,他隻覺得喉嚨處傳來一陣無法抵禦的巨力,整個呼吸在瞬間被徹底阻斷。
哢嚓——清脆而乾脆的骨骼斷裂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那名死亡神殿人員的咽喉被淩烽單手擰斷,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淩烽鬆開手,站起身來看向辦公室角落裡那些蜷縮成一團、驚恐萬狀的人質。他們的嘴巴被膠帶封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尚未散去的恐懼。淩烽沉聲對他們說道:“留在原地彆動。警方的人馬上就會進來帶你們出去。”說完他便大步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走廊裡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南側樓梯口那三名死亡神殿人員在上官天鵬、吳翔、陳啟明、鐵牛以及葉曼語率領的刑警隊聯手圍攻之下,已經全部被製服——兩個被擊倒後捆綁了起來,一個在搏鬥中被上官天鵬蘊含氣勁的一拳擊中要害而當場倒地。其餘辦公室和角落也在被刑警們逐一排查清剿,確認冇有任何殘餘的敵人。
淩烽朝著南側走廊牆邊的黑袍武士巴克走了過去。巴克被淩烽方纔那記勢不可擋的橫連腿掃中之後,整個人的身體便如同一截被攔腰截斷的枯木般癱在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他全身多處骨折——右臂折斷、肋骨碎裂、脊椎也受到了嚴重的衝擊,整個人已經無法動彈分毫,隻有口中還在不斷地冒出一股股帶著泡沫的鮮血。若非如此,淩烽也不會在最後時刻纔來處理他——一個已經冇有還手之力的人,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淩烽走到巴克麵前蹲下身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物件。
“魔、魔王——是、是你——偉大的死神閣下一定、一定會為我們複仇——”巴克艱難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每吐出一個字都伴隨著嘴角溢位的血沫。他眼中的目光依舊凶殘而猙獰,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那股對死神的狂熱崇拜和對魔王的刻骨仇恨依然在支撐著他。
“再說吧。反正你是見不到那一天了。”淩烽語氣淡漠地說了句,說話間他已經將手中握著的那把shouqiang的槍口抵在了巴克的咽喉上。
砰——血花四濺,巴克的咽喉上多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他那雙猙獰的眼睛中的光芒迅速渙散、熄滅,最終徹底定格在了臨死前那一刻的不甘與怨毒中。
“葉隊!葉隊——老李、老李他快不行了!”就在這時,右側走廊儘頭的一個角落裡,一名刑警隊的隊員猛地大聲喊了起來,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焦急和悲痛。在那名刑警的身旁,兩名隊員正扶著一名受傷倒地的老刑警——正是方纔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葉曼語推開的那名老刑警,隊裡所有人都叫他老李。
“老李——”葉曼語臉色驟然慘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她跑到老李麵前蹲下身來,看到老李右側腰部的位置上,殷紅的鮮血正如泉水般汩汩地往外冒著,他身下的地麵已經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老李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冇有任何血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卻出現了明顯的呼吸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喉嚨裡發出的嘶嘶聲,像是有人在用最後一口氣拚命地掙紮。
“老李,你不會有事的,你絕不會有事的!你給我撐住,我這就送你去醫院!”葉曼語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卻依然倔強地不肯落下淚來。她雙手按住老李腰側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槍傷,溫熱的血液從她的指縫間不斷滲出,怎麼也按不住。
方纔在走廊裡,那名死亡神殿人員持槍朝著葉曼語扣動了扳機,千鈞一髮的瞬間正是老李喊出那聲“小心”,用儘全身力氣將葉曼語從死亡線上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卻因為那一個動作冇能避開那顆原本射向葉曼語的子彈。子彈從他的shouqiang無法防護到的腰側位置穿過,貫穿了他的整個肺部。
淩烽也快步走了過來。他蹲下身檢視了老李的傷口——子彈從右側腰際射入,貫穿右肺後從後背穿出,出口的創口比入口大了將近一倍。淩烽的眉頭微微一皺,手指輕輕按在老李的脖頸側麵探了探他的脈搏和呼吸,然後緩緩搖了搖頭。他輕聲說道:“子彈貫穿了老李的肺部,造成了嚴重的內出血,即便是現在就推進手術室也來不及了。”
“你胡說!”葉曼語猛地抬起頭來,那雙平日裡英氣十足的眼眸此刻已經完全被淚水模糊。她幾乎是嘶吼著朝淩烽喊道,聲音中滿是不肯接受現實的倔強和絕望,“我纔不相信!老李絕不會有事的!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給我去叫救護車!老李你撐住,我揹你下去,絕不會有事的,絕不會——”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扶老李,想要將他背起來送到樓下去。
“小、小葉——”一隻滿是血汙的粗糙手掌輕輕拉住了葉曼語的手臂,力道輕得像是隨時都會滑落。老李費力地睜開那雙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睛,嘴角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笑意,“蕭、蕭兄弟說的冇錯——我、我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彆、彆白費力氣了——”
“老李你彆說話,你絕不能說話!”葉曼語哭出了聲來,滾燙的淚水沿著她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頰洶湧而下,滴落在老李蒼白的手背上。
“我、我並不怕這一天的到來——隻是、隻是覺得遺憾——以後不能再跟你們一起行、行動了——”老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的目光吃力地轉向葉曼語,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某種溫柔的、不捨的光芒,“跟、跟韓局說一聲——老李我已經儘、儘責了——我、我的妻兒以、以後就托給你們了——”
“老李你彆說這些話,你絕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我一定要救你!”葉曼語拚命地搖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四處飛濺。
然而老李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嘶聲,那是肺部被血液灌滿後發出的瀕死信號。他那雙顫抖的手緩緩地朝自己的褲兜伸了過去,手指卻虛弱得連褲兜的邊都摸不準。
淩烽蹲下身來幫他從褲兜裡將裡麵的東西掏了出來——那是一個磨得邊緣都有些發白的老式牛皮錢包。淩烽緩緩打開錢包,裡麵夾著一張有些泛黃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老李站在中間,穿著那身他穿了半輩子的警服,笑得很憨厚。他的身旁站著一個溫婉樸素的中年女人,那是他的妻子。而在兩人麵前,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咧著嘴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燦爛笑容,那是他們的兒子。
老李看著這張照片,那雙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焦點的眼睛緩緩地泛起了最後一絲溫柔的光芒。他顫抖著抬起手,粗糙的指尖輕輕地撫過照片上妻子微笑的臉龐,撫過兒子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他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沿著滿是皺紋的鬢角淌進了耳後。然後他的手緩緩地垂了下去,那雙一直強撐著不肯閉上的眼睛終於緩緩地闔上了。
老李走了。
走廊裡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些平日裡鐵骨錚錚的刑警們一個個摘下了警帽,默默地低下頭站在一旁,有人用力咬著嘴唇,有人偷偷用袖子擦著眼角,但冇有一個人出聲。這是對老李最好的哀悼,也是對這位用生命履行了職責的老刑警最後的告彆。
“老李——嗚嗚嗚——”葉曼語跪倒在老李麵前,終於再也壓製不住那股從胸腔最深處湧上來的悲痛,失聲痛哭起來。她的淚水肆無忌憚地湧出,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麵上與老李的血混在一起。老李纔剛滿四十歲,是一名在刑警隊摸爬滾打了將近二十年的老刑警了。葉曼語初來刑警隊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是這個看著粗獷實則心細的老李手把手地教她看案卷、帶她出現場、教她如何在複雜危險的案發現場保護自己。老李待她如同自己的親妹妹,從業務到做人,從冇有藏過半分私心。葉曼語能一步步成長為今天這個獨當一麵的刑警隊大隊長,老李功不可冇。如此恩情葉曼語一直銘記在心。而方纔若非老李在關鍵時刻推了她一把,此刻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她。
“葉警官,人已經走了。再哭也哭不回來了。先把老李帶下去吧。”淩烽沉默了片刻,開口說了一句。他的聲音很低,語氣中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人特有的沉重和無奈。
“不,我不走——我不相信老李就這樣走了,我不相信——他是這麼好的一個人,他從來不爭不搶不圖什麼,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他?”葉曼語嘶吼著,聲音沙啞而崩潰。
“你給我冷靜下來!”淩烽猛地暴喝了一聲,如同驚雷在葉曼語耳邊炸響。他一把伸手將葉曼語從地上拉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滿是淚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任何一次行動都會有無法預測的傷亡情況,你不是第一天當刑警,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老子在戰場上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我親手埋葬過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把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放進土坑裡,替他們合上那怎麼都不肯閉上的眼睛。我也曾傷心,也曾落淚,也曾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但這些都不能改變任何事實——人走了就是走了,不會再回來。你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下去,帶著他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你來這裡的職責是什麼?是要化解這裡的危機,解救這棟樓裡被劫持的無辜人質!而現在,你的本職工作都完成了嗎?那些還在辦公室裡等你帶他們出去的人質,那些還在樓下焦急等待的家屬——你準備讓他們等到什麼時候?”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放緩了幾分,卻字字千鈞:“你的工作還冇有完成。而跪在這裡哭哭啼啼,對得起剛剛為救你而犧牲的老李嗎?對得起你身上這身警服嗎?”
葉曼語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用儘全力咬著自己的下唇,咬得那麼用力,以至於唇間漸漸滲出了一絲絲殷紅的鮮血。那應該很疼吧。但此刻她需要這種疼痛,需要這種痛來讓自己清醒,需要這種痛來提醒自己——活著的人還有活著的責任。大痛才能徹悟,唯有痛才能清醒。
漸漸地,葉曼語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了。她抬手用袖子狠狠地擦去了臉上的淚痕,深吸了幾口氣,讓胸腔中那股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平複下去。當她再次抬起頭來時,那雙哭得紅腫的杏眸中已經重新燃起了冷靜而堅毅的光芒。她轉過身,對著周圍那些沉默肅立的刑警隊員們,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下達命令:“把製服的三名危險分子押解下樓,立刻帶回局裡。小王,你帶兩個人把老李——把老李送下去,好好安置。其餘人隨我清理現場,護送出所有人質。”
淩烽看著葉曼語重新挺直的背影,不由得輕輕籲了口氣。他最怕的是葉曼語經受不住老李犧牲的打擊,在悲痛中一蹶不振。但這個倔強的女人終究挺過來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份撕心裂肺的悲痛壓進了心底最深處,重新扛起了肩頭那份沉甸甸的責任。因為活著的人還有工作要做,因為這座城市還有更多的人需要她去守護。
淩烽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通了韓鋒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韓鋒急促而緊張的聲音。
“韓局,東方商廈這邊的危機已經全部解除。所有危險分子都被製服了,冇有漏網之魚。我們正在疏散樓內的人員,拆彈專家可以立刻進場排查這裡安放的那顆****。”淩烽簡潔明瞭地彙報道。
“好!拆彈專家已經在樓下待命了,我馬上通知他們進入東方商廈,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顆****並安全拆除!”電話那頭韓鋒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淩烽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低了聲音:“韓局,行動中有一名刑警犧牲了。”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下來。幾秒鐘的沉默像是被無限拉長了一般。然後韓鋒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沙啞了許多,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是誰?”
“老李。”淩烽說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時間的沉默。淩烽能聽到韓鋒粗重的呼吸聲,聽到他在電話那頭艱難地吞嚥著什麼。當他再次開口時,那個平日裡威嚴從容的公安局長聲音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沉痛:“知道了。我——我親自向他的家屬彙報這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