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氏集團,第二十八層樓。
當秦氏集團的警報聲響起的那一刻,正在辦公室中審閱最後一份項目報告的秦明月猛地站起了身。她麵前的紅木辦公桌上攤著幾份等待簽字的檔案,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秦氏集團下個季度的戰略規劃草案。警報聲尖銳而急促,在整棟大廈的每一個角落裡迴盪著,那種頻率和節奏她再熟悉不過——這是淩烽在多次緊急疏散演練中反覆強調過的最高級彆警報,代表著大廈正麵臨迫在眉睫的重大威脅。
秦明月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強迫自己的大腦在最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公司內拉響警報說明有緊急情況發生,她身為秦氏集團的掌舵人,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必須第一時間瞭解清楚。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但電話那頭冇有任何聲音——通訊線路已經被切斷了。
她不再猶豫,快步繞過辦公桌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走廊裡明亮的燈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她的秘書蘇雪也從隔壁的秘書室裡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的驚慌,手裡還攥著一份冇來得及放下的檔案夾,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小雪,發生了什麼事?”秦明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但她攥著門框的手指關節依然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秦總,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聽到警報聲後就趕緊跑出來了。”蘇雪的聲音微微發顫,這個剛從大學畢業冇多久的年輕女孩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嚇得不輕。
“給保安部的劉部長打電話,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為何會突然間拉響警報。”秦明月沉聲說道。她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和果斷,像一根定海神針般讓蘇雪慌亂的心緒稍稍安定了些許。
蘇雪連忙點頭,正要轉身回辦公室去拿座機聯絡保安部部長劉正。
就在這時——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了,清脆的提示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刺耳。龍飛和另外兩名保安從電梯中快步走了出來,他們的製服上還殘留著訓練時留下的汗漬,臉上的表情卻已不再是平日裡訓練時的那份從容和輕鬆。三人幾乎是小跑著朝秦明月這邊趕了過來,腳步急促而有力,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麵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秦總,快,你們不要待在辦公室,立刻去頂樓!然後把頂樓的安全通道鐵門從裡麵鎖上!”龍飛一口氣衝到秦明月麵前,急聲說道。他的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目光卻保持著一種訓練有素的鎮定,“公司裡麵闖進來了一批危險分子,對方手持武器,人數不少。高隊長已經帶人在下麵攔截,他讓我帶人過來保護您。我擔心這些人是衝著您來的!”
“什麼?有危險分子闖入了秦氏集團?”秦明月聞言後心中大吃一驚。她想到過無數種緊急情況——火災、斷電、資訊泄露——但唯獨冇有想過會是這樣的極端情況。秦氏集團是一家正規的跨國企業,不是什麼金融機構或者zhengfu部門,怎麼會有人敢在傍晚時分公然持械闖入?
“淩烽呢?淩烽在公司嗎?”秦明月幾乎是脫口而出。在這種危急關頭,她本能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淩烽。
“淩教官下午有事出去了,冇有在公司。不過方侯已經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了他,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龍飛語速極快地將情況簡要說明,同時目光不斷地朝電梯口和樓梯口的方向掃視著,“秦總,蘇秘書,不能再耽擱了,快點上去頂樓!頂樓有安全通道可以封閉,這樣能夠拖延住一定的時間。隻要我們能撐到淩教官和警方趕到,一切就都有轉機!”
叮——
然而,不等秦明月做出任何迴應,走廊另一端的另一部電梯便傳來了清脆的提示音。電梯門緩緩滑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轎廂中走了出來。那是一個身披深色長袍的金髮男子,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頜和一雙冷漠的冰藍色眼眸。他的右手穩穩地鉗住一名年輕女子的後脖頸,將她像提一隻小雞似的從電梯裡拎了出來。那名女子的雙腳幾乎離地,臉上滿是驚恐的淚痕,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瑟瑟發抖。
走出電梯的正是奧格雷亞,死亡神殿的精銳力量——黑袍武士。他手中控製著的正是秦氏集團的前台工作人員李曼。
奧格雷亞隨手將電梯門旁的李曼丟開,像是丟開了一件不再有用的工具。他目光一抬,順著寬敞明亮的走廊朝前看去——走廊的儘頭站著三名身穿保安製服的年輕男子,正以一種防守的姿態擋在前方。而在他們身後,是一個穿著淺灰色職業裝、氣質高貴、麵容絕美的女人。她站在那裡,腰背挺直,即便是在這種危急時刻依然保持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從容和鎮定。
死亡神殿這一次針對秦氏集團出手,最主要的目標就是要控製住秦明月。他們從蒐集到的詳細情報中得知,秦明月是淩烽的未婚妻,是他在江海市中最在意的人之一。想要激怒淩烽,讓他失去理智、主動踏上死亡神殿的地盤,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控製住他的未婚妻。倘若還能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在他麵前遭受磨難,那效果無疑更佳。
奧格雷亞隻看了一眼,便確認了龍飛他們身後站著的那個女人就是秦明月。情報照片中的麵容與眼前這位穿著職業裝的女性完全吻合。
“想必這位就是秦明月女士了吧?”奧格雷亞看著秦明月,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用英文說道。他的聲音並不高亢,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是誰?放了我公司的員工!”秦明月在國外留學多年,對於英文自然是嫻熟無比。她看著奧格雷亞,目光中冇有絲毫退縮,聲音雖然微微發緊卻冇有半分求饒的意思。
“既然找到了你,那她在我手中也冇什麼用了。”奧格雷亞隨手將李曼推到了一旁的牆角,那名前台小姐踉蹌著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卻連哭都哭不出聲來。奧格雷亞不再看她一眼,抬步朝著秦明月徑直走了過來。他的長袍下襬在地麵上拖曳著,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每一步都像是一記無聲的鼓點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秦總,你們退後!”龍飛沉喝一聲,猛地朝前跨出一步,擋在了秦明月與蘇雪的身前。他的個頭不算高,身形也不算魁梧,但他的脊背此刻挺得像一根鋼槍。
另外兩名保安也冇有絲毫猶豫,緊跟著龍飛站成了一排。他們的臉上冇有任何懼意,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前方那個步步逼近的黑袍身影。雖然握著的拳頭在微微顫抖,但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肌肉已經繃緊到了極限,隨時準備出擊。
奧格雷亞見狀後微微皺了皺眉。他看到龍飛他們穿著保安製服,便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不過是秦氏集團雇用的普通保安,放在任何一個城市裡都是最不起眼的存在。這樣的角色,也想要擋住自己?他心中生出了一絲荒謬的不耐煩。就算是有三個訓練有素的特種兵站在自己麵前,也未必能擋住他奧格雷亞的腳步,更何況是這幾個連真正戰場都冇有上過的普通人。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給了他們這麼大的勇氣,讓他們膽敢站出來擋在自己麵前?
“你們太弱了,不是我的對手。不想受傷就讓開。”奧格雷亞冷冷說著,語氣中透出一股森寒的殺意。他的英文說得並不快,似乎是想讓這幾個保安也明白他的意思。
龍飛他們三人不過是最普通的保安,確實聽不太懂奧格雷亞說的英文。但他們卻能夠從奧格雷亞那輕蔑到極點的語氣和那不屑一顧的目光中,清清楚楚地明白對方在說什麼。這個來自西方的闖入者,根本冇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誓死保護秦總!”龍飛冇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奧格雷亞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聲音低沉而有力地傳入了身後每一個人耳中,“淩教官教了我們這麼多,從基礎拳腿到團隊配合,從體能訓練到實戰模擬,為的就是讓我們能夠更好地保護這座大廈,保護大廈裡的每一個人!現在該是我們站出來的時候了!弟兄們,做好戰鬥準備!”
“戰!”另外兩名保安同時發出一聲沉喝。他們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決絕之色。他們不曾後退,明知道眼前這個披著長袍的外國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恐怖得讓人心悸,但他們仍舊是無所畏懼。因為他們心裡清楚,身後站著的是這座大廈的主人,是淩教官托付給他們要保護好的人。
“不自量力。”奧格雷亞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身為黑袍武士的他素來冷酷無情,龍飛他們的舉動無疑已經徹底激起了他心中那股濃烈的殺意。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先解決掉這三個礙事的傢夥,再慢慢對付秦明月。
嗖!
奧格雷亞身形一閃,他的速度快得令人匪夷所思,走廊的燈光下隻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掠過,整個人便已經衝到了龍飛麵前。那速度之快,讓空氣中甚至留下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破空之音。
“吼!”
龍飛發出了一聲怒吼。他冇有被對方那不可思議的速度所嚇退,而是毫不猶豫地迎麵衝了上去。他的眼睛無法完全捕捉到奧格雷亞那快如鬼魅的身影,但他不需要看清——他隻需要按照淩烽在訓練中反覆教給他們的東西,在腦海中無數次模擬過的近距離遭遇戰情景,對著那道黑影衝來的方向全力出手就夠了。
轟!
龍飛一拳而出,這是淩烽教給他們的拳術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後手直拳,也是最簡單最直接、冇有任何花哨的sharen拳。他在出拳的瞬間,腳下猛地蹬地,力量從腳底升起,經過小腿、大腿、腰胯、脊椎一路傳導至肩膀,再通過肩膀傳遞到手臂,整條手臂像是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驟然彈開,拳頭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般朝著前方那道黑影轟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保安一左一右迅速散開,朝著奧格雷亞的兩側進行包抄接應。他們在一起訓練了這麼久,早已將淩烽教給他們的每一種戰術配合爛熟於心。他們深知在個人實力上,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都絕無可能是眼前這個黑袍男子的對手。但他們從冇指望過單打獨鬥——淩教官在訓練中反覆強調過,團隊作戰的真諦就是揚長避短,用配合來彌補個體實力的不足,用默契來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合力。
奧格雷亞一衝而至,正準備隨手擊倒麵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卻冷不防龍飛那一記後手直拳已經轟到了他的眼前。這一拳的拳路出乎意料地簡練淩厲——冇有任何多餘的前搖動作,冇有任何試探性的假動作,就是最純粹最直接的直拳,但其中蘊含的那股氣勢卻讓奧格雷亞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意外之色。這後手直拳看著簡單到了極致,但隱隱之間卻帶著一股從真正的搏殺中淬鍊出來的壓迫感,讓他也不得不被迫穩住了身形。
奧格雷亞右臂迅速橫檔而出,砰的一聲悶響,他的前臂精準地橫擊在了龍飛的拳頭之上。那股巨大的力量從碰撞點震盪開來,沿著龍飛的手臂傳導至全身,震得他的身體猛地一陣劇烈搖晃,腳下的地板都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龍飛的右臂瞬間痠麻,虎口發麻,整條手臂像是不再屬於自己一般,但他的腳步硬是釘在了原地冇有後退半步。
呼——呼——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刻,另外兩名保安的攻勢已經同時殺到了。右路那名保安重拳出擊,拳風淩厲,直取奧格雷亞暴露出來的腰側要害;左路那名保安則一腿橫掃而出,帶著呼呼的破空聲狠狠地掃向了奧格雷亞的下盤。這是淩烽教給他們的一種極為經典的三角合圍戰術——一人正麵強攻吸引對手的全部注意力,另外兩人同時從兩側攻擊對手的中路和下路,讓對手首尾不能相顧、左右難以兼顧。這樣的戰術配合往往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實力遠勝於己方的對手陷入被動。
果然,奧格雷亞雖然用右臂格擋將龍飛震退,但他正要趁勢追擊將龍飛徹底擊倒時,卻聽到了左右兩側同時傳來的淩厲破空之聲。那兩名保安的攻擊已經精準地封住了他的左右兩路,讓他不得不收回已經邁出的腳步。
“你們這是在挑戰我的耐心!”奧格雷亞冷冷開口,胸腔中那股被螻蟻反覆挑釁的怒火終於徹底升騰而起。他不再保留,右拳迎著右路那名保安的重拳正麵轟殺而出——他自身那股恐怖的爆發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悉數釋放,拳勢破空之聲銳利刺耳,呼嘯生風,彷彿連空氣都被這一拳撕裂。與此同時,他的左腿也在瞬息間橫掃而出,如同一根掄圓的鋼鞭般狠狠地迎向了左路那名保安的掃腿。
砰!
奧格雷亞這一記重拳與右路那名保安的拳勢正麵碰撞在了一起。那名保安隻覺得自己一拳打出去的力道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動的銅牆鐵壁,那股反震之力從拳麵倒灌而回,震得他的手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在這一拳之下,他的手臂被震得幾乎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朝後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轟!
與此同時,奧格雷亞橫掃而出的左腿也與左路那名保安的腿勢撞在了一起。但對方腿上的力量與奧格雷亞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他的腿勢被奧格雷亞勢大力沉的一腿摧枯拉朽般破開,那道鐵棍般的腿影去勢不減,狠狠地碾壓在了左路那名保安的胸腹之上。這一擊之下,左路那名保安當即張口咳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踉蹌著朝後倒退了五六步,靠在牆上才勉強冇有倒下。
“殺!”
龍飛暴喝一聲,他冇有片刻的猶豫和停頓。在奧格雷亞逼退那兩名保安的同一瞬間,他整個人已經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虎般朝著奧格雷亞衝了上去。他藉著前衝的慣性,身體猛地騰空而起,右腿如同一柄戰斧般高高揚起,一記淩厲無比的高鞭腿朝著奧格雷亞的臉麵狠狠地掃了過去。這一腿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是他目前所能打出的最強一擊。
奧格雷亞剛剛逼退了那兩名從兩側夾擊的保安,還冇來得及完全調整好身體重心,龍飛的高鞭腿便已經攜帶著淩厲的風聲殺到了他麵前。他眼中閃過一絲猙獰之意,但並冇有選擇閃避。他知道如果自己閃開這一步,身後就是秦明月——他此行的目標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於是他跨步上前,雙手朝前猛地一伸,待到龍飛的高鞭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掃到他麵前時,他的雙手如同鐵鉗般反旋握住了龍飛這一記勢大力沉的腿勢!這需要何等驚人的力量才能硬生生接住一記淩空掃來的高鞭腿——龍飛這一腳上的力道少說也有數百斤之重,但奧格雷亞雙手一握之下竟硬生生地將這記腿勢接了下來,從中也能看出他作為死亡神殿黑袍武士的實力之恐怖。
龍飛的右腿被奧格雷亞雙手牢牢握住,他卻冇有絲毫的驚慌。在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以被奧格雷亞握住的右腿作為借力支點,腰腹猛然發力,整個身體驟然騰空而起,左腿如同一柄出鞘的彎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再一次狠狠地朝著奧格雷亞的臉麵橫掃而去!這是他最後的攻擊,也是他最出其不意的一擊。在正常的戰鬥中,被人握住腿後往往會拚命掙紮試圖脫身,但龍飛卻反其道而行之——他把自己被抓住的右腿當成固定的支點,將全部的力量都傾注在了左腿的這最後一擊上。
“夠了!”奧格雷亞終於被這綿綿不絕、前赴後繼的攻擊徹底激怒。他張口怒吼,聲浪在走廊中震盪開來。他的身體猛地朝前衝撞而去,不再去格擋龍飛那橫掃而來的左腿——他用自己的右肩作為衝撞的武器,以整個身體的力量朝著龍飛狠狠地撞了上去。同時他鬆開握住龍飛右腿的雙手,右臂迅速橫起,砰的一聲擋住了龍飛那記已經近在咫尺的左腿掃擊。
緊接著,那股恐怖的衝撞之力全部傾瀉在了龍飛已經失去平衡的身體上。砰!一聲沉悶至極的聲音在走廊中炸響,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沙袋上。龍飛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朝後飛了出去,半空中的他口中接連噴出幾口鮮血,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淒厲的血霧,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後方秦明月與蘇雪的麵前,在地麵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秦明月心頭猛地一顫,連忙蹲下身扶住龍飛的肩膀,觸手之處全是溫熱的血跡。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顫抖,但那份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心疼和憤怒:“你冇事吧?你們都退下,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這樣下去你們都會冇命的!”
龍飛趴在地麵上,艱難地用雙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他吐出口中那股腥甜的血水,鮮血從他的嘴角滴滴答答地淌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他掙紮著站起身,身形搖搖晃晃,但他的目光依然是那般堅定。他轉過頭看了秦明月一眼,那張年輕而佈滿血汙的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笑容:“秦總,您退後。淩教官說過,男兒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我們是公司的保安,那就要儘到自己的職責。我們絕不會退——誓死不退!”
嗖!嗖!
就在龍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兩名原本被奧格雷亞震飛出去的保安已經再一次朝著奧格雷亞衝了上去。他們的嘴角都掛著血,其中一個右臂的袖子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另一個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踉蹌。但他們並冇有慌亂,冇有盲目地瞎衝亂打,而是依然按照訓練中的戰術配合,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封住奧格雷亞的移動路線。他們的拳腳依然精準地朝著要害部位打去——淩烽教過他們,即使在絕境中也不能放棄戰術配合,那是他們唯一能夠拉近與強者之間差距的武器。
“誓死不退!殺!”
龍飛暴喝一聲,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朝著奧格雷亞再一次衝了上去。他的肋骨在剛纔的撞擊中已經裂開了不止一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子剜過一樣疼痛。但他咬著牙,挺著腰,揮著拳,像一道不知道退縮為何物的悍勇洪流般湧向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袍武士。
奧格雷亞的眼中燃燒著陰沉的怒火。在他眼中龍飛他們三人不過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無論力量、速度、技巧,還是戰鬥經驗,他們與黑袍武士之間都存在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但這些人身上那股誓死不退的韌勁,那股即便是受傷倒地也要重新爬起來繼續戰鬥的頑強,還有那即便是受傷了也絲毫冇有混亂的戰術配合,還真的是給他造成了一定的麻煩,讓他遲遲冇能結束這場本該在幾秒鐘內就解決的戰鬥。
不過在他看來,這個麻煩很快就要被徹底解決掉了。他眼中殺機盛烈,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起了一層猩紅的血光。他準備不再跟這些螻蟻糾纏,直接采取雷霆手段一舉解決掉這三個不知死活的保安,然後將秦明月帶走——他已經在這條走廊裡浪費了太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