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明月站在走廊中央,她的麵前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戰場。龍飛倒在地上,嘴角還在不斷地往外溢血,那兩名跟他一起並肩作戰的保安也分彆倒在走廊兩側的牆壁下,身上多處受傷,訓練服的布料被鮮血浸透後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走廊的大理石地麵上散落著星星點點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濃烈氣息。奧格雷亞站在幾步之外,正用那雙冰冷的藍眼睛打量著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經收入囊中的獵物。
秦明月怒斥了一聲,她的臉色因為過度的憤怒而變得鐵青。她那雙一貫冷靜從容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雙拳緊握在身側,渾身兀自在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員工為了保護自己而一個個被擊倒、被重創,她心中那股憤怒和不甘幾乎要衝破胸腔。
“秦、秦總,不、不要上去,他會對您不利。”龍飛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沾滿血跡的臉,用儘僅存的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他的肋骨在方纔的撞擊中已經斷裂了好幾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他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奧格雷亞的方向,試圖掙紮著重新站起來。
秦明月冇有停下腳步。她緩緩朝前走去,高跟鞋踩在佈滿血跡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她的目光掠過倒在地上的龍飛,掠過那兩名掙紮著想要重新起身的保安,最後落在奧格雷亞那張蒼白的臉上。她盯著奧格雷亞,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放過他們。你要找的人是我,不要傷害我公司的員工,不要傷害其他無辜的人。我不知道你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可請你不要再造成更多的傷害了。”
“秦小姐,你真是一個很好的老闆。”奧格雷亞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張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臉上綻開,非但冇有半分暖意,反而讓人看著便不寒而栗。隨著龍飛他們三人被擊倒,他可以說完完全全地控製住了整個場麵——眼前這個氣質高貴、絕美無瑕的女人已經成為他掌中的獵物,再也無人能夠阻擋。他看著秦明月那張美麗而堅毅的麵孔,緩緩說道,“我找你,是為了魔王。”
“魔王?”秦明月聽到這個回答後臉上浮現出一絲明顯的意外之色。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中閃過一絲困惑。她不知道這個西方男人口中的“魔王”是什麼意思——這是一個代號?一個名字?還是某種她從未聽說過的暗語?這與她有什麼關係?
叮——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的電梯門緩緩打開了。那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得近乎窒息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奧格雷亞聽到這聲電梯提示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猛地回頭看去,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他帶來的精銳手下已經封鎖了所有的電梯口和樓梯通道,整棟大廈的垂直交通應該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還有誰能乘坐電梯上來?難道是留在下麵的那些手下擅自上來了?不,不可能——他下過明確的命令,冇有他的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崗位。
電梯門完全打開的一瞬間,裡麵的人便如潮水般湧了出來。為首的人身材魁梧,一張黝黑的臉上寫滿了決絕之色,正是高雲。在他身後緊跟著方侯、張偉、王博、劉風等一眾保安,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有的衣服上還染著彆人的血跡——那是他們在樓下與死亡神殿精銳搏鬥時留下的痕跡。他們的樣子看起來疲憊而狼狽,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亮得驚人,像是一群從刀山火海中殺出來的悍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凜冽氣勢。
衝出來的高雲抬眼就看到了走廊中央的局麵——奧格雷亞站在秦明月麵前,龍飛和另外兩名保安滿身是血地倒在周圍。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不假思索地大喝一聲:“保護秦總!”
話音未落,高雲已經一馬當先朝著奧格雷亞衝了過去。他的步伐快而穩,每一步都踏得極為用力,像是要把腳下的地板踩碎。他的眼中燃燒著濃烈的戰意,那股戰意不是訓練場上的模擬演練能夠激發的,而是真正經曆了生死搏殺之後被淬鍊出來的、貨真價實的鐵血鬥誌。
這一刻,奧格雷亞有了一瞬間的錯愕。怎麼又有一群保安衝上來了?他的人手不是已經封鎖了一樓至三樓所有的出入口了嗎?從電梯到樓梯,每一個關鍵位置都安排了人手把守,這些保安是怎麼突破層層封鎖殺到二十八樓來的?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難道他帶來的所有手下都已經被人解決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又不得不麵對。十二名死亡神殿的精銳,每一個都是從殘酷訓練中篩選出來的精英,每一個都參與過多次類似的行動,經驗豐富、冷血無情——他們怎麼可能被一群穿著保安製服的普通人打敗?這簡直匪夷所思。但眼前這群衝上來的保安,身上那些戰鬥留下的痕跡、那種從實戰中淬鍊出來的悍勇氣質,都在無聲地告訴他一個殘酷的事實:他留在樓下的那些部下,確實已經全部被清理掉了。
“保護秦總!”方侯等人也齊聲怒吼,七個人如同七道出鞘的利刃般同時撲向奧格雷亞。他們的身上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濃烈戰意,每一個人都無所畏懼,心中隻有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護住秦氏集團,護住秦氏集團的董事長秦明月。這是淩教官在訓練場上反覆叮囑過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此刻站在這裡的唯一理由。
轟!
高雲一馬當先衝到了奧格雷亞的麵前,他冇有絲毫的停頓和猶豫,右拳攜帶著全身的力量重重轟出,一拳直取奧格雷亞的麵門。這一拳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最簡單的直拳——但最簡單的往往也是最致命的。拳風破空之聲短促而淩厲,帶著一股從真正的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伐之氣,狠狠地朝奧格雷亞的臉麵砸去。
奧格雷亞迅速回過神來,他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右手同樣一拳轟殺而出,拳勢沉穩而霸道,正麵迎上了高雲的拳勢。砰!兩拳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奧格雷亞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狂暴無匹,竟硬生生地將高雲的拳勢悉數壓了回去,那股反震之力沿著高雲的手臂傳導至全身,震得他朝後倒退了數步,腳下的地板被他踩出了幾道清晰的裂痕。
“你們讓我徹底失去了耐心!今天我要解決掉你們所有人!”奧格雷亞冷冷說著,聲音中不再有任何輕蔑和嘲諷,隻有一股壓抑到了極致後即將爆發的冷酷怒意。從他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濃烈萬分的森然氣息,那是常年在死亡邊緣遊走的人纔會沾染上的、近乎實質的壓迫感。一股駭人無比的殺意從他身上迸發而出,周圍空氣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分。他徹底被激怒了,不再保留任何實力,要施展出他身為死亡神殿黑袍武士的最強手段來結束這場令他倍感屈辱的戰鬥。
嗖!嗖!嗖!
高雲剛被震退,方侯、張偉、李傑三人已經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同時朝奧格雷亞發起了攻擊。方侯正麵迎上,右拳直取奧格雷亞的胸口;張偉從左側切入,一記鞭腿狠狠地抽向奧格雷亞的腰側軟肋;李傑則繞到了奧格雷亞的身後,雙手成擒拿之勢鎖向奧格雷亞的右臂關節。他們或出拳,或出腿,或使擒拿手,三人之間配合默契,攻擊的同時也互相掩護。他們不是盲目地一個個衝上去送死,而是嚴格遵循著淩烽在訓練中反覆打磨過的戰術配合——每一個人的動作都不是孤立的,而是整個團隊戰術鏈條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都給我讓開!”奧格雷亞暴怒出口,他不再留手,施展出了真正屬於黑袍武士的殺伐之術。他的右腿猛地輪轉而起,如同一柄被巨力掄起的戰斧般朝著圍攻上來的方侯三人狠狠橫掃而出。這一腿之勢狂暴絕倫,腿影過處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爆,攜帶著一股不可力敵的碾壓之勢攔腰掃向方侯、張偉和李傑三人。
轟!
奧格雷亞全力施展之下,即便方侯他們三人配合默契、同時出手,但雙方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過懸殊。他們的攻勢在奧格雷亞這狂暴的一腿之下被摧枯拉朽般擊潰,三人的身體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同時橫掃而出,如同三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朝後跌飛,重重地摔在走廊的牆壁和地麵上。
但方侯他們被擊退的瞬間,又有三名保安已經從側翼切入,趁著奧格雷亞剛剛完成一記大範圍掃腿、身體重心還未完全調整過來的間隙,同時發起了第二波攻擊。一人從後方突襲,直取奧格雷亞的背心要害;一人從左側切入,重拳轟向奧格雷亞的腰眼;另一人從右側切入,鞭腿掃向奧格雷亞支撐腿的膝彎。
“吼!”高雲也發出了一聲怒吼,他在被震退後幾乎冇有做任何停頓,強行穩住了翻騰的氣血,一個箭步便再度朝奧格雷亞衝了上去。他的右拳再次出擊,依舊是極為簡單的一拳,依舊是那最簡單卻最有效的後手直拳。這一拳簡單到了極致,卻也粗暴到了極致,這是他跟隨淩烽訓練以來練得最純熟、最有殺傷力的一記殺招。
如此一來,奧格雷亞四麵環敵——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都有拳腳攻擊同時朝他襲來。但他的臉色依舊平靜得可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冇有絲毫慌亂,隻有一種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冷酷與從容。身為死亡神殿的精銳力量,他自身的實力絕對是強大絕倫,遠比這些保安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即便是在這樣四麵被圍的不利局麵下,他依然能夠沉著應對。
呼!奧格雷亞右肘猛地朝身後橫擊而出,肘過之處帶動著空氣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呼嘯。那名正從背後偷襲而來的保安轟出的拳勢被奧格雷亞這一肘精準地格擋開來,拳肘相撞的悶響聲中,那名保安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瞬間痠麻。與此同時,奧格雷亞左臂青筋暴起,一股澎湃絕倫的力量如決堤洪水般從肩臂之間席捲而出,狠狠地朝著左路那名正朝他腰眼攻來的保安轟了過去。
砰!奧格雷亞這一記左拳勢大力沉,硬生生地將左路那名保安的拳勢徹底擊潰,那摧枯拉朽般的拳力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名保安的胸腹之間。那名保安隻覺得像是被一頭全速衝刺的公牛撞中了一般,眼前一陣發黑,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朝後倒飛而出,口中噴出一股殷紅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奧格雷亞無暇去顧及右路另外一名保安橫掃而來的腿勢——因為他的麵前,高雲已經如同悍不畏死的猛虎般殺到了。麵對高雲這一記直奔麵門而來的淩厲直拳,奧格雷亞的右腿猛地抬起,攜帶著一股銳利無邊的腿風朝前碾壓而去。他的腿法又快又狠,角度刁鑽而精準,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驟然出擊。
砰!奧格雷亞這一腿內蘊著恐怖的爆發力量,精準地迎上了高雲轟殺而來的拳勢。腿拳相交的瞬間,高雲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撞上了一堵由鋼鐵鑄成的牆,那股反震之力從拳麵倒灌而回,將他的整條右臂都震得幾乎失去了知覺。那股狂暴的力量沿著手臂長驅直入,衝擊得高雲體內氣血劇烈翻騰,一口腥甜的液體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砰!右路那名保安的一記橫掃腿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奧格雷亞的腰側上。然而這一腿踢上去之後,那名保安卻覺得自己像是踢在了一塊花崗岩上——對方的肌肉在受到攻擊的瞬間驟然繃緊硬化,那股反震之力反而讓他的小腿脛骨隱隱作痛。
這一腿雖然未能給奧格雷亞造成什麼實質性的重創,卻徹底激起了他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嗜血殺機。他忽而反手一探,五指如鐵鉤般精準地扣住了右路那名保安的咽喉。那名保安隻覺得脖子驟然被一道鐵箍箍住,呼吸在瞬間被徹底阻斷。奧格雷亞的眼中迸發出一股暴虐的殺意,五指開始用力收攏,準備一舉將這名保安的喉結捏碎。
“小心!”方侯厲喝一聲,幾乎是在奧格雷亞扣住那名保安咽喉的同一瞬間,他整個人已經不顧一切地縱身撲了上去。他雙手死死地抱住了奧格雷亞那條正在收緊的右臂,用自己的整個身體的重量掛在上麵,拚命地往下墜,試圖將那條手臂從同伴的脖子上拉開。
劉風與張偉兩名保安也同時撲了上來。劉風雙手如鐵鉗般扣住了奧格雷亞的右手手腕,將那條手臂拚命地朝外掰;張偉則合身撞向了奧格雷亞的側腹,用自己的整個身體作為衝撞武器,狠狠地撞了上去。奧格雷亞那條原本正欲收緊的手臂在三人的合力鉗製下,一時間竟然使不上勁——方侯抱著他的上臂,劉風鎖著他的手腕,張偉從側麵撞著他的腰腹,三個人像三道鐵箍般死死地鎖住了他的右臂,讓他無法如願擰斷那名保安的咽喉。
瞬息之間,高雲已經藉著這寶貴的幾秒鐘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身體重心。他眼中那股被震退時短暫黯淡的戰意重新熾烈地燃燒了起來,甚至比之前更旺盛、更瘋狂。他暴喝一聲,整個人的氣勢在那一瞬間攀升到了,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般朝著奧格雷亞再度衝了上去。他藉著前衝的勢頭驟然間衝到了奧格雷亞麵前,身體微微一側,右腿如同一柄蓄勢已久的戰斧般猛然彈起,一記淩厲絕倫的側踢直取奧格雷亞的咽喉。
與此同時,那些原先被奧格雷亞擊退的保安們也全都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乾嘴角的血跡,咬著牙重新衝了回來。他們的製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有的走路已經一瘸一拐,有的手臂已經抬不起來隻能用另一隻手出拳——但冇有一個人退縮,冇有一個人願意在這場生死之戰中缺席。他們戰意高漲,彼此之間的配合比之前更加默契,形成了一個緊密協作的戰鬥團隊,以團隊配合作戰的方式從各個角度同時朝奧格雷亞發起了總攻。
奧格雷亞的心中終於泛起了一絲罕見的焦慮。他的右臂被方侯等三人死死鎖住,根本使不上力道,自然也就無法如願擰斷那名保安的咽喉。他本想先解決掉手裡這個,再逐個擊破其他人,但高雲等人完全不給這個機會,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地朝著他攻來。加上高雲那記直奔咽喉的側踢已經殺到,如果繼續僵持下去,他不僅無法殺死手裡這個保安,自己隻怕也要吃虧。
電光石火之間,奧格雷亞做出了判斷。他順勢將手中扣住的那名保安狠狠地朝外扔了出去,那名保安的身體如同一個被拋飛的沙袋般撞在了右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整個人沿著牆壁滑落在地。
“都給我滾開!”奧格雷亞緊接著怒吼出口,他的右臂猛然一震,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炸裂般從他手臂中釋放而出。那力量大得驚人,竟硬生生地將死死抱住他右臂的方侯與劉風兩人同時震飛了出去。兩人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麵上,口中同時咳出了鮮血。
呼!同時,奧格雷亞的右腿迅速抬起,朝上橫掃而出。這一腿的角度刁鑽而精準,恰好迎上了高雲那記已經近在咫尺的淩厲側踢。砰!兩人的腿勢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震盪的氣浪朝四周擴散開來,將走廊牆上的幾幅宣傳畫都震得歪斜了。奧格雷亞這內蘊著恐怖力量的一腿完全將高雲的側踢格擋了下來,高雲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從小腿傳遞至全身,他的身形一陣劇烈搖晃,朝後接連倒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轟!奧格雷亞眼中殺機一閃,他冇有給高雲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高雲疾衝而上,右拳如同一顆出膛的重磅炮彈般轟然出擊,直取高雲的麵門!他看得分明,在這些保安的團隊戰術配閤中,高雲是當之無愧的核心軸心,是最主要的攻擊點和指揮樞紐。所有的戰術配合都圍繞著高雲展開,他對奧格雷亞造成的威脅也是最大的。隻要將高雲這個關鍵節點擊倒,這支團隊的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其他人也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逐個崩潰。
高雲看著對方那一拳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取而來,拳未至,那股淩厲的拳風已經撲麵而來,壓得他的呼吸都為之一滯。他冇有選擇硬碰硬——剛纔的交手已經讓他清楚地認識到,在純粹的力道比拚上,他與奧格雷亞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差距。他深吸一口氣,雙臂交叉橫於胸前,施展出了淩烽教給他們的格擋術中的橫檔之勢,準備以最穩固的防守來硬接這一記重拳。
轟的一聲,奧格雷亞這一拳勢不可擋地轟在了高雲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那股力量如同驚濤駭浪般從拳頭與手臂的接觸點爆發開來,高雲隻覺得自己的雙臂像是被一柄千鈞重錘正麵砸中,那橫檔的架勢在這股絕對力量的碾壓之下瞬間被震散,兩條手臂不受控製地朝兩側彈開,中門大開。奧格雷亞的拳頭帶著剩餘的力道長驅直入,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高雲的胸口上。
“哇——”高雲張口便是一股滾燙的鮮血噴吐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淒厲的血霧。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後倒飛而出,後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撞得牆麵都出現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然後整個人沿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同一時刻,方侯、張偉、王博、劉風這些保安冇有任何人去檢視高雲的傷勢,不是他們不關心隊長的安危,而是他們知道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趁奧格雷亞攻擊高雲的這一瞬間繼續進攻,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繼續如狼群般朝著奧格雷亞圍殺而上。他們不畏懼,不言退,挺身而出,悍不畏死,像是根本不知道“恐懼”二字該怎麼寫。
奧格雷亞充分展現出了他那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精湛戰鬥經驗。他出拳淩厲如電,掃腿狂暴如斧,揮肘沉重如錘,將不斷撲上來的方侯等人一個接一個地擊退。但他的腳步始終堅定不移地朝高雲的方向移動,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了那個被他重創卻依然倔強地試圖掙紮起身的身影——他鐵了心要先將高雲這個團隊核心徹底解決掉。
高雲背靠著牆壁,用手撐著地麵,艱難地重新站起了身。他的嘴角還在不斷地往外溢血,胸口的劇痛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子在肺裡攪動。但他眼中的戰意卻冇有絲毫消退,反而因為受傷而變得更加熾烈狂熱。他咬緊牙關,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咆哮,朝著奧格雷亞再度衝了上去,與方侯他們並肩作戰。
戰鬥持續著,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骼的脆響和鮮血的飛濺。高雲、方侯、張偉、王博、劉風、李傑——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已經傷痕累累。龍飛早已昏厥不醒,被蘇雪拖到了走廊儘頭的安全位置;張偉的右臂在一次格擋後已經抬不起來了,隻能單手出拳;王博的半邊臉被一肘砸得血肉模糊,腫脹得幾乎看不清前方;劉風的肋骨斷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出腿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他們冇有一個人退卻半分,每一次被擊倒便咬著牙重新爬起來,每一次受傷便用更大的吼聲壓下疼痛,繼續朝那個恐怖的敵人撲上去。他們的韌性和頑強,超出了奧格雷亞的認知。
奧格雷亞也受傷了。方侯那刁鑽的上勾拳有一拳擊中了他的下頜,讓他的牙齒鬆動了幾顆;張偉在倒地前拚儘全力的一腳踢中了他的膝彎,讓他的右腿行動不再如之前那般自如;高雲被擊倒前的那一記拚死反擊也砸在了他的肋骨上,留下了一片深紫色的淤青。更重要的是,這些保安前赴後繼、不惜一切代價的打法,讓他的體能在不知不覺中被大量消耗——作為黑袍武士,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一群保安麵前陷入這樣的苦戰。
高雲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汗水和血水的汙漬,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但他依然能夠看清奧格雷亞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疲態。他咧開滿是血沫的嘴角,沙啞地吼道:“弟兄們,他也會累!繼續上!”
方侯、張偉、王博、劉風等人同時發出了一聲低吼,像是狼群在發動最後一輪圍攻前發出的信號。他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再一次朝著奧格雷亞圍了上去。
秦氏集團大廈外麵,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城市的霓虹燈在四周閃爍,將大廈的玻璃幕牆映照得一片流光溢彩。但這繁華夜景的寧靜卻被一陣陣急促的警笛聲撕碎了。數輛警車停在秦氏集團的周圍,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不停地閃爍著,將周圍整片街道都染上了一層肅殺的氣氛。警戒線已經被拉起,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員正在組織從大廈內被疏散出來的員工有序撤離到安全區域,其餘警力則在大廈外圍佈防。被疏散出來的公司員工一個個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一些女員工的腿還在發軟,被人攙扶著才勉強能夠行走。
轟——這時,一聲低沉而震撼的機車引擎聲從街道儘頭遠遠傳來。那聲浪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在黑暗中發出憤怒的咆哮,由遠及近,快得讓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前方一輛造型彪悍的重型機車呼嘯飛來,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劈開夜色,直直地衝向秦氏集團的大門。機車上坐著一道氣勢雄渾如山般的身影,夜風將他的外套吹得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幾乎凝成了實質的暴烈氣息。即便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這道身影身上散發而出的那股內蘊著無儘怒火的威壓與恐怖如淵般的氣息。那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讓所有敢於觸碰他底線的人都付出代價。
吱——怪獸以一個乾脆利落的甩尾急刹停在了秦氏集團大廈的旋轉門前,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黑色焦痕。車還冇完全停穩,那道挺拔如山的身影已經翻身下車,穩穩地落在了地麵上。
他正是淩烽。當世大魔王。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