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奧格雷亞走了進來,他眼中目光一轉,環視當場。
大堂內的局麵已經完全被控製住了——幾名穿著深色服裝、胸前印著血色鐮刀標誌的男子分守在各個出入口,手中的槍械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大堂中央那些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質。電梯被鎖定,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被封鎖,旋轉門外還有兩人在警戒巡邏。奧格雷亞的目光從這一切上一一掃過,兜帽下那張蒼白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將場中的十二名死亡神殿人手迅速分成了三組。第一組四人留守在一樓,繼續控製大堂內的人質和所有出入口;第二組四人衝上二樓,控製二樓所有通道和人員;第三組四人衝上三樓,封鎖三樓所有出口。奧格雷亞的部署簡潔而精準——隻要控製住秦氏集團的一到三樓,就等於扼住了整棟大廈的咽喉。至於三樓以上的樓層不需要實際控製,因為三樓以上的人員想逃也逃不掉,除非他們直接從三樓以上的窗戶跳下去。但即便是從四樓跳下,不死也會重傷,自然不會有人選擇跳樓逃生。而三樓以上的人員隻要衝下樓,無論走電梯還是走樓梯,最終都會落入這些守住一樓到三樓之間的死亡神殿人員的控製之中。這是一套經過無數次實戰檢驗的封鎖方案,效率極高,漏洞極少。
奧格雷亞做出這些部署之後,朝著一個蹲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前台工作人員走了過去。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但那笑意讓人看著便不寒而栗,像是某種冷血爬行動物在打量獵物時露出的表情,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血與殘忍。
“你們董事長的辦公室在哪裡?我想你一定會知道的,對嗎?帶我去,我不會為難你。”奧格雷亞微微彎下腰,伸手拉起了其中一名前台工作人員,用英文問道。他的聲音並不高,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卻冇有任何溫度。
這些前台工作人員的英文水平都很高。畢竟秦氏集團是一家大型跨國企業,前台接待不僅僅是接待國內的客戶,有時候也會接待國外來訪的商務代表,因此能夠擔任秦氏集團前台的一個必要條件就是英語水平需要達到相當的水準。這名被奧格雷亞拉起的工作人員名叫李曼,她已經在秦氏集團工作了兩年多,接待過不少外籍客戶,但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她渾身都在發抖,在奧格雷亞身上那股淩厲無匹的氣息籠罩之下,她的聲音都出現了明顯的顫抖:“你、你要找董事長有什麼事?”
“自然是要拜訪一下你們的美女董事長。”奧格雷亞笑了笑,將李曼從地上拉了起來,不由分說地推著她朝電梯走去。電梯門打開,他帶著這個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前台工作人員走了進去,電梯門緩緩合上,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一樓的大堂裡,留下的四名死亡神殿人員分彆守在電梯口、樓梯口、旋轉門和大堂中央。他們全都是經過了殘酷而嚴格訓練的精英,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沾過鮮血,冇少參與過類似這樣的行動,深知如何用最少的兵力控製住一棟大樓。他們的站位互相呼應,視線覆蓋了大堂的每一個角落,任何一個人質膽敢有任何異動,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髮現並擊倒。
在這四名人員的控製下,整個一樓大堂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隻有頭頂的警報聲還在不知疲倦地嘶鳴著。
郊外,公子羽居住的彆墅內。
淩烽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緩緩講述著公子羽父親蘇離的往事。公子羽想要多瞭解她父親生前的經曆,淩烽便依了她的請求,將他所知道的那些關於老大哥的點點滴滴都說了出來——從他們第一次在訓練營中見麵時,蘇離如何用一句“小子,跟著我,彆掉隊”把他收編進隊;到在亞馬遜雨林中執行任務時,蘇離如何在毒販的重重包圍中帶隊殺出一條血路;再到在撒哈拉沙漠外圍的營地裡,蘇離如何端著啤酒對著篝火吹噓自己女兒又考了全班第一。公子羽安靜地聽著,時而追問一些細節,時而低頭沉默不語,但那雙紅腫的眼眸中已經漸漸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光芒。
如此閒談間,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臨近傍晚的時段。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正從天邊緩緩隱去。
也就在這時,淩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驟然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方侯打來的。淩烽微微皺眉——方侯的性格一向沉穩,絕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過來,尤其是在明知他在外麵辦事的情況下。他劃動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喂,猴子,怎麼了?”
“淩教官,不好了!公司有一夥人衝了進來,對方手持武器,分明是來者不善!”電話中,方侯的聲音急促而壓抑,顯然是在儘量壓低聲音說話,但語氣中的焦急和緊張怎麼都掩飾不住。淩烽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警報聲和嘈雜的腳步聲。
淩烽聞言後整個人“騰”的一聲站了起來,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的身體在站起的那一瞬間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渾身的肌肉微微繃緊,眼中原本那份平和與感慨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如刀的銳利:“你們儘量穩住局麵,派人護住秦總。我這就過去。”他說完掛斷電話,已經大步朝彆墅門口衝去。
“淩烽,出了什麼事?”公子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了一下,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追了出去。
“有緊急情況發生,回頭再說。”淩烽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人已經衝到了院子裡。怪獸就停在彆墅門口,他跨上機車,擰動油門,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機車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竄了出去,在郊外公路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塵煙,朝著秦氏集團方向呼嘯而去。
一路上淩烽心急如焚。有人手持武器闖入秦氏集團,這絕非小事。他不知道這些闖入者到底是什麼來路,但對方既然敢在傍晚時分公然持械衝擊一家大型跨國企業的總部大廈,顯然是來者不善,而且是蓄謀已久。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秦明月還在公司裡。如果這些人的目標是他,那bang激a秦明月無疑是最直接有效的威脅手段。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遇到的那個西方女子的身影——碧色的眼眸,冶豔的麵容,指甲上描繪著的那些精緻而詭異的花朵。曼陀羅花。死亡之花。死亡神殿。難道真的是他們來了?他的手猛地擰緊了油門,怪獸的引擎發出更加狂暴的咆哮,在城市的街道上如同一道黑色流星般疾馳而過。
秦氏集團大廈,三樓。
死亡神殿派出的四名人員已經衝上了三樓。他們從消防樓梯迅速登上了這一樓層,手中的槍械已經上膛,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開火。這四個人彼此之間配合默契,衝上三樓之後迅速散開,分彆朝著這一樓層的南北兩個扶梯口和中央電梯口移動,按照標準戰術隊形分散佈控。
不過讓這四個人頗感意外的是,當他們衝上三樓時,發現這一整層樓空無一人。健身房裡的跑步機和力量器械靜靜地立在原地,室內羽毛球場的燈光還亮著,更衣室的儲物櫃半敞著門,地麵上散落著幾條用過的毛巾——一切跡象都表明就在不久前這裡還有人在訓練,但此刻人去樓空,安靜得有些詭異。
衝上來的這四個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不以為然。他們不認為這棟大廈裡那些穿著保安製服的普通人有膽量反抗。他們按照既定的任務安排,分彆朝著這一樓層的扶梯口和電梯口等幾個關鍵方位走去,守住這些通道就鎖死了三樓所有上下通行的路徑。
南邊的扶梯口上,一名死亡神殿的人員走了過來,目光森冷地掃視著四周。走廊裡空蕩蕩的,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均勻的嗡嗡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汗水氣息和消毒水的味道。確認無人之後,他站在了樓梯口前方,背對著走廊,麵向樓梯,守住了這個上下樓的通道。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嗖嗖嗖!
三道身影從右側一間訓練室的拐角處無聲地衝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三支離弦之箭。他們的腳步落在地麵上隻發出了極其輕微的摩擦聲,那是經過無數次潛行訓練後才具備的技巧。這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展開,配合默契,出手果斷。
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猛然聽到身後傳來破空之聲,臉色驟變,猛地轉身。他轉身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常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反應速度讓他的身體在大腦還冇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就做出了動作。但比他更快的,是一記已經轟到了他麵門前的重拳。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臉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後腦勺猛地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鼻梁在重擊下瞬間斷裂,鮮血從鼻腔中噴湧而出。衝過來的人影幾乎在出拳的同一時刻扣住了他持槍的手腕,使出的竟是精準的反關節技巧——擰著他的手腕朝外翻轉,用力極狠,角度極刁,讓他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他手中的shouqiang應聲脫落,被對方穩穩地接在了手中。
細看之下,這個奪下shouqiang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高雲。他曾經在部隊服役,是一個真正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無論是格鬥技巧還是槍械操作,他都遠比其他保安更加熟練。此刻他一身從訓練室帶出來的汗水還未乾透,那雙眼睛中閃爍著的是一股悍不畏死的堅定。
跟在高雲身後的兩名保安冇有絲毫停頓,施展出了淩烽在訓練中反覆打磨過他們的搏殺技巧,拳腳如暴風驟雨般瘋狂地朝著這名死亡神殿人員身上招呼。他們的動作雖然還稱不上優美,但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朝著要害部位打去——那是淩烽訓練他們時刻叮囑的要點:街頭格鬥不需要花哨,快、準、狠,用最短的時間結束戰鬥。
這名死亡神殿的人員確實訓練有素,在遭受突然襲擊、鼻梁被打斷的情況下依然奮力抵抗。他暴喝一聲,腰身猛然發力,淩厲無比地橫掃出腿,狠狠地轟在了那兩名保安的身上。這兩腿力道沉重,如果是普通人捱上這麼一下,恐怕肋骨都要斷上幾根。但那兩名保安咬緊牙關隻是悶哼了幾聲,硬是扛了下來,冇有後退半步,反而更加凶狠地朝他撲了上去。
就在這名死亡神殿人員與兩名保安糾纏的瞬間,高雲眼中寒光一閃,抓住了對方防守中出現的一個致命空隙——他的右臂猛地屈起,用儘全身力氣,一記肘擊如同鐵錘般狠狠地砸在了這名男子的脖頸側麵。
砰的一聲悶響,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渙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把他控製住。”高雲沉聲下令。
那兩名保安立刻點頭,從腰間抽出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動作麻利地將這個失去意識的敵人雙手反綁在身後,又將他的雙腳捆在一起,結結實實地捆成了一個人肉粽子。這些繩索是他們從訓練室的器材儲備中提前取出來的,本來是用來綁沙袋的,此刻派上了真正的用場。
與此同時,三樓的電梯口處,另一場無聲的戰鬥也在同步進行著。
一名死亡神殿的人員剛剛走到電梯口前站定,正準備守住這個上下樓的關鍵通道。就在這時,從電梯右側的牆角陰影中,一道靈巧的身影驟然竄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了一道殘影。這道身影個頭不高,動作卻敏捷得像一隻山貓,正是方侯。
方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了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麵前,雙手猛地抱住了對方持槍的右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了那條手臂上,死死地鎖住了對方的武器。這名死亡神殿人員臉色一沉,他冇有絲毫猶豫,右腿膝蓋猛地朝上狠狠撞去,一膝接一膝,重重地頂在了方侯的胸腹之間。
砰!砰!砰!每一記膝撞都帶著足以讓人骨斷筋折的力道。方侯口中溢位鮮血,嘴角的血跡沿著下巴滴落在地麵上,臉色因為劇痛而變得煞白。但他的雙手依然如鐵鉗般死死地抱著對方的右臂,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冇有絲毫鬆手的跡象。
呼——呼——
就在這名死亡神殿人員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方侯身上時,他的身後響起了淩厲無比的拳腳破空之聲。兩名保安從藏身處現身而出,動用了淩烽教給他們的最為直接有效的攻擊方式,朝著這名男子的後背要害發起了突襲。
砰砰砰!一拳接一拳,一腳接一腳。有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後腰上,劇痛讓他的膝撞動作猛地一頓;接著又是一記精準的重擊落在了他的耳側太陽穴上,這一擊徹底終結了戰鬥。這名死亡神殿人員頭暈目眩,眼前的畫麵開始扭曲變形,嘴角溢位一口鮮血,身體搖晃了兩下便一頭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直至此刻,方侯才緩緩鬆開了雙手。他的胸腹間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被膝蓋撞出的淤傷,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他彎腰將對方手中脫落的那把槍收了起來,對著身後的兩名保安揮了揮手,三人迅速用繩索將這個昏迷的敵人牢牢捆綁起來。
東麵的走廊,通往三樓訓練室的方向。
一名死亡神殿人員正順著這條走廊緩步前行。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著,手中的槍械槍口微微朝下,保持著隨時可以抬起來射擊的角度。他打量著走廊兩側一個個敞開門的運動場館——健身房、羽毛球場、瑜伽室——全都是空蕩蕩的,冇有任何人的蹤影。按照任務要求,他需要徹底排查這一樓層是否還有人員藏匿。
他繼續朝前走,槍口隨著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走廊的燈光在他腳下投出長長的影子。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拐角後麵,正靜靜地潛伏著三個人。那是張偉、王博和陳傑。三人蹲在牆角後麵,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屏住了呼吸,紋絲不動。他們能聽到走廊裡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每一次鞋底與地板接觸的聲響都像是擂在他們心頭的戰鼓。他們的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跳動,攥著拳頭的手心裡滿是汗水,但他們誰也冇有動。
張偉轉過頭,朝著身邊的兩名同伴無聲地做了一個手勢——那是淩烽在北莽山訓練中反覆演練過的三角合圍戰術。這個手勢代表著:當他率先出擊時,另外兩人分彆從左右兩側同時包抄,形成三麵夾擊之勢,不給對手任何反應和逃跑的空間。王博與陳傑心領神會,同時點了點頭。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已經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張偉靠在牆角,從牆角的縫隙中看到了一道身影正朝前走來,距離他們的藏身處不過幾步之遙。
張偉不再遲疑。他的右手猛地朝下一揮,整個人如同壓緊到極限的彈簧被驟然釋放,從牆角後一躍而出,直接撲向了這名持槍男子。他這一撲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雙臂死死地鎖住了對方的脖頸,身體掛在了對方的後背上,用自己的體重和力量拚命地將對方往下壓。
幾乎在同一時刻,王博與陳傑也從各自藏身的位置衝了出來。王博直取對方的持槍手腕,用儘全身力氣將那隻握著槍的手臂死死扣住朝外掰;陳傑則暴喝一聲,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狠狠地轟擊在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胸腹之上。
張偉的雙臂如同鐵箍般扣住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咽喉,青筋在他的手臂上根根凸起。他死死地咬著牙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鬆手。這名死亡神殿人員劇烈掙紮著,另一隻冇有被控製的手瘋狂地朝身後的張偉捶打,每一拳都砸在張偉的肋骨和腰側上。但張偉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隻是不斷地收緊了手臂上的力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這名死亡神殿人員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四肢漸漸無力地垂了下來,最終徹底不再動彈。直至此刻,張偉才緩緩鬆開手,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頸動脈——已經冇有了任何跳動。
他們三人顧不上太多,迅速將那把槍撿了起來,又用繩索將這名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男子捆綁固定。然後三人對視一眼,無聲地朝下一個目標的方向移動。
三樓上還有最後一名死亡神殿的人員。他原本守在中央區域,但隱約聽到了一些打鬥的動靜——骨骼碎裂聲、沉悶的撞擊聲、身體倒地的悶響——這些聲音在空曠的三樓裡雖然被牆壁隔得有些模糊,但對他這種常年行走在生死邊緣的人來說,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眉頭緊皺,舉步朝著南麵扶梯口的方向走去,想要檢視那邊到底出了什麼情況。
這名男子剛走過去幾步,猛地看到前麵有一道人影在走廊儘頭一閃而過,迅速消失在了一個拐角後麵。他臉色一沉,暴喝了一聲,拔腿便朝那個方向追了過去。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急促地迴盪著,但就在他剛剛追出幾步、經過一間休息室門口時——
呼!
右側休息室的門驟然被撞開,一道身影從裡麵猛地衝了出來。他身形一矮,整個人貼著地麵滑了出去,右腿如同一根掄圓的鐵棒般狠狠地朝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雙腿橫掃而去。這一腿的力道大得驚人,帶起的勁風將地麵上的灰塵都捲了起來。
砰!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猝不及防,雙腿被這記掃腿精準地命中。他的重心在一瞬間徹底失控,整個人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的後腦勺磕在堅硬的地磚上,眼前一陣發黑,手中的槍也脫手飛了出去,在地板上滑出老遠。
就在這名死亡神殿人員倒地的瞬間,一道道身影從四周潛伏的角落中蜂擁而出。這是高雲他們另一組埋伏在這裡的保安——他們一直躲在走廊兩側的房間裡,屏住呼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此刻獵物已經落入陷阱,便再也不會給他任何站起來的機會。他們或出拳,或出腿,如狂風暴雨般的拳腳鋪天蓋地地朝著這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傾瀉而去。
砰砰砰!一連串密集的拳腳落下,這名男子口鼻出血,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被擊中的痕跡,在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勢下,毫無懸念地被徹底擊倒,再也冇有了任何反抗的餘地。
高雲走了過去,檢查確認這名男子已經完全昏迷之後,讓身後的保安用繩索將他也如法炮製地捆綁了起來。
至此,衝上三樓的四名死亡神殿人員全部被解決——三人昏迷被捆綁,一人在反抗中失去了生命體征。
高雲、方侯、張偉、王博等九人站在三樓的走廊裡,看著地上那四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身影,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換做以往,他們要想對付這些經過了殘酷訓練、手上沾滿鮮血的亡命之徒,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很清楚這些對手的實力——每一個都是能夠獨立執行任務的精銳,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是對方的對手。而按照對方最初的預想,麵對一群穿著保安製服的人,這些死亡神殿的精銳本該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但現實給了所有人一個大大的意外。
高雲他們早已不是昔日那些遇到突發事件就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普通保安了。經過了淩烽這段時間係統而嚴格的訓練與教導,他們已經學會了在任何危急情況下保持冷靜和判斷。他們冇有像冇頭蒼蠅一樣慌亂逃竄,冇有在對方的火力壓製下土崩瓦解,而是按照平日裡反覆演練的戰術配合,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對潛行技巧的掌握、對團隊配合戰術的靈活運用,一步一步地將對手引導進了他們佈下的陷阱。
毫無疑問,這一次他們的行動取得了全麵的勝利。他們九人分成三組,充分利用了主場優勢和對三樓每一個角落的熟悉程度,通過默契的配合戰術,依次將這四名訓練有素的對手全部擊倒。可以說,高雲他們冇有辜負淩烽一直以來對他們的期待和付出。那個在北莽山的叢林裡一次次糾正他們的潛行動作、在訓練室的擂台上一遍遍磨鍊他們的戰術配合的男人,如果此刻看到他們的表現,一定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隊長,接下來怎麼辦?一樓和二樓還有敵人在。”方侯靠在牆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因為胸口的疼痛而有些嘶啞,但目光依然銳利。
“必須將這些敵人全部解決掉。”高雲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並肩作戰的兄弟們,聲音低沉而堅定。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剛纔搏鬥時濺上的血跡,但那雙眼睛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兄弟們,淩教官不在,現在是靠我們自己的時候了。也是我們該站出來的時候了。淩教官這段時間不辭辛苦地教導我們、訓練我們,在北莽山上陪著我們一遍遍地摸爬滾打,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有一天我們能夠保護這座大廈,保護裡麵所有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方侯的下巴上還掛著冇擦乾淨的血跡,張偉的拳麵磨破了皮正在滲血,王博的眼角腫起了一個青紫的包,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傷,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堅定得像是淬過火的鋼。高雲繼續說道:“如今公司麵臨莫大的危機,我們是保安——這座大廈的守護者,我們必須要挺身而出。不過我事先聲明,接下來的行動會存在更大的危險,樓下還有敵人在,他們手裡有武器。你們如果害怕,現在就可以退出,我絕不會怪你們。”
方侯、張偉、王博、陳傑等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同時搖了搖頭。他們的目光堅定而沉著,冇有半分退縮和猶豫,臉上寫滿了死戰到底的決心。
高雲點了點頭,壓下心頭的激盪,迅速做出了新的部署:“好!我們分成兩組。猴子你帶王博、張偉、陳傑為一組,從北側扶梯口下去。我帶著其他人從南側扶梯口下去。兩組同時行動,互相呼應。電梯已經不能用了,我們隻能走樓梯。下樓之後先潛伏觀察,不要貿然出擊,等待最佳時機。二樓有老陳在,他冇有參與剛纔的行動,應該冇有被對方發現,可以作為我們的內應。”
當即,高雲他們立即分成了兩組,迅速朝著二樓的南北兩個方向無聲地潛行而下。
二樓。
四名死亡神殿的人員正分散把守著二樓的關鍵位置。其中兩人分彆守在南北兩個扶梯口,另外兩人一個看守著被集中控製在開闊地麵上的人質,一個守在電梯口。二樓被控製的人質大約有二十多人,主要是秦氏集團的後勤人員和保潔人員,還有一些冇來得及撤離的普通員工,全都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守在南北兩個扶梯口的死亡神殿人員隱約聽到了樓上傳來的一些動靜——沉悶的撞擊聲、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幾聲壓抑的悶哼。這些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下來,在空曠的樓道中迴盪,讓他們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浮現出幾分不解和警惕。按照常理來說,他們這些人全副武裝衝進來,麵對那些手無寸鐵、從未經曆過實戰的普通保安,完全應該是一邊倒的壓製纔對。難道樓上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了?可真要有意外情況,為什麼冇有槍聲?如果樓上的人遭到了反抗,第一反應應該是開槍纔對。槍聲一響,整棟樓的同伴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信號。但他們聽了這麼久,樓上始終隻有拳頭打在**上的悶響和人體倒地的聲音,冇有任何一聲槍響。
南邊的扶梯口上,一名死亡神殿人員臉上露出了一絲越來越深的疑惑。他隱約聽到通往三樓的樓梯上似乎傳來了一些極其輕微的動靜——不像是腳步聲,更像是衣服摩擦牆壁的窸窣聲,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的警惕心還是讓他眼中目光一沉,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緩步朝著樓梯口靠了過去。
他走到樓梯口處,探出頭朝上看了看。樓梯間裡空無一人,隻有頭頂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
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親自上去檢視一下情況。他抬腳順著樓梯走了上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響。
與此同時,樓梯的拐角平台上,正潛伏著幾道屏住呼吸的身影。為首的人正是高雲。他靠在牆角後麵,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一隻手捂著嘴將自己的呼吸壓到了最低。在他身後,四名保安以同樣的姿態蟄伏著,每個人都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高雲微微側過頭,透過牆角邊緣的縫隙看到了那個正在往上走的黑影,他朝著身後的保安們打了一個熟悉的手勢——準備戰鬥。這些保安立即無聲地點了點頭,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而專注。
“一、二、三——”高雲在心中默默地數著對方的步數。每一個腳步聲落下,他都在心裡精確地計算著距離。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已經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硝煙和皮革的氣息。當數到八的時候——就是現在。高雲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之色。他的身體如同獵豹般從潛伏的牆角後猛地竄了出去,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殘影,直撲向那個剛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的身影。
那名死亡神殿人員正好走到了樓梯頂端,還冇來得及將視野完全展開,一道黑影便如同炮彈般撞進了他的懷裡。他瞳孔猛地收縮,手臂本能地想要抬起槍口,但已經晚了——高雲的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地扣住了他持槍的手腕,將槍口推向外側,同時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撞了上去,把對方狠狠地壓在了樓梯間的牆壁上。
呼——呼——
就在高雲出手的同時,潛伏在後麵的四名保安也在同一時刻全部出動。他們按照平日裡反覆演練的戰術配合,如同一個整體般默契出擊。一人揮拳直攻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麵門,拳風淩厲;一人橫腿掃向對方的下盤,要將他的重心徹底擊垮;一人重拳轟向中路,專打胸腹要害;最後一人攻其腰側,封死他所有可能的移動方向。四道攻擊幾乎在同一時刻發出,封死了對方的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即便是這名死亡神殿人員擁有遠超於高雲他們任何一人的個人實力,但他終究隻有一雙拳頭、兩條腿,麵對來自四個方向的協同攻擊,防得住上麵防不住下麵,擋住了左路擋不住右路。
砰砰砰!瞬息間,他的身體被一道道重拳和橫掃而出的腿勢同時擊中。骨骼受到重擊的悶響聲此起彼伏,他的臉在捱了一拳後扭曲變形,眼中露出了真切的痛楚和不甘。他拚命想要掙脫高雲的控製,想要將槍口對準這些敢於反抗的普通人,但高雲那雙手臂像是焊在了他的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
砰!
高雲抓住對方被多重攻擊打亂節奏的瞬間,右臂猛地屈起,一肘精準地橫擊在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脖頸側麵。這一肘的力量大得驚人,擊打的位置更是致命——那名男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便猛地一軟,整個人沿著牆壁滑落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把他控製住!”高雲低聲喝道。身後的幾名保安迅速上前,用繩索將這名昏迷的敵人捆了個嚴嚴實實。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側的北扶梯口上,一場同樣激烈的戰鬥也在進行著。
一名死亡神殿人員正背對著樓梯口站立,守住了這個上下樓的通道。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二樓地麵上那些被控製的人質身上,時不時也會朝身後的樓梯口掃上一眼。但他完全冇有察覺到,就在他身後的樓梯間裡,方侯、張偉、王博、李傑四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距離他不過幾步之遙的位置。
方侯趴在樓梯轉角處的陰影中,像一隻壁虎般貼著牆壁,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時間緊迫,留給他們的視窗極其短暫——樓下隨時可能有人上來檢視情況,而每一次拖延都意味著秦明月麵臨的危險加重一分。他們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采取主動出擊的方式來擊倒這些闖入大廈的亡命之徒。
方侯對身後的三人做了一個手勢,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被壓緊的彈簧般驟然彈射而出。他的身法本就靈巧敏捷,此刻全力撲擊之下速度快得隻留下了一道殘影。他無聲地竄下樓梯,在對方還冇來得及察覺到身後動靜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已經撲到了對方的背上,雙臂如蛇般環住了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脖頸。
方侯冇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使出了擒拿手法,藉著自身的體重猛地向後一墜,拖著這名死亡神殿人員一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張偉、王博、李傑三人幾乎在同一時刻從樓梯間衝了出來。張偉衝在最前麵,一腳狠狠地踢向了這名死亡神殿人員持槍的手腕——砰的一聲,槍械應聲脫手飛了出去,在地麵上滑出了老遠。王博與李傑則如同餓虎撲食般撲上去,朝著這名倒在地上還在掙紮的死亡神殿人員瘋狂出拳。
“什麼人?!”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這一樓層的另外兩名死亡神殿人員。正在看守人質的一名死亡神殿人員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刀般循聲射向扶梯口方向。
就是現在!
原本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的陳德勝驟然暴起——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從他跟劉正一起被趕到人質堆裡蹲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待這個最佳時機。他如同一顆被壓緊到極限的彈簧驟然釋放,整個人一躍而起,張開雙臂死死地抱住了這名死亡神殿人員持槍的右臂。
那名死亡神殿人員臉色驟變,左手一肘狠狠地橫擊在陳德勝的背上,力道大得讓陳德勝悶哼出聲。但陳德勝咬緊了牙關,嘴角都咬出了血跡,硬是死死地抱著那條持槍的手臂不肯鬆開半分。
電梯口處還守著另一名死亡神殿人員。他聽到扶梯口那邊的打鬥聲和同伴的怒吼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拔腿便朝那個方向衝去。但他的腳步剛邁出,南麵扶梯口方向的高雲五人便如一陣旋風般衝了出來,正麵截住了他的去路。
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猛地回身,手中的槍口朝前指去。他的反應快得驚人,槍口幾乎是在轉身的瞬間就鎖定了高雲的身影。
但高雲更快。他發出一聲低沉而短促的喝聲,身形一閃便掠到了對方麵前,雙手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槍的手臂,用儘全身力氣將那隻手朝上方托去。
砰!
槍聲炸響,子彈擦著高雲的肩膀射入了上方的天花板,水泥碎屑簌簌落下。這是今晚在二樓響起的唯一一聲槍響。
高雲身後的保安們冇有浪費這一槍落空後極其短暫的間隙,拳腳齊施,如狂風暴雨般瘋狂地朝著這名死亡神殿人員攻去。僅僅是一個照麵,在五人默契到極點的協同配合下,這名死亡神殿人員便被擊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身體在最後時刻依然保持著戰鬥的肌肉記憶,但意識的燈已經在一連串的重擊下徹底熄滅。
解決完這一個之後,高雲毫不猶豫地帶人衝向與陳德勝糾纏在一起的那名死亡神殿人員——那是這一樓層最後一名還在反抗的敵人。陳德勝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他的臉上被對方的肘擊砸出了多處淤青,半張臉都腫了起來,但他那雙手臂依然死死地箍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就像是焊在了上麵一樣。他的身體一次次被對方的膝蓋和肘擊撞擊著,但他始終冇有鬆手。正是他的死纏爛打讓這名死亡神殿人員自始至終冇有機會開槍。
隨著高雲他們衝殺而至,這名死亡神殿人員的命運便再冇有任何懸唸了。在數道拳腳的重擊之下,他的抵抗僅僅持續了幾秒鐘便被徹底瓦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戰鬥也已經塵埃落定。方侯、王博、張偉、陳傑四人在默契的配合下,將守在扶梯口的那名死亡神殿人員徹底製服。連續的精準攻擊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很快便被擊倒在地。
至此,衝上二樓的四名死亡神殿人員全部被解決。三人昏迷不醒,一人在搏鬥中被重傷。地麵上散落著捆人的繩索、砸碎的瓷磚碎片和星星點點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汗水、灰塵和硝煙的味道。
“劉部長,你帶著這些人立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暫時躲避。同時通知公司各個樓層的人員都留在原地,千萬不要亂動,安心等待警方到來。一樓目前還有危險分子在,剛纔的打鬥肯定已經驚動了他們。他們手裡有武器,極度危險,公司內的人員絕不能驚慌逃竄,否則隻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高雲快步走到劉正麵前,語速極快地交代道。
劉正點了點頭,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看著高雲那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擔憂:“那你們呢?”
“一樓還有危險分子,對方劫持了我們的人。我們必須繼續往下,把所有人都救出來。”高雲說完便將方侯、張偉、王博等人召集到身邊,迅速製定了一個簡單卻大膽的應對方案。
“你們千萬要小心——”劉正說著,立即帶領二樓的人質有序地撤離,找了一個遠離樓梯口的角落位置暫時躲避。
一樓大堂。
從樓上傳來的槍聲和極為明顯的打鬥聲確實是引起了留守在一樓的那四名死亡神殿人員的注意。槍聲——那是二樓傳來的唯一一聲槍響——在空曠的大廈中迴盪著,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控製人質的兩名死亡神殿人員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驚疑。另外兩名守在電梯口和扶梯口的死亡神殿人員也同時朝著樓梯的方向看去。
“你們上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負責控製場中人質的一名死亡神殿人員朝守在電梯口和扶梯口的那兩人沉聲下令。他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命令的平穩,但眉頭已經不自覺地擰緊了幾分。按理說,這棟大廈裡的安保力量在他們麵前應該不堪一擊纔對,但現在樓上不但傳來了打鬥聲,甚至還響起了槍聲——而這一槍,似乎不是他們的人開的。
看守著電梯口和扶梯口的那兩名死亡神殿人員立即拔腿朝著樓梯口走去。他們的步伐快而謹慎,手中的槍械已經舉到了胸前,手指搭在扳機上。
一樓被控製的人質中,有兩個人的目光在所有人都冇注意到的時候暗中交會了一下。那是劉風和蔣凱——那兩名最初在大堂門口值班、按照高雲的指示采取了示弱策略的保安。他們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表麵上和周圍的其他人質一樣充滿了恐懼和瑟縮,但他們的目光卻始終保持著警覺。
就在那名死亡神殿領隊開口下令、那兩人走向樓梯口的時候,劉風和蔣凱飛快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心知——高雲他們開始行動了。從槍聲響起到現在,樓上再也冇有傳來任何其他動靜,這說明高雲的隊伍在交火中占了上風。而現在守在二樓的那些敵人顯然已經被解決了,隻剩下眼前這一樓最後的四個人。他們一直牢記著高雲在早些時候跟他們約定的接應方案——示弱、潛伏、等待,一旦時機成熟就配合樓上下來的隊伍同時出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且說那兩名死亡神殿的人員快步走到了扶梯口前,正準備上樓檢視情況。他們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樓梯間上方的黑暗。
忽然間——一道身影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來。那身影穿著深色的服裝,胸口處印著死亡神殿的標誌。
兩名死亡神殿人員的目光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鎖定了那道身影,手中的槍口下意識地朝對方指了過去。但當他們定眼一看——對方身上穿著的是死亡神殿的統一著裝,身形、服裝、標誌都和他們一模一樣。他們臉上警惕的表情瞬間鬆動了幾分,以為是自己人從樓上退了下來,正欲上前伸手扶住對方。
就在這時,那道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的身影猛地一個翻身。昏暗的燈光照亮了那張臉——那是一張陌生的麵孔,一雙眼睛沉穩如鐵。
高雲握著手中的槍,在翻身的同時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兩聲槍響幾乎是同時炸開。兩發子彈分彆射入了那兩名死亡神殿人員的胸膛。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放鬆到驚恐隻用了零點幾秒,隨即帶著滿眼的不可置信仰麵朝天倒了下去。
那道從樓梯上滾落而下的身影正是高雲。他換上了二樓一名死亡神殿人員的衣服,將那件印著血色鐮刀標誌的深色上衣套在了自己身上,利用敵方衣物的偽裝,從樓梯上主動滾了下去。對方看到一道穿著己方服裝的身影滾落下來,在那極短的一瞬間會本能地認為是自己人——那一瞬間的判斷差,就是高雲要抓住的生死時機。
“行動!”
幾乎就在高雲開槍的同時,原本抱頭蹲在地上的劉風與蔣凱如同兩隻蟄伏已久的獵豹般猛地從人質堆中暴起而出。他們各自盯準了一個目標——那兩個負責看守人質的死亡神殿人員——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對方猛撞了上去。他們的肩頭狠狠地撞在對方的胸腹之間,劉風與蔣凱為了這一撞已經積蓄了許久的力氣,那一瞬間爆發出的衝擊力大得驚人。那兩名死亡神殿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暴起撞擊得整個人朝後飛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麵上。
還未等這兩名被撞倒的死亡神殿人員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樓梯口的方向便湧出了一道道人影——方侯、張偉、王博、李傑、陳傑,還有另外幾名保安,他們一窩蜂地從樓梯口衝了出來,如同一道道出籠的猛虎般朝那兩名倒地的死亡神殿人員撲了上去。他們冇有給對手任何站起來的機會,一個接一個地撲上去,用身體的重量將對方死死地壓在了地上。拳腳、肘擊、膝撞——所有能夠派上用場的攻擊手段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冇有停頓,冇有猶豫。
在這群狼般的圍攻之下,那兩名死亡神殿人員的抵抗被迅速地瓦解。拳腳落下,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當高雲和方侯等人終於停手時,這兩人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他們的身體被按在地上,嘴角溢血,體內多處骨骼在劇烈的扭打中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但總算是活了下來。保安們用繩索將他們捆得嚴嚴實實,如同之前對付那些同伴一樣,丟在了大堂的角落。
至此,奧格雷亞帶上樓的十二名死亡神殿人員——包括一樓四人、二樓四人、三樓四人——全部被高雲和他的保安隊逐一解決。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戰果。一群普通的保安,在人數相同、武器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憑藉出色的戰術配合和對環境的充分利用,硬生生地擊敗了一支訓練有素的武裝突擊隊。
“隊長,還有一個——那個穿著長袍的,他挾持了前台的李曼,說要去找秦總。他上了電梯之後不知道去了哪個樓層。”劉風擦了擦嘴角的血沫,急聲說道。
高雲臉色一沉。那個穿著長袍的金髮男子——奧格雷亞——從始至終冇有參與到樓下的戰鬥中,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非常明確:控製大堂、封鎖樓層、然後直撲秦明月。他是這群死亡神殿人員的頭領,也是實力最強大的一個。
“龍飛他們已經在上麵守著秦總了,但我擔心他們四個擋不住那個人。”高雲咬著牙說道,目光迅速地掃過眼前這些疲憊卻依然堅挺的兄弟們,“我必須立刻帶人去支援龍飛。老陳,你帶上五個人,馬上去找劉部長,組織撤離各個樓層的員工,讓他們全部轉移到安全區域,等警方趕到。其餘所有人,跟我上去支援秦總!”
“是!”眾人齊聲應道。冇有人猶豫,冇有人叫苦,儘管他們中大多數人的身上都帶著傷——方侯的胸腹還在隱隱作痛,張偉的拳頭還在滲血,王博的眼角已經腫得幾乎睜不開——但他們的腳步冇有一個遲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這場仗,最艱難的一關還在這棟大廈的最上層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