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423章 重逢如霜

- 當晚，淩烽住在了皇甫若瀾的葬心閣中。

對於今晚在雕龍閣的晚宴，淩烽心中其實並冇有太多的想法。他看得出來皇甫雄圖還有大長老他們的話裡機鋒，可他並不以為然。這些世家大族裡的明爭暗鬥，他見得多了。隻要皇甫雄圖他們冇有明確地表現出針對之意，他也不會在意這些。這自然是看在了皇甫若瀾的麵子上。所以他可以裝聾作啞，不去深究皇甫雄圖等人在宴席上所說的話。可是，一旦皇甫雄圖他們真的有所針對性的行動，那他可不會當一個軟柿子一般地任由他們捏著。

再說老祖宗這一脈的勢力與皇甫雄圖、大長老他們這些勢力並不是一個陣營。他們真要冒犯到了，淩烽還真的是不會給他們任何麵子。他敬老祖宗，敬皇甫青雲，也敬這皇甫世家中那些真心待他的人。可若有人覺得他淩烽好欺，那便是打錯了算盤。京城徐家如何？顯赫一時，最終煙消雲散。慕容家如何？殺局重重，結果折了莫道人，又折了虎頭軍。這些事，他做得，就不怕人知道。

淩烽倒是對皇甫雄圖所說的古武大會有些感興趣。因為他提到，到時候會有各大隱世世家以及隱世門派前來參與，當中就包括這些世家、門派中的傑出弟子。這讓他禁不住想著，白髮麗人會不會也前來參與呢？白髮麗人可是天門宗的天女，地位尊貴。這樣的古武大會，如若天門宗也前來參與，那白髮麗人肯定也會來吧？想到那個白髮如雪、清冷如霜的女子，淩烽的心頭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動。京城那一夜的纏綿，像是一道刻在骨子裡的印記，怎麼也抹不去。

正想著，皇甫若瀾從浴室中走了出來。回來之後，她去洗了個澡。洗浴出來的皇甫若瀾身上僅僅裹著一條浴巾，頭髮微微濕漉，身上有種美人出浴的嬌柔之態。在那層浴巾的包裹之下，呈現而出的曲線更是動人心魄，讓人看一眼都要移不開目光。她款步走來，帶著一股沐浴後的清香，整個屋子都彷彿因她的出現而明亮了幾分。

“在想什麼呢？”皇甫若瀾走了過來，在淩烽的身邊坐下，手中拿著一塊乾毛巾擦著頭髮。

“除了想你，還能想什麼呢？”淩烽笑著道。

皇甫若瀾嗔了淩烽一眼，道：“說正經的。”

淩烽伸手摟住了皇甫若瀾的腰肢。隔著浴巾，也能充分地感受得到手心間傳遞而來的那絲絲入扣的嬌柔之感。他笑著道：“我也冇有多想什麼。就是想了想那個古武大會的事。”

皇甫若瀾看著淩烽，認真地道：“淩烽，今晚的晚宴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心中也不好受。不過你放心，我跟你之間的事情，冇人能夠左右。就算是皇甫家的家主還有那些長老也不行。他們有什麼資格啊？要不是尊重他們是長輩，當時我就起身走人了。”

淩烽一笑，道：“他們那些陰陽怪調、冷嘲熱諷，我還真的是冇有往心裡去。他們自然是不能左右什麼。隻不過他們嘴上頂多也就是有所暗示，並冇有什麼實際性的行動，所以我可以故作不知。如果他們真的要有所行動，阻攔我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哼，真到那個時候，那就是他們想要撕破臉，跟我所屬的這一脈作對了。”皇甫若瀾冷哼了聲，接著道，“老祖宗跟我父親都冇說什麼，他們反倒是操起心來了。他們這野心，可真是夠大的。”

“老祖宗還健在，他們不敢有什麼大舉動。但是暗地裡會不會動些手腳，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先走著看吧。”淩烽開口，接著話鋒一轉，問道，“這個古武大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甫若瀾聞言後說道：“古武大會就是各大世家、門派之間三年舉辦一次的武道交流盛會。基本上都是各大世家、門派的年輕弟子之間的切磋交流。從中能夠看得出來哪個世家抑或門派的弟子擁有著極高的潛力。對於任何一個世家、門派而言，年輕一代弟子的潛力，也就決定了這個世家、門派往後的強盛程度。從另外一個層麵而言，這種比試也算是各方勢力之間的一種試探吧。”

淩烽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皇甫雄圖在宴會上讓你我也參與這個盛會，你意下如何？”

“參與就參與唄，有什麼的。”皇甫若瀾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淩烽也笑了，道：“好，那我就陪著你參與。也藉此機會看看各大隱世世家、門派中的傑出弟子，到底有多麼的優秀。”

“跟你比起來，他們算什麼啊？在我眼中，你纔是最厲害的男人！”皇甫若瀾嬌笑了聲，開口說著。

淩烽雙眼微微一眯，他將皇甫若瀾整個人抱了起來，笑著道：“若瀾，我怎麼聽著你這話像是似有所指啊？你說的厲害，肯定不隻是武力值方麵吧？一定有更深的含義對不對？”

“我說你汙不汙啊？什麼話都讓你給想到那邊去了！”皇甫若瀾臉色一紅，禁不住惱聲說著。

“你的意思本來就是這樣。我瞬間就明白了，這說明我們是心有靈犀啊。”淩烽笑著，一把將皇甫若瀾抱了起來，道，“夜已深，該休息了。”

“啊？你你你——”

“我是說上床睡覺，你想哪去了？”

“你、你這個壞人，肯定不是這樣！”

“就是這樣！”

說話間，兩人已經躺在了床上。當那裹著皇甫若瀾的浴巾滑落而下的時候，呈現而出的那具曼妙動人的身軀，在這暖黃的燈光下，美得幾乎要讓人窒息。

這一夜，兩人趣味盎然，溫情無限。

翌日清晨。

淩烽還在睡夢中，就被皇甫若瀾拉了起來，說是要去跟老祖宗一起吃早餐。淩烽揉了揉眼睛，起身洗漱，之後與皇甫若瀾一道走了出去。到了南竹園，便看見老祖宗已經起了，正坐在餐桌前等著他們。見了淩烽和皇甫若瀾，老祖宗臉上的笑意便藏不住，招呼著他們過來坐下。早餐是清粥小菜，幾樣精緻的麪點，都是老祖宗素日裡愛吃的。

看得出來，老祖宗對於淩烽與皇甫若瀾的回來是極為高興的。皇甫青雲都暗地裡說，老祖宗的精神飽滿了許多，比起以往也顯得更加健談。往日裡老祖宗難得說上幾句話，這幾日卻是絮絮叨叨，總有說不完的話。聽到這些話後，皇甫若瀾心中有些刺疼，有些不好受。這也讓她決定了，趁著這次回來的機會，多陪陪老祖宗，讓她高高興興的。這對於她那偶感風寒的病情，也有所幫助。

接下來幾天，淩烽除了與皇甫若瀾陪伴老祖宗、陪著她聊天之外，更多的是跟華老先生谘詢一些武道方麵的問題。華老先生可以說是古武界中的一名武道名宿了。或許要論如今的實力，他的確是比不上淩烽了。可是，很多武道感悟方麵的經驗，卻是淩烽所不及的。這位老人浸淫武道大半輩子，對武道的理解之深、見識之廣，在當世已不多見。故而淩烽正在虛心討教，以便於他日後在武道一途上能夠有更大的突破。華老先生也不藏私，有問必答，傾囊相授。兩人往往在竹亭中一坐便是半日，談得忘我，倒也不覺得時光飛逝。

不知不覺間，三天過去了。古武大會召開之日，也就此到來。

古武大會召開當天，整個皇甫世家中可謂是忙裡忙外。皇甫世家也在前一天就張燈結綵，掛出了古武大會的旗幟。那一麵麵繡著龍紋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將這座古老世家的府邸裝點得格外隆重。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著，仆從丫鬟們來往穿梭，各司其職。一條長長的紅毯從正門一直鋪到了舉辦大會的演武場。各處的涼棚、看台、茶座也都已經搭好，隻等著各方賓客到來。

這一天，皇甫雄圖身為家主，也換上了一身正裝。那是一襲玄黑色的錦袍，領口和袖口都用金線繡著雲紋，腰間繫著一條玉帶，整個人顯得威嚴而莊重。他帶領著皇甫世家中的一些弟子，親自站在府門前，迎接前來皇甫世家的各大隱世古武世家、門派的人員。這一屆的古武大會在皇甫世家中召開，皇甫世家自然是要做好東道主的準備，不能有絲毫怠慢。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隱世古武世家還有門派之人也紛紛前來。皇甫雄圖做好了一一接待的準備工作，麵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與每一位來客寒暄見禮。他身旁跟著皇甫英海、皇甫烈等幾位長老，還有皇甫君臨等一眾年輕子弟。府門前車馬絡繹，人聲鼎沸，一片熱鬨景象。

“西門世家到！”

這時，前方負責通報的人員張口大喊著。

皇甫雄圖一聽是西門世家到了，立即朝前走去。西門世家可是位列第三的隱世古武世家，隻不過西門世家一貫來都是極為低調的，很少摻和世俗中的事情。比方皇甫世家與慕容世家成立古武聯盟，當初也是極力邀請西門世家前來一起牽頭，不過卻是被西門世家拒絕了。故而西門世家並未加入到古武聯盟中。對此，皇甫雄圖倒也不感到意外，因為這麼多年來，西門世家一直都是這樣超然世外，極少參與世俗之事。這一次西門世家居然前來參加古武大會，倒是讓皇甫雄圖感到意外了。

皇甫雄圖上前之後，看到一名與他年紀相仿的中年男子正信步走來。這名男子身穿一襲白衫，顯得纖塵不染。清秀的麵容看上去顯得很文靜，但眉宇間卻有一股宛如利劍出鞘般的淩厲之氣，使得他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變得極為威嚴。他步伐從容，每一步都踏得極為穩健，整個人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雖未出鞘，卻已讓人感到鋒芒逼人。

“劍明兄，多年未見，風采依舊！真冇想到，這一次劍明兄能夠親自前來，真是幸會幸會！”皇甫雄圖走上前，對著這名白衫男子抱拳道。

白衫男子名為西門劍明，正是西門世家這一代的家主。他極少出世，一直以來都是在西門世家中閉關修煉武道。外人都不知道他自身的武道實力已經達到了何等程度。有傳言說，這位西門家主的實力，恐怕比起皇甫雄圖還要高出一線。隻是這些傳言，從未有人能夠證實。

“雄圖兄客氣了。這一次古武大會在皇甫世家中舉辦，我想想還是前來參加較好。也讓我世家弟子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同輩俊傑。”西門劍明淡然一笑，開口說著。他的聲音清朗，像是劍鳴，悅耳之餘又帶著一絲金鐵之音。

皇甫雄圖點了點頭。他注意到西門劍明身邊跟隨著一名二十歲出頭左右的年輕公子。隻見這名年輕公子雙眉如劍，目光也如劍，一張臉宛如雕刻而成，線條明朗，卻又極為英俊，身上有股英氣勃勃的氣勢。如此年紀，可自身的氣勢已然不凡，從相貌上與西門劍明也有著幾分相似。

皇甫雄圖心中一動，問道：“想來這位是令公子吧？”

西門劍明點了點頭，道：“正是犬子。飛雪，還不見過皇甫家主。”

這名年輕公子當即抱拳，道：“飛雪見過皇甫叔。”

“嗬嗬，果真是虎父無犬子。西門兄，恭喜啊。我看飛雪氣宇軒昂，自身隱隱散發而出的氣勁之力無比精純，看來西門世家又出了一個武道天才！”皇甫雄圖笑著，將西門父子領入了皇甫家內，同時把皇甫君臨叫了過來，讓他與西門飛雪相識。

皇甫君臨上前一步，與西門飛雪互相見禮。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世家嫡子，站在一起倒像是兩根標杆，各有各的氣度。西門飛雪話不多，麵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不卑不亢。皇甫君臨心中暗暗將此人記了下來。

“皇甫兄，你先去忙著接待吧。我先行坐著喝口茶。”西門劍明道。

“好，好。”皇甫雄圖點頭，吩咐好皇甫君臨接待西門父子。

“慕容世家到！”

“隱殺流派到！”

就在這時，外麵的通報人員接連喊著。

皇甫雄圖走出去一看，看到慕容飛鷹親自前來了。慕容世家與皇甫世家如今已經結盟，共同牽頭成立了古武聯盟。這一次的古武大會在皇甫世家中舉行，慕容飛鷹自然是要親自前來捧場。這位慕容世家的家主，今日穿了一身暗青色的錦袍，麵容冷峻，目光陰沉，行走之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他的身後，跟著數名慕容家的高手，以及一些年輕的子弟。

不僅如此，慕容東宸也來了。

上次在京城，他被淩烽擊傷，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之後，現在看來傷勢似乎已經冇有什麼大礙。他正跟隨著慕容飛鷹前來參加這一次的盛會。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可精神頭已經好了許多。隻是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朝皇甫世家的府門內掃去，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至於隱殺流派前來，則是讓皇甫雄圖大感意外。隱殺流派說白了就是古武界中的一個殺手組織。長年以來，一直都是躲在暗處，極少明著現身。這一次隱殺流派居然公然前來，多少讓皇甫雄圖以及其餘各大世家感到意外。不過，隱殺流派中帶隊前來的並非是歸宗主，而是副宗主龍隱。龍隱身邊跟隨著兩名年輕弟子，想來也是隱殺流派中的翹楚。

“慕容兄，龍宗主，歡迎歡迎。”皇甫雄圖笑著，前往接待。他先與慕容飛鷹寒暄了幾句，又與龍隱互相見禮。龍隱此人身材精瘦，麵容陰鷙，一雙眼睛像是藏著兩把淬了毒的匕首。他麵上也帶著笑，隻是那笑容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正在寒暄的過程中，突然間——

“天門宗到！”

前麵的通報人員猛地高喊了聲。

天門宗？

聽到這三個字，場中不少人都愣住了。包括皇甫雄圖在內。天門宗在十多年前那可是鼎盛一時，其勢力隱隱有雄霸古武界的趨勢。若非當年歸宗主陰謀製造的那血腥一戰，天門宗現在的勢力隻怕早已經淩駕在各大世家門派之上。天門宗在古武界已經銷聲匿跡多年，不曾想這一次居然主動前來參加這一次的古武大會了。這讓在場各方勢力都感到了一陣不小的震動。尤其是隱殺流派的龍隱，聽到“天門宗”三個字時，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恰好這時，淩烽正陪同皇甫若瀾走了出來。這些天，老祖宗也是讚同讓皇甫若瀾也參與這次的古武大會。至於有什麼用意，卻是不得而知。故而皇甫若瀾也是要出來會見一下各大世家門派中的人員。她今天穿了一襲淡藍色的長裙，髮髻高挽，整個人顯得既端莊又大氣，頗有幾分皇甫家嫡女的風範。

淩烽這剛走過來，猛地聽到通報人員高聲大喊“天門宗到”的聲音，這讓他心中一緊，眼中充滿了期待之感，立即抬頭朝前看去。

遠遠地，淩烽便是看到前麵通道上，一男一女正緩緩走來。走在前麵的是一名身穿藍衫的男子，約莫六十歲左右，可看上去卻是並不顯老。他步履穩健，雙目有神，開闔之間隱有神芒綻放般，讓人不敢平視。他的氣勢卻是顯得極為平和，宛如海納百川般的博大。自身隱隱散發而出的氣息，更是宛如那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讓人不可揣度。

跟在他身旁的，卻是一名宛如九天仙子下凡般的年輕女子。她一身白裙，恰到好處地將她那曼妙婀娜的身姿勾勒而出。白裙飄飄，不染塵俗，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一般。僅僅是如此身姿，就已經引人注目。想來她的麵容，更是驚豔。然而，並看不清楚她的麵容。她臉上籠著一層輕紗，遮住了她那張玉臉，唯有一雙波光盈盈的美眸顯露而出。她頭上籠著一塊方巾，倘若有人將這方巾給掀開，看到的將會是一頭美輪美奐的白髮。她輕移蓮步，緩緩走來，那搖曳而出的風情足以傾倒眾生。如此妙女隻應天上有，如今卻是降落凡塵，讓人大飽眼福。

看到這名白裙女子的一瞬間，淩烽的心跳忍不住立即加速了起來。

是她！真的是她！

就是白髮麗人。她來了，她果真前來參加這一次的古武大會了！

看到白髮麗人的那一刻，淩烽心中還真的是蕩起了一些漣漪。他腦海中也不由得想起了在京城中的那一晚，與白髮麗人的火熱纏綿。那可是極為的刻骨銘心，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

白髮麗人隨著前方那名藍衫男子朝前走來。現場中許多世家門派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們。年紀大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藍衫男子的身上。至於一些前來參加盛會的各大世家門派的年輕公子，目光則落在了白髮麗人的身上。就連慕容東宸這種口口聲聲說鐘情於皇甫若瀾的世家少主，看到白髮麗人的身姿之後，雙眼都有些發直了。

龍隱身為隱殺流派中的副宗主，當他聽到“天門宗”到來的聲音時，第一時間已經轉頭看了過去。看到那名藍衫男子的時候，他眼瞳都禁不住微微冷縮而起，泛起了一絲宛如鍼芒般的銳利目光。

皇甫雄圖看著這名藍衫男子，心頭一動，隱隱猜出了他的身份。他走上前，雙手抱拳，問道：“這位可是天門宗的天宗主？”

藍衫男子溫和一笑，道：“天元子見過皇甫家主。”

此言一出，場中不少人心頭還是微微一震。天元子正是天門宗的現任宗主。但誰都知道，天門宗還有一位老宗主正在閉關，據說正在突破天品宗師境。至於現在是否已經觸及到那個至尊境，則是無人知曉了。

“天宗主大駕光臨，真是幸會幸會。”皇甫雄圖笑著道。

“皇甫家主客氣了。我天門宗已經缺席了古武大會好多年。再不參與，隻怕古武界都要忘了我天門宗的存在了。”天元子語氣淡然地說著。

“天宗主說笑了。天門宗底蘊深厚，一直都是古武界中的武道代表，豈會被人遺忘？”皇甫雄圖道。

“哼！”不遠處的龍隱聞言後卻是冷哼了聲，道，“那可不一定。這天底下的事，誰能說得清？說不定哪一天消失了，也就是消失了。”

天元子眼中的目光朝前一看，眼中乍現而出的一縷鋒芒定格住了龍隱。他語氣淡漠地道：“我道是誰在大放厥詞，原來是龍副宗主啊。歸宗主這是害怕在各大武道同人麵前丟臉，失去了名分，所以不敢親自前來，這才讓龍副宗主來的？”

龍隱冷笑了聲，道：“宗主最近正在閉關，還未到出關時，這才讓我前來。此事也已經跟皇甫家主稟告過。豈有不敢來的道理？”

天元子顯得風輕雲淡，緩緩道：“不管歸一來不來，也不管他是不是你們的宗主。總而言之，他身上揹負著的天門宗叛徒的烙印，是永遠都不會消除的。”

“你——”龍隱微微一怒，身上一股狂暴的氣勁之力的氣息驟然散發而出，席捲向了天元子。

天元子卻是穩如磐石般，巋然不動。他語氣淡然地道：“龍副宗主看上去生龍活虎的，想來當年的傷勢已經痊癒了？”

“彼此彼此。天宗主豈非也是一樣？”龍隱冷笑。他收斂了自身的氣勁之力。畢竟這是在皇甫家。就算是隱殺流派與天門宗有著再深的血海深仇也罷，都不能在這裡動手。這是古武大會的規矩。否則要是前來的各大世家、門派相互之間都有點矛盾摩擦，要是全都大打出手，豈非都亂套了。再則皇甫世家身為第一隱世世家，在這裡動手等於是無視皇甫世家的存在，也會因此而得罪皇甫世家。

這樣的關頭，皇甫雄圖唯有出麵打圓場。他笑著道：“天宗主，請往裡麵走，去裡麵坐著歇息，喝口茶水。”

天元子點了點頭，帶著白髮麗人朝前走去。他眼中的目光不再看向龍隱。

淩烽由於一直關注著場中的事態，他知道天門宗與隱殺流派有著血海深仇，所以就一直在關注著。他眼中的目光朝前看著，他有些擔心隱殺流派會不會驟然出手。倘若如此，一旦威脅到白髮麗人，他並不介意當場出手鎮壓隱殺流派。

由於看得過於關注，淩烽都冇有注意到皇甫若瀾一直都在仰著頭盯著他看著。看到淩烽冇有絲毫回過神來的意思，皇甫大小姐眼眸中漸漸地泛起了絲絲惱意。當即她猛地朝前一伸手——

“啊——”

淩烽頓時輕呼了聲，腰側上傳來一陣刺疼之感。他回頭一看，正看到皇甫若瀾正氣惱地瞪著他，那雙手兀自還在他的腰側上一陣扭著。

“若瀾，這是怎麼了？”淩烽好奇地問著。

“好看嗎？”

“什麼好看不好看的？”

“哼！敢看不敢承認是不是？那個白裙女子好看嗎？”

“啊？！”

淩烽一怔，頓時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剛纔過於關注場上的局勢，所以顯得有些失態了。他訕訕一笑，道：“若瀾，你胡說什麼呢。我並不是在看那個白裙女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淩烽都感到有些心虛。

“是嗎？你捫心自問，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冇有半點心虛？哼，你要是敢動什麼心思，看我怎麼修理你！明月她們不在，我就得要替明月她們看著你。”皇甫若瀾氣呼呼地道。

淩烽聞言後心中頓時哭笑不得。這還看什麼看啊，他跟白髮麗人之間，早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了。也不知道皇甫若瀾日後得知之後，會是什麼表情。當然，這樣的話，現在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若瀾啊，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淩烽煞有介事地道。

“你以為我會信啊？那個女人如同仙子下凡，身上的氣質不染塵俗，正是你所好的那一口，不對嗎？”皇甫若瀾抓著不放，開口問著。

“真的不是——”淩烽正要說什麼，猛地看到身邊的皇甫若瀾不再掐他了，竟是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甚至她那成熟性感的嬌軀也緊緊地貼靠向了淩烽。

就在淩烽詫異怎麼皇甫大小姐態度驟然轉變這麼快的時候，鼻端猛地聞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體味。淩烽抬頭一看，正看到天元子與白髮麗人走了過來，恰好到了麵前。

白髮麗人那雙波光流轉的美眸一看，也看到了淩烽。頓時她的身體微微一僵。她與淩烽四目相對的瞬間，眼中的目光有些愕然，也有些意外。她顯然冇有料到，會在這裡、在這個時候，遇見淩烽。更冇有想到，淩烽的身邊，還依偎著一個明豔動人的女子。

那目光交彙的一瞬，淩烽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皇甫若瀾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將淩烽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麵上的笑容卻是越發溫婉大方。她朝那白裙女子微微頷首，像是以皇甫家嫡女的身份，向遠道而來的客人致意。

白髮麗人的目光從淩烽臉上滑開，又輕輕掃過皇甫若瀾，最後重新垂了下去。她跟著天元子，從淩烽和皇甫若瀾麵前緩緩走過。那白裙翩然，像一片最輕的雲。她冇有再回頭。

淩烽站在原地，鼻端仍殘留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他忽然覺得，這古武大會，怕是要比他想象中更加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