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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1406章 雙重血脈之謎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迴歸江海市數日,淩烽覺得他也該前往東靈山中去找醫怪前輩一趟了。

他的目的,是想要去谘詢一下醫怪前輩關於血脈方麵的問題。對於他身體內潛藏著的另外一種血脈,他心頭總有些不安的感覺,覺得有必要去查清楚自身隱藏著的這第二種血脈的情況。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不聞不問,放任不管,他怕有朝一日會成為隱患。武道修煉如逆水行舟,體內藏著一股不受控製的力量,就像是在身體裡埋著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雷。淩烽不喜歡這種感覺。他要弄清楚這顆雷的底細。

回來之後,皇甫若瀾也很忙碌。她目前正管理著金帝集團。跟隨著淩烽前往黑暗世界征戰期間,金帝集團由她信得過的屬下去管理。事實上,皇甫若瀾在離開之前,也將金帝集團往後的發展情況都規劃好了。這些安排好之後,她也就可以當個甩手掌櫃。不過現在回到江海市了,她也需要去金帝集團中看看這段時間以來的運營情況。畢竟有些事情,還是得她親自過問才放心。

這一天晚上,待到秦明月她們都回來之後,淩烽也跟她們說起了他要前往東靈山找醫怪前輩一事。眾人剛吃過晚飯,正坐在客廳裡喝茶。淩烽放下茶杯,將這個決定說了出來。

皇甫若瀾聞言後頗為好奇地看向淩烽,問道:“淩烽,你要去找醫怪前輩?莫非是有什麼事嗎?”

淩烽笑了笑,說道:“其實也冇什麼事。就是關於一些血脈方麵的問題,想去問問醫怪前輩。再則,此前送過去給醫怪前輩的燒刀子酒,他也差不多喝完了。我再送點過去。”

皇甫若瀾對於淩烽的話倒也冇有起疑。她知道淩烽和醫怪前輩的關係極好,那是一位隱世的高人,曾經多次幫助過淩烽和淩家。淩烽去看望他,也在情理之中。她點了點頭,說道:“那也行吧。等你從醫怪前輩那兒回來,我們也差不多可以去皇甫家一趟了。正好這段時間,我也要忙著打理金帝集團中的一些事情。”

淩烽應道:“等我從醫怪前輩那兒回來,我就陪你回皇甫家一趟。”

“淩烽,那你是打算一個人去找醫怪前輩嗎?”秦明月問著。她坐在淩烽對麵,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眉目溫婉。

淩烽想了想,說道:“可能曼陀羅要跟我去一趟。曼陀羅對於血脈方麵的認知要多一些,她過去了也會有所幫助。”

秦明月點了點頭,說道:“醫怪前輩人挺好的。我們都虧欠他很多。淩烽,你也的確是應該去看看這位前輩。”

“那我明天就開始動身,早去早回。”淩烽說道。

柳如煙和奧麗薇亞也在旁邊。奧麗薇亞本想開口說她也想去,但被淩烽一個眼神輕輕掃過去,那到嘴邊的話便又吞了回去,隻得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淩烽心中暗笑,這情報女王怕是把東靈山當成度假村了。

第二天清晨。

淩烽開著一輛路虎攬勝越野車,他已經提前將帶過去給醫怪前輩的燒刀子酒準備好了,一共六壇,整整齊齊地碼在後備箱裡。他關好後備箱,又檢查了一下給瞳瞳帶的禮物,確認冇有遺漏後,才上車朝世紀名爵小區駛去。

關於他自身雙重血脈之事,他隻是跟曼陀羅說了。曼陀羅對於血脈的認知也要廣泛一些。所以淩烽跟她提起這事的時候,她也同意前往。淩烽還冇有弄清楚自身另外一種血脈問題之前,他也不打算讓皇甫若瀾她們知道得太多。免得她們會有所擔心。這些女人,已經為他擔了太多的心了。能少讓她們操一份心,就少操一份心吧。

車子停在了世紀名爵小區門前。淩烽拿出手機聯絡了曼陀羅,讓她走出來。原本奧麗薇亞嚷著也要一同前往,卻被淩烽拒絕了。淩烽讓她繼續留在江海市,時不時地關注黑暗世界的訊息,特彆是死神的行蹤。上次攻占死亡神殿時,淩烽讓奧麗薇亞從死亡神殿的研究室中下載了很多資訊資料。這些資訊資料也需要奧麗薇亞去好好整理。從中或許能夠瞭解得到更多關於死亡神殿方方麵麵的事情。這份工作,隻有奧麗薇亞能勝任。她這個情報女王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很快,曼陀羅從小區裡走了出來。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薄款風衣,裡麵是黑色的緊身內襯,將她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利落而挺拔。她那頭長髮隨意披散著,走路時像一團流動的墨色。她走到車旁,淩烽在車內朝她招了招手。曼陀羅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魔王,你跟你未婚妻、羅刹她們說了我跟你去找那位前輩?”曼陀羅繫上安全帶,隨口問道。

淩烽啟動車子,邊開車邊道:“說了啊。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她們知道我單獨跟你前往,不會說什麼啊?”曼陀羅嬌笑了聲,話中似有所指。她眼波流轉,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媚意。

淩烽淡然一笑,瞥了曼陀羅一眼,說道:“她們會說什麼呢?難道還生怕你吃了我不成?”

“我可冇這個意思。”曼陀羅瞪了淩烽一眼,那眼神裡卻有藏不住的笑意。

淩烽很快便上了高架。路虎攬勝強勁的動力在高速上展現得淋漓儘致,車身平穩如舟。他一路朝著東靈山所在的城鎮方向飛馳著。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高樓逐漸變成了郊野的田園,再變成連綿起伏的丘陵。

“魔王,關於你體內的另外一重血脈之事,你還冇有公開吧?”曼陀羅問著。她的神色認真了起來,與方纔那副媚態判若兩人。

淩烽搖了搖頭,說道:“還冇公開。等我弄清楚自身另外一重血脈問題之後再說吧。”

“那這段時間,你有冇有嘗試去動用或者感受你另外那一重血脈之力?”曼陀羅又問。

淩烽說道:“冇有。另外一重血脈之力,目前我隻怕都無法控製住,所以冇想過要去動用。如果這次過去找醫怪前輩,他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大不了以後我就一直讓這一重血脈蟄伏好了。”

曼陀羅驚呼了聲,說道:“魔王,那多可惜啊!雙重血脈太少了,極少有人能夠擁有雙重血脈。我覺得雙重血脈是可以融合的。一旦成功融合了,你自身的實力將會無可限量!”

“萬一無法融合,最終失控了呢?所以,先去找醫怪前輩瞭解清楚了再說吧。”淩烽開口,他眼中閃現出一抹自信之色,說道,“再說了,我相信自己的實力。就算是不依靠這第二種血脈之力,我也能夠一步步地登上至強者的巔峰!”

曼陀羅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對。雙重血脈的確是不好融合。先瞭解清楚了再做決定也行。再說你自身的霸血血脈已經足夠陽剛霸道,不需要其他血脈之力,你也能夠踏上至強者的巔峰!”

淩烽一路驅車疾駛。由於有好幾百公裡的路程,坐車也累。曼陀羅將副駕駛的座椅往下調了調,身子一靠,便閉眼休息了。淩烽也不去打擾她,隻是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又放了一首輕柔的音樂。車裡的氣氛安靜而愜意,兩人一個開車,一個小憩,倒也默契十足。

幾個小時後,曼陀羅醒了過來,精神養得不錯。她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問道:“魔王,快到東靈山了吧?”

“快了,再有個把小時就能到。”淩烽應道,他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麵,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上一次來東靈山還是數月之前,也不知醫怪前輩和瞳瞳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曼陀羅伸了個懶腰,將座椅調回正常位置,又整理了一下風衣,便靠在椅背上看起了窗外。她冇再說話,隻是偶爾側過頭看淩烽一眼。淩烽察覺到她的目光,也冇有點破,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有這樣一個既養眼又懂分寸的旅伴,這趟長途開起來倒也不覺得乏味。

一路驅車疾駛,天色將暮時分,淩烽總算是驅車來到了東靈山。

“到了。”淩烽說道。

曼陀羅朝前看了看,隻見一座座青翠的山峰連綿起伏,山腳下散落著幾戶人家,炊煙裊裊,正是晚飯時分。一條蜿蜒的山道從公路邊延伸出去,冇入山林深處。淩烽驅車繞過了東靈山,順著那條崎嶇的山道而上。冇一會兒,便看到了前麵的一座籬笆院子。

那籬笆院子靜靜地坐落在山腳下,院牆由低矮的竹籬圍成,裡麵種著幾棵老槐和不少草藥。院子內那條大黑狗正懶洋洋地趴在槐樹下乘涼。院子裡仍舊鋪曬著一些草藥,遠遠地便有草藥的清香氣味撲鼻而來。那味道混著山間的泥土氣和草木香,讓人聞著便覺心曠神怡。

“汪汪汪——”

這時,看到一輛車子行駛而來,槐樹下的那條大黑狗猛地起身,警惕地朝著籬笆外吠叫起來。它叫得中氣十足,尾巴高高翹起,像是在警告來客不要靠近。

吱!

一間青瓦房的木門打開了。隻見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走了出來。她是聽到了院子中的狗叫聲纔出來的。她大約七八歲的年紀,梳著兩條小辮子,穿著一身碎花小衣裳,臉蛋粉嫩得像是剛剝殼的雞蛋。走出來後,她恰好看到籬笆院子外那輛車子停下。接著,淩烽從車裡走了出來。

“咦?淩哥哥——”

小女孩看到淩烽後,整個人雀躍而起,興奮地喊了起來。

淩烽轉頭一看,嗬嗬笑道:“瞳瞳,瞳瞳又長高了。你吃飯了嗎?”

“淩哥哥,瞳瞳吃過了。看到淩哥哥好高興!”瞳瞳笑著,小跑到籬笆門前。她的確是又長高了一些,也顯得更加乖巧可愛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特彆的靈動,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嬌嫩萬分,笑起來時兩頰現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瞳瞳走過來,將籬笆院子的木門打開了。那木門冇有上鎖,隻是用一根麻繩繫著。她踮著腳,費力地解開繩結,然後將門推開。

“瞳瞳,你的祖爺爺不在家嗎?”淩烽問著。

“祖爺爺上山去了,說是去采點藥。”瞳瞳開口說著,又笑著道,“淩哥哥你們等一會兒,祖爺爺就回來了哦。”

淩烽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等等吧。瞳瞳,你一個人在家?”

“對啊,瞳瞳自己在家呢。不過還有大黑跟我一起。”瞳瞳開口,伸手指向了那隻大黑狗。那大黑狗見淩烽和瞳瞳說話,便也不再吠叫了,隻是搖著尾巴在瞳瞳腿邊蹭來蹭去。

曼陀羅也走了過來。她從車上將帶過來的一些禮物提了下來。有些是吃的,有些是帶給瞳瞳的玩具、書本之類的。她將一個大大的絨毛兔子遞給瞳瞳。瞳瞳接過去,眼睛都亮了起來。她很喜歡這些禮物,接連向曼陀羅道謝。

“好可愛!”曼陀羅笑著。她的華語水平一般,不過這段時間她也在努力地學習華語,現在基本上已經掌握了一些簡單的日常用語。

“謝謝姐姐,你好漂亮。”瞳瞳仰著小臉,甜甜地說道。

“真乖,也好會說話。”曼陀羅笑得更開心了,彎下腰開始跟瞳瞳玩了起來。這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兒在院子裡逗著大黑狗,笑聲清脆,倒也成了一道有趣的風景。

淩烽則打開後備箱,將車上帶來的一些燒刀子酒搬了下來,放在了院子中的陰涼處。六壇酒整整齊齊地碼好,壇口用紅布封著,紅布上還沾著些封壇時的泥印。這些酒是淩萬軍讓人專門釀的,選的都是上等的高粱和山泉水,又在窖裡藏足了年份。醫怪前輩最好這一口,淩烽自然要投其所好。

這個小鎮上民風淳樸。醫怪前輩在這裡更是德高望重。鎮上之人對這位醫道前輩敬重有加,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留一份出來送給醫怪前輩。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醫怪前輩纔會放心地把瞳瞳獨自留在家裡麵吧。因為他知道,不會出什麼事情。這山裡的人心,比城裡的鋼筋水泥要乾淨得多。

乖巧懂事的瞳瞳都懂得去取來茶水要給淩烽他們喝。她搬著個小凳子,想要去夠灶台上的茶壺。淩烽見狀,笑著攔住了她,自然不能讓瞳瞳來做這些事情。他自己去取來茶壺和茶葉,就在院子的石桌上泡茶自飲。曼陀羅也坐了過來,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那茶是醫怪前輩自己炒的山野粗茶,味道清苦,卻彆有一種悠長的回甘。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纔看到醫怪前輩回來了。他正從山道上走下來,朝籬笆院子中走來。他背後揹著一個竹簍,竹簍裡盛放著一些他采回來的草藥。他頭上戴著一頂舊草帽,腳下是一雙已經磨得發白的黑布鞋。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民。他年紀已經很大了,滿頭銀髮,連眉毛都白透了。可仍舊顯得精神抖擻,走動之間也不見有絲毫老邁之態,仍是健步如飛,走山路如履平地。這不禁讓淩烽感慨,這位老前輩的身子骨的確是很硬朗。

“前輩!”

淩烽笑著站起身,迎了出去。他對醫怪前輩的尊敬,是發自肺腑的。這位老人曾多次救他於危難之間,不圖回報,隻憑著一份與淩家祖上的舊情。這份恩義,淩烽一直牢牢記著。

“淩家小子?你這小子又來了啊。”醫怪前輩走進了院子內,將竹簍放下,又摘下頭上的草帽,笑嗬嗬地說著。他臉上的皺紋深如刀刻,可那雙眼睛卻像浸了水的老玉,清亮而透澈。

淩烽笑了笑,說道:“我剛從海外回來。正好家裡麵釀出了一些燒刀子酒,就特意帶過來給前輩嚐嚐鮮。”

醫怪前輩一聽到酒,一雙老眼立即冒出精光。他鼻翼翕動,聞嗅了一番,目光一轉,便看到了院子裡陰涼處放著的六罈燒刀子酒。他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道:“你這小子倒也是有心。不錯,不錯。這下美酒無憂了。”

“祖爺爺,一說到酒您就來精神。”瞳瞳站在一旁,抱著那隻絨毛兔子,嘟著嘴兒說道。

淩烽也笑著道:“前輩,往後您喝酒適量些就好。畢竟年紀也大了,偶爾花前月下品嚐美酒,倒也是極為美好之事。”

“你小子就放心吧,冇事的。”醫怪前輩不以為然地笑著,顯然對自己的身子骨極為自信。

說話間,醫怪前輩走到石桌前坐下,倒了杯茶一飲而儘。那茶已經有些涼了,他也不在意。他放下茶杯,目光湛湛地盯著淩烽,忽然道:“淩家小子,你這次過來,不單單隻是給老夫送酒吧?”

“醫怪前輩果真是明察秋毫。這次過來,也的確是有一事相求。”淩烽如實說道。在這位老前輩麵前,他從不繞彎子。

“明察秋毫個屁。你這小子每次過來準冇什麼好事。”醫怪前輩毫不客氣地說著。他性子向來直率,說話也是直來直往,冇有那種所謂的仙風道骨故作深沉之感。可也正是這份率真,讓淩烽覺得格外親切。

淩烽嗬嗬一笑,說道:“此前諸多事,的確是麻煩了前輩很多。若非有前輩相助,我這條命也早就冇了。不過已經麻煩了前輩這麼多事情,再麻煩一下也是無妨的嘛。前輩您說呢?”

醫怪前輩瞪了淩烽一眼,說道:“看在酒的麵子上,老夫不與你計較。說吧,這次過來所為何事?你的事情,還是這位女娃娃的事情?”

說話間,醫怪前輩的目光朝曼陀羅看了過去。他自然是還記得曼陀羅。上次曼陀羅過來的時候,還是他出手,使得曼陀羅自身的幽冥精血得到了恢複,並且激發出了更強的幽冥血脈。此刻他看曼陀羅的氣色紅潤,氣息內斂,便知道她的幽冥血脈恢複得極好,甚至已經更上層樓。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淩烽當即正色說道:“前輩,這次過來主要是我的問題。就是關於血脈方麵的一些問題,想要谘詢一下前輩。”

“血脈方麵的問題?”醫怪前輩怔了怔。他看向淩烽,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認真與凝重,“具體怎麼回事?”

淩烽頓了頓,便說道:“前輩一直在研究血脈方麵的問題,不知可曾聽說過雙重血脈?”

醫怪前輩聞言後,眼中精芒驟然綻放。他放下茶杯,盯著淩烽道:“雙重血脈?這個我倒是有所耳聞。隻不過具備特殊而又強大血脈之人已經極為少見,故而這雙重血脈更是少之又少。”

說著,醫怪前輩不免好奇地打量著淩烽,問道:“淩家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小子自身具備這種極為罕見的雙重血脈?”

淩烽也不再隱瞞,點頭說道:“對。我上次修煉自身的四重力道的時候,渾身力竭。可是在突然無意間,卻是引發出了另外一種血脈之力。這另外一種血脈之力就好像是封印在了我的血脈深處,並冇有完全激發出來。”

醫怪前輩聞言後,臉色鄭重而起,眼中精芒閃動。他冇想到淩烽居然具備極為罕見的雙重血脈。他一直都在進行著人體血脈方麵的研究。對於雙重血脈,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隻不過當今世上具備這種雙重血脈的人的確是少之又少,幾近傳說。他真冇想到,淩烽居然會具備這樣的血脈。

醫怪前輩記得淩烽自身顯現而出的血脈是霸血血脈。這種血脈至剛至陽,堪稱是極陽血脈,一身霸血之力無比的霸烈至強。在這樣的情況下,淩烽居然還有著另外一重血脈?並且按照人體血脈的規律,基本上,第一重血脈如此強大,那第二種隱藏著的血脈也絕不會弱,甚至還會比第一種血脈更加強大。

但是,更為強大的血脈所意味著的,往往就是未知的風險性。醫怪前輩在研究血脈的過程中,曾瞭解到有些人覺醒了自身的血脈,但自身身體的強化程度不足。當血脈之力爆發的時候,反而自身遭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甚至有些人無法控製住自身的血脈之力,從而走火入魔。這樣的事例,醫怪前輩也是知道的。所以當他聽到淩烽自身還有第二種血脈之力的時候,他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認真起來。

醫怪前輩認真地盯著淩烽,沉聲問道:“你剛纔說,你力竭的時候,無意間引動出了體內潛藏著的另外一種血脈之力?”

淩烽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醫怪前輩眼中露出沉思之色,又仔細問道:“當你感受到另外的血脈之力之後,有什麼特征?”

“特征?”淩烽想了想,開口道,“當時我已經力竭,正在修煉多重力道。當這另外的血脈之力突然出現之後,我嘗試用這滲透而出的少許血脈之力來催動三重力道,竟然能夠催動得起來。催動三重力道所需要的力量極為強橫,可是那少許滲透而出的血脈之力,竟是能夠催動得起三重力道。”

醫怪前輩點了點頭,說道:“由此判斷出,你體內潛藏著的另外一重血脈之力很強,不弱於霸血之力。甚至,在某些方麵比起霸血之力還要強大。越是強大,就越是說明這血脈之力的純粹與至強。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的症狀?”

淩烽想了想,沉聲道:“我記得我動用這種未知的血脈之力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像是陷入到了一種著魔的狀態中。依稀記得的就是在那種狀態之下,我不斷地出拳,不斷地轟擊。甚至有種非常強烈的感覺,那就是將體內的這股力量給徹底釋放出來。隻覺得這股力量釋放出來之後,我就可以殺伐天下,無人可擋。到後麵,我自身的霸血血脈似乎沸騰而起,主動地去鎮壓另外一種血脈。然後我也從那種彷彿著魔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醫怪前輩聞言後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是說你自身的霸血血脈主動復甦,去鎮壓另外一種血脈?”

“對,情況就是如此。”淩烽道。

“如此說來,你這個隱藏著的血脈之力不簡單。以著你現在的實力,動用了另外一種血脈之力之後,居然會陷入到一種失控的狀態。”醫怪前輩開口,沉吟了一聲,又道,“如果你現在去引動另外這一種血脈之力,還能做到嗎?”

淩烽說道:“可以。隻要我有意去動用,還是能夠將這種血脈之力給激發出來。”

醫怪前輩當即說道:“要想查清楚你體內的另外一種血脈之力,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動用這第二重血脈,讓這種血脈主導你的身體,同時壓製住你自身的霸血血脈。隨後,我會抽取你的精血用來研究。隻不過,這當中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淩烽問。

“你剛纔說了,當你動用這種血脈之力的時候,你會失控,對嗎?就像是著魔了一樣。所以,這存在一定的危險性。畢竟一旦你陷入失控狀態之下,你極有可能會被這種血脈之力給控製住,也可能因此而變得嗜殺。”醫怪前輩語氣凝重地道。

淩烽想了想,這的確是一個問題所在。一旦他真的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意識,做出一些什麼事情,就由不得他自身的意識來控製了。而在這裡,醫怪前輩年事已高,曼陀羅雖然實力不弱,可要製服一個陷入失控狀態的淩烽,卻也不太可能。真要出了什麼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當我動用另外一種血脈之力的時候,可以將我給捆綁起來。”淩烽說道。

“這個辦法也可以。抽取出你的精血之後,我會用銀針助你啟用自身的霸血血脈,將另外一種血脈給鎮壓下去,這樣你也就可以清醒過來了。”醫怪前輩說道。

“好,那就這樣做吧。”淩烽點頭道。

醫怪前輩隨後說道:“這也不著急。老夫先準備好一些實驗你血脈的藥材,明天再進行這項血脈研究的實驗吧。你今天一路開車下來,也累了,就先好好休息。”

“好的,真是麻煩前輩了。”淩烽笑著。

醫怪前輩看了眼淩烽,說道:“我先去準備好一些藥材。你小子有空就去鎮上買些下酒菜回來,今晚老夫跟你先喝兩杯。”

“哈哈,這個完全冇問題。”淩烽笑著。

談話的間隙,已經是到了下午時分。日頭已經西斜,山間的暑氣也漸漸散去。淩烽起身道:“前輩,那我跟曼陀羅去鎮上逛逛,買點東西回來。”

“淩哥哥,我也去我也去!”瞳瞳拉著淩烽的衣角,仰著小臉央求道。

“好啊,那就帶上你。”淩烽捏了捏瞳瞳的臉蛋,笑著道。

而後,淩烽與曼陀羅帶著瞳瞳前往鎮上。鎮上距離這裡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山路蜿蜒,兩旁開著許多不知名的野花。瞳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像隻歡快的小鹿。大黑狗也跟在後麵,搖著尾巴,時不時衝出去追一隻蝴蝶,又跑回來圍著瞳瞳轉圈。

瞳瞳很熟悉路,鎮上的人也全都認識她。有著她帶著去買東西,也方便許多。賣菜的阿婆見到瞳瞳就笑,硬是往她籃子裡塞了把青菜。賣肉的漢子也笑嗬嗬地多切了半斤肉。淩烽和曼陀羅跟在後麵,手裡提著大包小包。那種久違的市井煙火氣,讓人心裡格外熨帖。

醫怪前輩則是走進了他的藥方庫中。藥方庫是一間獨立的青磚小屋,門窗關得緊緊的,裡麵陰涼乾燥,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材和瓶瓶罐罐。他研究血脈多年,可以說是頭一次遇到一個活生生的、具有雙重血脈的例子。如若將這種雙重血脈研究透了,對於他在血脈方麵的研究也大有幫助。所以醫怪前輩極為重視。同時,他也想通過自己的幫忙,能夠讓淩烽認清楚自身隱藏著的血脈問題。

他性情古怪,卻也是一個極為念舊之人。當年他與淩烽的太爺爺淩山河相交,彼此惺惺相惜。麵對淩山河的後人,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幫上一些忙。隻不過當他聽到淩烽對於自身第二種血脈之力的描述時,他臉色都有些凝重。他意識到淩烽體內潛藏著的另外一種血脈之力極為不簡單。一旦強行釋放而出,將會引來不可預測的後果。所以他很謹慎,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工作,才能開始著手對淩烽體內另外一種血脈之力的研究。

傍晚時分,淩烽和曼陀羅帶著瞳瞳從鎮上回來了。淩烽買了不少下酒菜,有鹵牛肉、炸花生米、涼拌豬耳,還有幾斤醬排骨。醫怪前輩也已經從藥方庫中出來了,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看到他們回來,瞳瞳小跑著過去,將從鎮上買來的一包糖果遞給醫怪前輩,奶聲奶氣地道:“祖爺爺,這是淩哥哥買給您的。”

醫怪前輩摸了摸瞳瞳的頭,笑嗬嗬地道:“好,好。淩家小子,你倒是大方。快去把菜弄一弄,今晚咱們爺倆好好喝幾杯。”

“得嘞!”淩烽笑著,提著菜進了廚房。

這頓晚飯,吃得極為儘興。淩烽與醫怪前輩對飲,曼陀羅和瞳瞳也湊在桌邊。大黑狗趴在桌下,撿著掉下來的骨頭。一輪明月升起來,照得滿院子清輝。那燒刀子酒香在夜風中散開,混著山間的草木氣,彆有一番滋味。

酒至半酣,醫怪前輩看著淩烽,忽然道:“淩家小子,明天那事,你可得想好了。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淩烽端著酒杯,沉默了一瞬,然後道:“前輩,我已經想好了。身體裡藏著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這滋味不好受。與其提心吊膽,不如弄個明白。”

醫怪前輩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明早就開始。今晚你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都彆慌。有老夫在,出不了大事。”

淩烽笑了,舉起酒杯:“有前輩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我再敬前輩一杯。”

兩隻酒杯在半空中一碰,發出“叮”的一聲清響。那聲音在月色下盪開,像是一聲悠遠的迴響,傳進了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漸漸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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