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鵬一屁股坐到石桌旁的石墩上,端起鐵牛剛倒的那杯茶一口氣灌了半杯,緩了口氣才開口說道:“淩哥,我查到了,那個給你下戰書的殺人魔石天,是陳臨風和林飛宇請來的人。”
淩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的目光冷了下來。他當然記得這兩個名字——陳臨風,那個在紅梅山莊晚會上被他單手扔出去的陳家公子;林飛宇,那個在君悅大酒店包間裏被他用半截酒瓶抵在咽喉上嚇到失禁的林家少爺。這兩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背後搞小動作,之前雇天香樓的曹戰來刺殺他沒能得手,現在又請了個黑拳高手來下戰書。看來他們是不撞南牆不迴頭,非得把腦袋磕破了才知道疼。
“果然是這兩個人。”淩烽將茶杯放在石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打著,“上次他們雇曹戰來醫院刺殺我沒得手,這次學聰明瞭,改成公開下戰書。擂台對決,光明正大,就算我把這個殺人魔石天打殘了,他們也不用負任何責任。反之,如果石天在擂台上把我打死了,那也是擂台上的事,跟他們無關。算盤打得倒是挺精。”
“石天這個名字我在國外打黑拳的時候聽說過。這家夥在東南亞一帶很有名,打了六十多場黑拳從無敗績,而且手段極其殘忍,他的對手不是死了就是殘了。淩哥,這個人跟青龍會那些打手不是一個級別的。黑拳拳手的搏殺技巧都是在擂台上用命練出來的,你一定要小心。”李漠皺緊眉頭,那張冷硬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擔憂。
“黑拳拳手我比你熟。放心,我心裏有數。”淩烽拍了拍李漠的肩膀,轉向上官天鵬問道,“戰書上說的時間地點呢?”
“三天後,在江海市北郊一個廢棄的煉鋼廠裏。石天點名要在那裏跟你打。”上官天鵬說著把手機掏出來,翻到一張照片遞到淩烽麵前,“我讓人去查了那個地方,照片在這裏。那個煉鋼廠廢棄很多年了,地方很偏僻,附近連監控都沒有。他們把地點選在那裏,估計也是怕萬一出了人命警方介入。”
淩烽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片。那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工業廢墟,鏽跡斑斑的鋼架在陰天裏看起來格外荒涼。他把手機還給上官天鵬,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去哪裏吃飯:“三天後是吧。行,既然他們想在擂台上分個生死,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正好也讓陳臨風和林飛宇知道,不管他們請來的是黑拳拳手還是別的什麽高手,在我麵前都一樣。”
“淩哥,要不要我安排些人手提前去踩點?萬一姓陳的和姓林的在那邊埋伏了人,打完之後你想走恐怕不容易。”上官天鵬壓低了聲音。
“不用。他們不敢。擂台對決有擂台對決的規矩,如果他們敢在擂台下動手腳,傳出去以後陳家和林家在江海市就不用混了。再說石天這種級別的黑拳拳手,有他自己的驕傲,不會讓別人插手他的對決。”淩烽擺了擺手,話鋒一轉,“天鵬,你幫我查一下陳臨風和林飛宇最近這幾天有什麽動靜。既然他們這麽喜歡在背後搞小動作,我也該給他們迴個禮了。”
“沒問題,我這就讓人去盯。”上官天鵬立刻掏出手機開始發資訊。
淩烽站起身來走到後院的石桌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著。三天後,殺人魔石天。他想起剛才李漠說的話——石天打了六十多場黑拳從無敗績。六十多場全勝,聽起來確實挺唬人的。但淩烽在西伯利亞訓練營裏待了八年,什麽樣的黑拳拳手沒見過?那些號稱“不敗戰神”的拳手在他手底下走不過三招的比比皆是。石天這個名字他沒聽說過,說明這個人還沒打到能讓他記住的水平。不過既然對方敢公開下戰書,至少比曹戰那種搞暗殺的有骨氣。就衝這一點,淩烽決定在擂台上給他留口氣——當然,前提是對方別自己找死。
“淩哥,還有一件事。”上官天鵬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我爸今天上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想請你到家裏吃頓飯。他說上次在喬莊你給他留的印象很深,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好好聊聊。正好今天他沒什麽事,讓我問問你晚上有沒有空。”
淩烽微微挑眉。上官泓——上官天鵬的父親,上官家的家主,在江海市商界和道上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這位平時極少主動邀請人的大佬突然要請他吃飯,恐怕不隻是想“好好聊聊”那麽簡單。青龍會覆滅,武道大會在即,鐵狼幫和江山會暗中串聯——這些事情上官泓不可能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找自己,多半是有話要說。
“行,跟你爸說,我晚上過去。”淩烽點了點頭。夕陽西沉,武道街上的人流漸漸稀疏。淩烽從武館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去上官家,而是先騎著怪獸迴了一趟月華山莊。秦明月還沒下班,他把怪獸停在前院,迴自己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衣服。然後在廚房裏轉了一圈,發現冰箱裏有秦明月提前準備好的食材,便順手做了幾個菜用保鮮膜包好放在灶台上,給她留了張字條:晚飯在灶台上,熱一下就能吃。我晚上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他把便簽壓在冰箱門上,重新跨上怪獸朝上官家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