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彷彿帶著嘲諷溫度的焦糖瑪奇朵,交替在腦海中閃現。他無處不在的掌控,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越收越緊。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她所在的樓層。門滑開,林晚晴低著頭走出去,從包裡摸索鑰匙。樓道裡的聲控燈似乎壞了,光線比樓下更暗。她憑著記憶走到自己門前,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隔壁那扇一直空置的房門,卻毫無預兆地從裡麵打開了。
明亮的光線瞬間傾瀉出來,照亮了門前一小塊區域,也照亮了門內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林晚晴的動作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站在光暈裡的男人。
霍沉。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軟的質地柔和了他白日裡西裝革履帶來的鋒利感,卻絲毫未減那份迫人的存在感。他似乎剛洗過澡,黑髮微濕,有幾縷隨意地搭在額前。他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看樣子是準備去廚房。此刻,他正微微側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平靜?
“林總監,”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低沉地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這麼晚纔回來?”
林晚晴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她握著鑰匙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金屬裡。“霍總?”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荒謬感而微微發顫,“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霍沉向前走了一步,徹底站在了門口的光線下。他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門內透出的所有光亮,將她籠罩在一種無形的壓力之下。“我住這裡。”他回答得理所當然,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剛搬來。”
住這裡?剛搬來?林晚晴的腦子嗡嗡作響,幾乎無法思考。這棟公寓離公司並不算特彆近,以霍沉的身份,他怎麼會選擇住在這裡?而且偏偏是她的隔壁?
“霍總真會開玩笑。”她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這裡恐怕不符合您的身份。”
“身份?”霍沉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卻讓人心頭髮涼的弧度,“我覺得這裡很好。安靜,方便。”他頓了頓,目光在她疲憊不堪的臉上掃過,意有所指地補充道,“而且,離項目負責人足夠近,方便‘就近監督’,確保方案修改的……效率。”
“就近監督”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林晚晴心上。她終於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巧合!這是他精心設計的又一步棋!他要把她徹底困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從公司到生活,無孔不入!
一股強烈的憤怒和被侵犯感瞬間淹冇了她。她猛地抽出鑰匙,金屬摩擦鎖孔發出刺耳的聲響。“霍總真是用心良苦!”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帶著明顯的諷刺,“不過,我的私人時間,恐怕不在工作範疇之內!”
說完,她不再看他,用力擰開自己家的門鎖,幾乎是撞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甩上了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劇烈地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憤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冷。門外,一片死寂。她不知道霍沉是否還站在那裡,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彷彿穿透了厚重的門板,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這一夜,林晚晴睡得極不安穩。霍沉的出現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她本就緊繃的神經。噩夢一個接一個,光怪陸離,最終都定格在霍沉那雙冰冷而執著的眼睛裡。第二天清晨,她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喉嚨的乾痛喚醒的。渾身痠軟無力,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發燒了。
她掙紮著爬起來,找出體溫計一量,三十八度五。看著那小小的水銀柱,林晚晴隻覺得一陣絕望。堆積如山的工作,霍沉步步緊逼的壓力,還有此刻身體的罷工……所有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不堪重負。
她強撐著給助理小陳發了條資訊請假,又吞下兩片退燒藥,便昏昏沉沉地倒回床上,意識很快被高熱燒得模糊不清。時間在昏睡和半夢半醒間流逝,窗外天色由亮轉暗。她渴得厲害,喉嚨像被砂紙磨過,想爬起來倒水,身體卻沉重得不聽使喚。
不知過了多久,在混沌的意識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