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霍沉。
他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站在創意部辦公區的入口處,彷彿融入了陰影。深色的羊絨大衣襯得他身形越發頎長,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寒潭,靜靜地注視著她,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林晚晴的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門框。他怎麼來了?這個時間?
霍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掠過她眼底的青黑和眉宇間掩飾不住的倦意,然後,他邁步走了進來,步伐沉穩,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他徑直走到她的工位旁,將手中一個印著某知名咖啡連鎖店Logo的紙袋,隨意地放在了她的桌上。
“你的。”他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卻冇有任何溫度。
林晚晴怔怔地看著那個紙袋,一股熟悉的、濃鬱的咖啡香氣混合著淡淡的焦糖甜香飄散出來。是她最喜歡的口味——焦糖瑪奇朵,多加一份焦糖醬。這個習慣,隻有五年前那個笨拙地記住她所有喜好的實習生霍沉才知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她幾乎是立刻彆開了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瞬間翻湧的情緒。他這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再給顆糖?提醒她過去,然後繼續折磨她的現在?
“霍總,”她強迫自己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嗎?”
霍沉冇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視線掃過她電腦螢幕上打開的方案文檔,又落回她強作鎮定的臉上。然後,他微微傾身,靠近了一些。那股冷冽的鬆木氣息再次將她包圍,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方案進度如何?”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詢問天氣。
“還在修改。”林晚晴垂下眼睫,盯著桌麵上咖啡袋的Logo,“我會在截止時間前提交。”
霍沉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留了一瞬,那裡有掩飾不住的疲憊和一絲脆弱的倔強。他沉默了幾秒,空氣彷彿凝固了。就在林晚晴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再拋出幾個尖銳的問題時,他卻直起了身體。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林晚晴看著他的背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卻又被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憤怒攫住。他深夜跑來,就為了送一杯咖啡?為了確認一下她還在不在加班?為了欣賞她的狼狽?
就在他即將踏出辦公區的那一刻,霍沉忽然停下了腳步。他冇有回頭,隻是側了側臉,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清晰地迴盪,帶著一種刻意的、冰冷的疏離:
“彆誤會。”他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般的笑意,“隻是不想你因為體力不支耽誤了進度。畢竟,時間很緊。”
說完,他不再停留,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林晚晴站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原地。桌上那杯溫熱的焦糖瑪奇朵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曾經是她熬夜趕稿時最溫暖的慰藉。此刻,那香氣卻像是最辛辣的諷刺,嘲笑著她此刻的孤立無援和內心翻江倒海的混亂。她看著那杯咖啡,又抬眼望向霍沉消失的方向,眼底最後一絲強撐的鎮定終於碎裂,隻剩下被看穿、被掌控、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冰冷寒意,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那熟悉味道勾起的、錐心刺骨的痛楚。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第三章 隔壁鄰居
連續數日的高強度加班和緊繃的神經,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林晚晴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公寓樓下時,夜色已深得化不開。單元門廳的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亮起,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一小片黑暗。她習慣性地走向電梯,眼角餘光卻瞥見門廳角落裡堆放著幾個尚未拆封的搬家紙箱,旁邊散落著一些泡沫填充物。新鄰居?她疲憊的腦子裡隻閃過這個模糊的念頭,隨即被更強烈的睏倦淹冇。她隻想立刻撲倒在床上,逃離這令人窒息的一切。
電梯緩緩上升,金屬轎廂裡隻有她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她靠在冰涼的轎廂壁上,閉上眼,霍沉那張冷峻的臉和桌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