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晰,也格外孤單。
回到創意部,迎接她的並非安慰。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凝滯感。幾個原本聚在一起低聲討論的同事在她踏入的瞬間散開,眼神躲閃,隻留下幾聲意義不明的咳嗽。助理小陳迎上來,臉上帶著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晚晴姐,霍氏那邊……發來了新的對接要求郵件。”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預感到了什麼。她快步走到自己工位前,打開電腦。螢幕上,一封來自“霍沉總裁辦公室”的郵件赫然在目。措辭官方而冰冷,核心意思卻像淬了毒的針,直刺而來——為確保“星耀”項目修改方案的質量與效率,霍氏集團總裁霍沉先生指定由創想廣告創意總監林晚晴女士作為唯一對接人,全權負責後續所有溝通及方案修改工作,直至項目最終確認。
“唯一對接人”幾個字,像烙印一樣燙在林晚晴的視網膜上。這意味著,她將獨自承擔來自霍沉的所有壓力,而這份壓力,顯然遠超一個普通甲方對接人的範疇。這更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牢牢地、不容反抗地綁在了霍沉的視線之下。
郵件是群發的。整個創意部,甚至其他相關部門的管理層,都收到了。
“哇哦,‘唯一對接人’?林總監,霍總對你真是‘青眼有加’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是市場部的經理張莉,她端著咖啡杯,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看來我們這些閒雜人等,以後連項目會議的門都摸不著了?”
“張經理說笑了,霍總的要求,我們隻能配合。”林晚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手指卻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收緊。她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有探究,有嫉妒,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冷漠。霍沉這一招,精準地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眾矢之的。
接下來的日子,林晚晴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孤立無援”。同事間的協作變得異常艱難。當她需要市場部的用戶畫像數據做支撐時,得到的回覆是“數據還在整理,林總監再等等吧”;當她向媒介部詢問KOL資源排期時,對方兩手一攤:“哎呀,最近排期都滿了,霍總那邊催得緊,林總監您看能不能自己想想辦法?”茶水間裡,關於她“靠關係上位”、“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攀上霍總”的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揮之不去。
她成了公司裡最忙碌也最孤獨的人。白天,她要應付霍氏那邊通過郵件或電話傳來的、近乎苛刻的修改意見,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挑剔;晚上,她獨自留在辦公室,對著電腦螢幕一遍遍修改方案,燈光映著她疲憊而倔強的側臉。巨大的壓力和無形的排擠像兩座大山壓在她肩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另一隻手正悄然運作。某天下午,張莉在洗手間裡正和另一個同事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林晚晴如何“狐媚惑主”,手機突然響起,是人事總監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而冰冷:“張經理,關於你近期在部門內部散播不實言論、影響團隊協作的行為,公司已收到實名舉報並覈實部分情況。請立刻停止,並提交書麵檢討。如有再犯,公司將依據規定嚴肅處理。”張莉的臉色瞬間煞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類似的警告,也悄無聲息地降臨在其他幾個傳謠傳得最歡的人頭上。流言蜚語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迅速平息下去,隻剩下一種壓抑的、令人不安的寂靜。林晚晴隻隱約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卻不知緣由。
又是一個深夜。寫字樓裡幾乎人去樓空,隻剩下零星幾盞燈還亮著。林晚晴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視線從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移開,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流淌,映照著她眼底深深的疲憊。方案已經修改了第七版,每一次提交,都會被霍沉用更犀利的言辭打回來。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精準地折磨著她的神經,逼她不斷突破極限。
胃部傳來一陣輕微的抽痛,提醒著她從中午到現在粒米未進。她歎了口氣,起身想去茶水間倒杯熱水。剛走到門口,卻差點撞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