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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鄭把老周單獨叫進屋裏。
張遠和周婷在外麵等著，等了快一個小時，老周纔出來。
臉色白得嚇人。
“師傅？”張遠站起來。
老周擺擺手，沒說話，走到車邊，坐下。
周婷跟過去：“爸，咋了？”
老周沉默了很久，從兜裏掏出一封信。
泛黃的紙，皺巴巴的，邊都磨毛了。
“老鄭給的。”他說，“我爹寫的。”
張遠和周婷湊過去看。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都模糊了，但能認出來：
“老鄭：
我決定進去了。別攔我，你知道我攔不住。
這些年，守著這條路，守得我快忘了自己是誰。但有些事，不能不弄清楚。
路的盡頭到底有啥？守夜人守了幾百年，到底在守什麽？我想去看看。
如果我能出來，咱們喝酒。如果出不來……替我照看我兒子。他還小，別告訴他這些事。
對了，我懷疑老陳有問題。上次進墓的時候，他發現那個盒子時的眼神，不對勁。他看了很久，像是在找什麽。後來我問他在找啥，他說沒什麽。但我不信。
如果將來有人來找這個盒子，你幫我盯著點。尤其是姓陳的。
周大江
農曆七月初九”
老周看完，手抖得厲害。
張遠問：“老陳……就是陳國棟？”
老周點點頭。
周婷問：“那他後來……”
老周說：“後來他叛變了，投了夜行人。我爹這封信裏，早就看出他有問題。”
老鄭從屋裏出來，站他們旁邊。
“你爹進去之前，把這封信給我。”他說，“讓我將來有機會，交給你。我一直等到現在。”
老周抬起頭，看著他：“鄭叔，你一直都知道我爹是咋回事？”
老鄭點點頭。
“那你為啥不早說？”
老鄭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時候不到。你爹說，隻有當你決定進去找他的時候，才能告訴你這些。”
老周站起來，看著他。
“我爹在信裏說，路的盡頭有東西。到底是啥？”
老鄭說：“陰陽眼。”
張遠愣了一下：“啥是陰陽眼？”
老鄭看著遠處的天，說：“傳說那條路的盡頭，有一口井。井裏能看見陰陽兩界，能看見活人看不見的東西。守夜人守了幾百年，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利用那口井幹壞事。”
周婷問：“夜行人想要的就是這個？”
老鄭點點頭：“他們到處挖古墓，找線索，就是為了找到那口井。你爹那個盒子裏，有通往那口井的地圖。”
老周攥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那我爹現在……”
老鄭看著他，說：“我不知道。但他既然敢進去，肯定有他的打算。”
老周轉過身，看著張遠。
“小子，你還敢去嗎？”
張遠撓撓頭：“敢啊。都到這份上了。”
老周又看著周婷。
周婷說：“我爺爺在裏麵，我得去。”
老周點點頭，沒再說話。
當天晚上，三個人開始準備。
老鄭給了他們一包東西：香、紙、蠟燭，還有幾張畫著符的黃紙。
“這些能保你們一段。”他說，“但記住，進了那條路，別亂走，別亂看，別答應任何喊你們名字的聲音。”
張遠問：“那要是看見我師傅他爹呢？”
老鄭說：“看見他，跟著他走。他會帶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第二天，蘇青來了。
她帶來一個訊息：夜行人在準備動手。
“我們盯上陳明遠了。”她說，“這幾天他一直在召集人手，估計要在月圓之夜跟你們一塊兒進去。”
老周問：“能攔住嗎？”
蘇青搖搖頭：“攔不住。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而且那條路，誰都能進，隻要找到入口。”
周婷問：“那咋辦？”
蘇青看著老周，說：“你們先進。我們拖住他們，給你們爭取時間。”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謝了。”
蘇青拍拍他肩膀：“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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