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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鄭的電話
車開到下半夜，進了河北界。
老周讓張遠找了個服務區停下來，三個人累得夠嗆，倒頭就睡。
第二天中午，張遠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來：“喂？”
“張遠？”是老鄭的聲音。
張遠一下子清醒了：“鄭叔？”
老鄭在電話那頭說：“你們的事，我聽蘇青說了。”
張遠坐起來：“您咋知道的？”
“守夜人那邊，有啥事傳得快。”老鄭說，“你們現在在哪兒？”
張遠說了服務區的名字。
老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們別亂跑，就在那兒等著。我過去一趟。”
掛了電話，張遠把老周和周婷喊醒。
老周聽完，皺起眉頭：“老鄭要來？他腿腳不利索，跑這麽遠幹啥？”
等了三個多小時，老鄭到了。
開著那輛破三輪，突突突地進了服務區。
張遠迎上去，看見老鄭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
老鄭平時雖然神叨，但臉色還算正常。今天這張臉，白得跟紙似的。
“鄭叔，您咋了？”
老鄭擺擺手，沒說話，讓張遠把他扶到車上。
上了車，老鄭看著老周，說：“那個盒子，你們別找了。”
老周愣了一下：“為啥？”
老鄭從兜裏掏出張紙，遞給老周。
紙上畫著一張地圖，歪歪扭扭的，標著幾個地方。
“這是啥？”老周問。
老鄭說：“你爹當年留給我的。他一直讓我收著，說將來有一天，會有人來找他要。”
老周手抖了一下。
老鄭看著他，說：“那個盒子，你爹當年不是藏起來了。他是故意讓人找到的。”
老周愣住了。
張遠也愣住了。
周婷在旁邊問：“故意讓人找到？為啥呀？”
老鄭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他想讓人去找那條路的盡頭。”
老周問：“那條路的盡頭？有盡頭？”
老鄭點點頭：“那條路，不是無限長的。走到頭，有個地方。你爹當年說，那個地方，藏著守夜人的秘密。”
他指著那張地圖，說：“這個地圖，就是去那個地方的路線。”
老周看著那張圖，手攥得緊緊的。
“那我爹現在……”
老鄭看著他，說：“你爹沒死。”
車裏一下子安靜了。
張遠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周愣愣地看著老鄭，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婷問：“沒死？那我爺爺……”
老鄭說：“他走不出那條路，但也沒死。他一直在那兒，等著有人去找他。”
老周聲音都變了：“等著誰？”
老鄭看著他，說：“等著你。”
老周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開口：“那我得去。”
老鄭說：“去可以。但不是現在。那個地方，隻有特定的時候才能進去。”
“啥時候？”
老鄭指了指窗外：“下個月十五，月圓之夜。”
張遠問：“那這一個月幹啥？”
老鄭看了他一眼，說：“等。順便查查，馬老闆背後還有誰。”
老周皺起眉頭：“他背後還有人？”
老鄭點點頭：“你爹當年，就是被人出賣的。出賣他的人，不是馬老闆，是比馬老闆更厲害的角色。”
他從兜裏掏出另一個東西，遞給老周。
是個牌子。
跟守夜人的牌子差不多，但上頭刻的字不一樣。
不是“守夜”，是“夜行”。
老周看著那個牌子，臉色變了。
“這是……”
“夜行人。”老鄭說，“守夜人的對頭。專門跟守夜人對著幹，到處挖古墓，倒賣文物。你爹當年，就是被他們盯上的。”
張遠問：“那馬老闆是他們的人？”
老鄭點點頭：“馬老闆是夜行人的下線。他幹的那些事，都是夜行人在背後指使。”
周婷問：“那劉老闆呢？”
老鄭說：“劉老闆是馬老闆的下線，夜行人看不上他那種小角色。”
老周攥著那個牌子，沉默了很久。
“我爹當年，”他問，“是被夜行人害死的？”
老鄭看著他，沒說話。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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