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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劉老闆的人
車開到下午，快進河北界的時候，張遠發現後頭有輛車一直跟著。
一輛黑色商務車，不遠不近地吊著，跟了快一百公裏。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跟老周說：“師傅，後頭那車，跟了咱們一路了。”
老周轉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加速。”他說，“甩掉它。”
張遠一腳油門，車速飆上去。
但那輛車也跟著加速，死死咬在後頭。
周婷回頭看了一眼，聲音有點發抖：“他們是啥人？”
老周沒說話，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把螺絲刀，攥在手裏。
張遠心裏一緊。
他開了這麽多年車，從來沒見過老周這樣。
“師傅……”
“劉老闆的人。”老周說，“那批貨的事，還沒完。”
張遠想起劉老闆死在坑裏的樣子，後背發涼。
“他不是死了嗎？”
“他是死了。”老周說，“但他還有同夥。那批貨值多少錢你知道嗎？少說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
張遠倒吸一口涼氣。
車開到一個小鎮邊上，前頭忽然竄出來一輛麵包車，橫在路中間。
張遠猛踩刹車，車停下來。
後頭那輛商務車也停了。
前後夾擊。
麵包車上下來四個人，個個手裏拎著棍子。
商務車上下來三個，也是一樣的打扮。
七個人，圍上來。
老周推開車門，下去。
“誰是開車的？”為首的一個光頭問。
老周站那兒，看著他：“我。”
光頭打量他一眼，又看看車裏的張遠和周婷。
“貨呢？”
“啥貨？”
“別裝傻。”光頭往前走了一步，“那四把椅子，還有椅子裏的東西。”
老周看著他，沒說話。
光頭揮了揮手，那幾個人就往車後鬥走。
張遠想下車，老周衝他擺擺手。
那幾個人爬上後鬥，把篷布掀開，翻了一通。
“老大，沒有！”
光頭臉色變了，盯著老周：“東西呢？”
老周說：“賣了。”
“賣了？賣給誰了？”
“買家不讓說。”
光頭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不說。”他往後退了一步，“那你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話音剛落，那幾個人就舉著棍子圍上來。
張遠顧不上那麽多了，推開車門跳下去，衝到老周身前。
周婷也下來了，站在他旁邊。
光頭看看他們仨，笑了：“喲，還帶家屬呢？行，一塊兒收拾。”
他手一揮，那幾個人就衝上來——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陣摩托車的聲音。
轟隆隆的，好幾輛。
所有人回頭看——
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五六輛摩托，車上的人都穿著黑衣服，戴著黑頭盔，把現場圍住了。
為首那輛摩托停在前頭，車上的人摘下頭盔。
是個女的。
三十來歲，短發，眼神冷得嚇人。
她看了光頭一眼，說：“滾。”
光頭愣了一下：“你誰啊？”
女的沒說話，從腰後掏出個東西，晃了晃。
是個牌子。
跟老周那個一模一樣的牌子。
光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守……守夜人？”
女的看著他，沒說話。
光頭愣了兩秒，轉身就跑。
他那幾個手下也屁滾尿流地跟著跑了。
女的下了摩托，走到老周跟前。
“周師傅？”她問。
老周點點頭。
女的看了張遠和周婷一眼，說：“上車，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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