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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把他們帶到鎮上一個廢舊的修理廠。
院子挺大，停著幾輛破車，角落裏堆著各種零件。裏頭有間屋子，收拾得還算幹淨。
女的把他們讓進屋，倒了三杯水。
“我叫蘇青。”她說，“守夜人，負責這一段國道。”
張遠看著她，腦子裏全是問號。
蘇青看出他的疑惑，說：“想問啥就問。”
張遠問：“你們到底是幹啥的？”
蘇青想了想，說：“你走過那條路，應該知道那條路上有啥。”
張遠點頭。
“那條路，不是隻有活人走。”蘇青說，“死人也在走。兩邊擠一塊兒，就容易出事。我們就是管這個的——維持規矩，讓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不該進去的別進去。”
周婷在旁邊問：“那我爸……”
蘇青看了老週一眼，說：“你爸的事，是我們的人幫的忙。”
張遠想起老周給的那個牌子。
“為啥幫我們？”
蘇青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燒的那些紙元寶。”她說，“那七個紙元寶，不隻是‘買路錢’。”
張遠一愣：“那是啥？”
蘇青從兜裏掏出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個木頭牌子，巴掌大小，上頭刻著符咒一樣的紋路。
“這是從那把椅子裏找到的。”她說，“那把椅子，是從一座古墓裏出來的。墓主人不是普通人，是幾百年前守夜人的一個頭領。”
張遠聽得雲裏霧裏。
蘇青繼續說：“他死的時候，把一些東西帶進了墓裏。那些東西，對守夜人很重要。我們找了很久，一直沒找到。直到你把這批貨拉出來。”
老周在旁邊說：“所以你們一直盯著這批貨？”
蘇青點頭：“對。劉老闆盜墓的時候，我們就盯上了。但他動作太快，我們沒來得及攔。後來貨上了你們的車，我們就在後頭跟著。”
張遠想起之前那些不對勁的事——刹車被人剪斷，服務區有人翻貨。
“那刹車……”
“劉老闆的人幹的。”蘇青說，“他們發現元寶丟了，以為你們拿了，想滅口。”
張遠後背發涼。
蘇青看著他，說：“你燒那七個元寶的時候，我們的人就在附近。本來是想等你們燒完，把東西拿走。但你師傅出了事。”
老周在旁邊咳嗽一聲。
蘇青看他一眼，繼續說：“我們幫他出來，是因為他手裏的東西。”
張遠問：“啥東西？”
老周從兜裏掏出那個木頭匣子，放在桌上。
空的。
紙元寶已經燒了。
但匣子還在。
蘇青拿起那個匣子，翻過來，底上刻著一行小字。
張遠湊過去看——
“第三十七號守夜人，周大江。”
他愣住了。
周大江？
那是老周的名字嗎？
他從來不知道老周全名叫啥。
老周看著他，說：“這是我爹的名。”
張遠腦子嗡的一聲。
“你爹？”
老周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爹也是跑車的。三十年前，死在那條路上。”
屋子裏安靜了。
蘇青把匣子放回桌上，看著老周。
“你爹當年，也是守夜人。”她說，“他是最早那一批。後來出了事，死在那條路上，屍骨都沒找回來。這個匣子，應該是他留給你的。”
老周攥著那個匣子，手在發抖。
張遠從來沒見過師傅這樣。
周婷在旁邊，握住老周的手。
過了很久，老周抬起頭，看著蘇青。
“我爹……他現在在哪兒？”
蘇青沉默了一會兒，說：“還在那條路上。”
老周愣住。
“那條路上的人，”蘇青說，“不是都能走的。有些走不了，就得一直留著。你爹留著，是因為他在等一個人。”
“等誰？”
蘇青看著他，說：“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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