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提示音響起。
“小汐,她去給你道歉了對不對?
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她,我已經向警方提交了證據。”
我毫無波瀾,拉黑了傅時宴所有的聯絡方式。
下班後,我捧著一束花,最後一次去了媽媽墳前。
遠遠的,我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姨,對不起,是我做錯了事,是我弄丟了小汐。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要怎麼才能和小汐回到從前?”
走近後,我聽到的便是這句。
“你如果還有點人性,就不該來臟了我媽媽的墓。”
我淡淡出聲,將他的那束菊花丟掉,擺上媽媽最愛的滿天星。
傅時宴臉一白,“小汐,你已經知道阿姨不是我……”
“不是你?你怎麼敢說出這話的?不是你把她轉院的嗎?”
他無奈,“我知道你還有氣,但我當初真的隻是為了我們以後更好的生活。
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就能處理好一切。”
話落,他將一個金手鐲遞給我。
是媽媽定的,被薑淺搶走的那隻。
我將它小心地放進懷裡。
回去的路上,傅時宴一路跟在我的出租車後麵。
直到我下車,進入一個破舊的平房,他才終於忍不住。
“你寧願住在這也不願跟我回家?”
我頓住腳步,“怎麼,傅總不覺得眼熟?”
傅時宴像是想起什麼,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這是我們剛來這兒時住的那個房子?”
“委屈我的小汐了,等我以後賺大錢一定給你換大房子!”
“傅時宴你聽好了,我不要什麼大房子,從始至終我要的隻有你!”
從前的一幕幕像電影般在他腦海中過了一遍。
他僵在原地,眼底的痛意蔓延。
原來,早在他忘了這個房子時,我們就註定陌路。
“小汐,對不起,對不起……”
傅時宴拉住我,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一遍遍地道歉。
彷彿下一秒我就會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我已經和那個女人離婚了,我們去結婚好不好?”
“當初冇給你的現在我都能給你,我們重新開始,就從這個房子開始。”
他從懷裡掏出戶口本,臉上的淚痕未乾。
“不好。”
我聲音決絕。
“我們之間隔著孩子的命,我媽媽的命。
你午夜夢迴時真的不會愧疚嗎?不會看到我媽媽的臉嗎?”
“啊!”
傅時宴崩潰嘶吼,一下下地磕頭,“起碼讓我照顧你……”
我冇有絲毫動容。
他就那麼跪著,天快亮的時候才走。
而我拖著行李,與他背道而馳,去了機場。
巴黎,我帶著所有的積蓄,重拾大學的專業,心理學。
不到兩年就成為小有名氣的心理谘詢師。
有了自己的心理谘詢室。
“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辦公室門口的男人,有些欣喜。
“恩妮想你了。”
他側身,露出身後的嬰兒車。
我快步上前,抱起孩子哄了哄。
剛要開口,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我渾身瞬間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