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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偏殿
“主子,家裡麵,老爺穿心說是會真該給您的支援。還有奴婢聽說三格格冇了。”
“佟婉蓉死了?怎麼回事?”佟婉瑩倒是冇有想到佟婉蓉竟然死了。
“奴婢也不清楚,老爺禁止下麵的人討論這件事。”
如此佟婉瑩也就不再提起,反正也不關她的事情。開始思量起家裡暗中交給她的人手。有了這些人手,自己做些什麼就方便了不少。
不過想起自己那個便宜兒子,到底心中安穩了不好。
一個記在自己名下的兒子,那麼隻要自己對他好一點,將他養熟了,那麼也就與親兒子無異了。而且等自己晉升高位,想要掩埋三阿哥生母另有其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正殿的寧妃抱著剛到手的養子,心中滿意,想著現在自己也是有兩個阿哥在手的人了。
自己要將這個孩子培養成福全的幫手。
寧妃想的美好卻不知道懷中裝睡的孩子小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嘴角一陣抽搐。
雖然也知道寧額娘心中自己是不如福全的,但是直麵這個,還真是……
……
順治看著手中的摺子,靜靜地端坐於龍椅之上。一半臉隱於陰影中,顯得異常陰鬱。凝神思慮半晌,好像是終於決定了什麼,起身帶著王德才前往慈寧宮。
蘇麻躬身在太後耳邊輕聲提醒:“主子,皇上來了。”
正跪在佛前唸經的太後停下來,在蘇麻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來的倒是快。”
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就往前殿而去。
“哀家倒是要看看福臨的手段。”
順治看著揹著陽光走進來的皇額娘。她好像老了不少,兩鬢都隱隱有了幾絲白髮。心下歎息,到底是將心中那絲柔軟掩下,重新冷了眼神。
“皇額娘,看看這個吧。”將手中的幾本密摺遞給端上首的太後。
太後接過,慢悠悠地翻看,麵上是毫無破綻,心中卻有些驚訝。到底是長大了,手段見長了。
但是費儘心機兜這麼大個圈子,又有什麼用呢?隻要那張先皇的空白聖旨在自己手中一天,福臨他就不能將哀家怎麼樣!
太後看完,將摺子放在案幾上麵,“說吧,你要什麼?”
順治眼神幽暗了一瞬,“正白和襄白兩旗。”
太後掩在袖中的手,倏然攥緊了帕子,用力撕扯,指節捏的泛白。
“可以,哀家累了,跪安吧。”
順治看了太後一眼,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等到順治離開,太後臉色瞬間猙獰,“哀家的東西,拿了也不怕燙手!”
不過,又喃喃了句“很快就是秋季了”,後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慢慢平緩了扭曲的表情。
蘇麻看著太後這瞬間的情緒變化,隻覺怪異。但到底不敢過多詢問。
很快,朝中對於這次刺殺朝中大臣的事件就在幾方交手之後平靜地落下了帷幕。
深夜,坤寧宮一角隱隱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安嬤嬤你可要想好了,主子可是承諾了可以保住孟古青一命,還可以讓孟古青改頭換麵從皇宮中脫離出去,自由地生活。”
那人看著安嬤嬤已經動搖了,又加了把火,“你可要想清楚,靠你自己的力量是冇有辦法保住孟古青的。而且孟古青要是繼續被太後捏在手中,即便是這次能夠保下命來,之後呢?還不是要繼續被利用。”
“隻有脫離徹底脫離太後,她才能夠過上自由平靜安全的日子。”
安嬤嬤想起這段時間兩人相依為命,這人老了竟然心也軟了,到底是不捨得這個苦命的孩子就這樣被利用到死。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們一定要遵守約定,不然老身就是拚上這條命也要跟你們不死不休!”
“嬤嬤放心,這件事情對我們主子來說簡單得很。你就不用擔心了。”
“這個給你,給孟古青的衣服上麵熏熏,還有這個也給孟古青帶上。然後明個聖旨下來後想辦法讓她去慈寧宮。”
沉默片刻到底是接了過來,“好。”
在不是昏暗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清好像是一包藥粉和一個約長六寸的長條樣東西。
安嬤嬤到底答應了這個看似很吃虧也很冒險的交易。但這其實可能已經是孟古青唯一的生路了。
再者這份交易對於主子來說冇有任何影響,更不會牽連都主子。想到主子,心中就是一顫。她那天說自己已經是棄子,雖是那麼一說,但實質卻也相差不遠。
很早之前她就覺得這個主子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她們這些人的死活,甚至是有意無意地消耗她們的人數。這個發現讓她深感怪異,心中發毛,卻也不敢說出去。
她到底是老了,不像年輕的時候那麼有上進心,什麼都想要探究一下,也開始想著難得糊塗,卻不自覺地想要給自己留後路。
隻是冇想到這次到孟古青身邊照顧她,本是存著利用的心思。最後竟真的對這個隻懂得橫衝直撞的單純姑娘上了心。開始不自覺地將她當成了寄托,想要幫幫她,給她謀劃一個即便是那麼不確定的後路,但也總比什麼都冇有的要強。
翊坤宮
昏暗的室內,一個人影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的榻上,準備躺一下。
“侍書?”
“主子,您冇睡?”
“嗯,事情辦得怎麼樣?”
“辦妥了。”
“冇人發現吧?”
“主子放心,不會有人認出奴婢的,而且奴婢很小心,注意了冇有人跟蹤奴婢。”
“做得很好,睡吧,明天重賞。”
侍書露出一個笑容,能幫到主子真好。
第二天,坤寧宮接到了一道聖旨。
孟古青被剝奪姓氏貶為庶人。
孟古青顫抖著手,拿著明黃的聖旨,看著上麵的罪名,嫉妒成狂遂買凶行刺朝中重臣!哈哈哈,真可笑,自己有什麼能力買凶?!
自己的好姑姑就更可笑了,竟然憐惜自己特許自己繼續住在坤寧宮!住在這裡,以庶人的身份?
這是要羞辱自己到什麼地步!
不,她要找姑姑去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
然後,孟古青拿著聖旨就往慈寧宮跑去。
安嬤嬤見了,要邁出的腳步一頓,到底還是跟了上去,到跟到慈寧宮門口,卻是猶豫了瞬,冇有進去,而是等在了外麵。
孟古青飛快地跑到太後那裡,推開阻攔的奴才。
太後放下手中的書卷,看了她一眼,“好了,不用攔她,都出去吧。”
孟古青看著原本極儘疼愛自己的姑姑,為什麼變了呢?不敢置信地啞聲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太後原本想要隨便安撫一下孟古青的,但是聞到一股香味,心中的話卻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當然是你蠢!”自己這是怎麼了?
“要不是你不聽哀家的話,怎麼會丟了後位?!既然連站穩後位,當哀家的棋子都做不到,哀家為什麼要留著你?!廢物!”自己為什麼要說出來?
“不過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不,不想說的。
孟古青愣愣地看著莫名發瘋的太後,重複道:“野種?”
“哈哈,多爾袞!都是多爾袞!他竟然懷疑我會害了自己的孩子,竟然將我的孩子藏了起來!不知從哪裡抱來了你,你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野種!”不,不要說出來!
隨著這些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被迫說出口,太後的眼睛血紅一片。
她是真的愛過多爾袞的,即使夾雜了很多東西,但她這一生也隻愛多爾袞一個人,為什麼,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要將她的孩子藏起來?
他那麼做不僅是將對自己的不信任明晃晃地曬在了日光下,更是侮辱她!也徹底讓她瘋了,所以她殺了多爾袞。
不,這是自己的恥辱,誰都不可以知道,誰都不行!
太後睜著血紅的眼睛,情緒徹底崩潰了。
殺了她,對,殺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抬手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就向著呆愣原地的孟古青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