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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冇用,本來想著利用那個佟氏敲打一下賢貴妃,但是最主要的還是想讓你抱養三阿哥。”
順妃雖然知道姑姑是好意,但是這件事情真是急不得,時機不對。
現在宮裡麵就隻有兩個皇子,哪一個都是寶貝。皇上是不會將其中一個交給他忌憚厭惡的蒙古妃子來養的。
但姑姑一向爭強好勝,信奉謀事在人。這些理由必然不能說服姑姑,但姑姑畢竟是為了自己籌謀,隻好認下這個‘冇用’的評價。對著姑姑露出一個有點兒憨憨的笑容。
“姑姑,侄女這不是想著自己還年輕,想自己努力一把,冇準能夠生一個親的嘛。”這樣說姑姑就不會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了吧?
太貴妃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小滑頭,每次皇上去她那裡, 第二天都是冒著火氣離開的。這丫頭一個勁地□□上,還好意思說想要懷上個皇子。
臉皮真厚!
哎,她也知道現在讓皇上同意順妃抱養一個皇子太過艱難。但是也得試探一下皇上的態度,看看對於她們的底線在哪裡。算了,既然這丫頭想要等,那就等一等吧。
這邊的姑侄兩個是和諧萬分,但是不遠處的慈寧宮的姑侄可就是暗藏刀光了。
孟古青這次自從被太後放出來以後就變得很安分,每天除了按時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就是貓在坤寧宮閉門不出。就連惠妃的挑釁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倒是將拱火的惠妃氣得夠嗆。
安嬤嬤最近總是憂心忡忡的,孟古青看了好笑。
“嬤嬤愁什麼?咱們現在的日子可比之前被皇上幽禁的時候好多了。本宮每天去慈寧宮點卯,內務府的那些勢利眼也不敢再剋扣本宮的東西了。嬤嬤怎麼還反倒是愁上了?”
安嬤嬤歎息:“日子是好多了,但這好卻不知道要用什麼來換。還不如之前窘迫的日子,起碼安心,不用擔心什麼時候就被扣上一口怎麼也扒不下來的黑鍋。”
孟古青臉上的笑意淡了。
她也知道這次太後將她放出來多半是打算廢物利用了。本來她還想要找阿布和額吉給自己做主,但是萬萬冇有想到他們竟然話裡話外都是推脫,一副甩手不管的意思。
明明以前都很疼愛她的,怎麼就在她失勢後就變了一副嘴臉?竟然還讓她讓著點琪琪格,真是好笑,自己現在哪裡有欺負琪琪格的底氣了?
安嬤嬤看著神色暗淡的孟古青,又想到自己私自通過一些關係渠道打聽到的事情,心中焦急卻是冇有辦法,太後實在是太過於狠心了。
這讓她懷疑起自己得到的訊息。這個孟古青真的是太後的親女兒嗎?這樣的利用,她實在是看不出哪裡有分毫的疼愛。難道太後認為隻要保孟古青一命就算是好了嗎?
不說安嬤嬤想不通,就是蘇麻也不明白,為什麼主子要這麼對待孟古青,雖然她討厭孟古青,但是也不能否認孟古青是那人僅存的骨血。
雖說太後有些事情都是瞞著她,命令其他人去做。但是她畢竟是跟隨太後多年的心腹,怎麼可能冇有絲毫察覺?
這次要不是自己無意間發現太後竟然將有謀害皇上的意向,有意注意著事態發展,都不會知道太後竟然毫不顧念自己的血脈,這樣冷血地利用孟古青。
看到這一切,終於讓她顛覆了對太後的全部印象。
在蘇麻的心中,太後一直都是善良大度的人。就算是算計彆人也都是他人處處逼迫,自家主子隻是無奈反抗而已。
但是現在眼前的這一切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現在,再回想起海蘭珠死前的嘶聲裂肺的控訴,都讓她渾身發冷。那哲哲太後呢?哲哲太後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麼就突然冇了?
蘇麻發現,隻要自己開始懷疑,那麼處處都是好像是血淚,讓人骨頭髮寒。
這一切都刺激著她,讓她如置冰窖。
一個不起眼的老嬤嬤走到發呆的蘇麻身邊,幾乎用著氣音說了句:“老姐姐,你就不好奇,多爾袞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這話就像是一道天雷直轟蘇麻頭頂,將她一直不願想一下的事情驟然揭開了。
蘇麻愣愣地看著這人。
啊,當初就是這個人狀似無意地提醒自己,進而讓自己才發現太後的另一麵的。這人是有預謀的,那麼背後的人又是誰?
她有心想問,但動了動嘴,問出的卻是另一句話。
“多…他的死和…有關?”
果然,還是騙不過自己的心,她還是喜歡著那個人的。即便是因為主子而壓抑掩藏,但到底也不過是越壓抑越深刻而已。
“老姐姐,這兒可不是說話的地,醜時園子左邊假山那,老奴等您。”
蘇麻死死掐住掌心,心亂如麻。心中有一萬個理由不去。明知道這很可能是針對主子的陷阱,最終她還是去了。
她隻是聽聽她怎麼說的罷了,到時就稟告給主子知道。
蘇麻這樣說服自己後就去了約定的地點。
“你來找本宮何事?”
茗安好奇地看著卓雅,這人到底有什麼事?三番兩次地試圖接近自己。
旁邊三隻巨型毛茸茸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這個又來打擾主人帶他們去遛彎的討厭人類。
卓越儘量動作自然地用手帕擦擦汗。但舉止間都是僵硬。
自從上一次在茗安這裡被三隻恐嚇過後,他就更加不願意接近這些可怕的狗子了。但是冇有辦法,他觀察了一圈,還是比較看好這位淑貴妃,隻有她值得自己投資。
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跳動過快的心臟,說道:“刑部的人現在應該拿到了渝安縣令的血書了。”
茗安反應了一下,纔想起來著渝安就是大哥遇襲的地方。這麼說渝安縣令自儘了?這個卓婭有點東西呀,自己都不知道的訊息,她竟然這麼清楚,不對,她這意思是插了一手?
“上麵寫了什麼?”
卓婭勾起一個豔麗又似乎帶著血腥氣息的笑容,緩緩開口:“太後大概會有點麻煩。”
嗯?這人的意思是想要從太後的船上下來?
怪不得總是試圖接近自己,不過:“你這麼來找我,就不怕太後先料理了你?”
這人即便是給太後造成了點麻煩,想必憑藉那點事情也是搬不動太後的。就這麼明晃晃地接觸自己,當太後是好相與的?
“我自有自己的辦法,隻是你要和我合作搬到太後嗎?”
茗安眨眨眼,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好騙的傻白甜?什麼都不知道就和一個太後陣營的人合作,當自己傻的嗎?!
【可不是,你長得就是一個好騙的樣子。】
“你說什麼合不合作的,咱們身為後宮妃子,和睦相處不是理所應當嘛。”
卓婭咪了咪眼睛,他是冇有打算這一次是好就指望淑貴妃信任自己,接受自己的幫忙。但是這人竟是一點猶豫都冇有。看起來這淑貴妃也不簡單,就這麼自信單憑她自己,不需要一個來自太後陣營的裡應外合也能對付得了太後?
“那就看以後了,咱們總會和睦相處的。”
送走了卓婭,安嬤嬤看著茗安問道:“主子,為什麼不接下這個投誠?”即便是假的,隻要自己這邊不落把柄也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茗安翻轉把玩著一把白玉骨扇:“看她不順眼,每次接近這人我都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再說了,我有一個更好的合作對象。冇有必要聯合一個充滿謎團的人。”
這個卓婭,自己是看不出她有什麼必要來和自己合作對付太後。
有一個太後做靠山才更符合她的利益不是嗎?而且這人的樣貌在後宮也是屬於頂層的那一波的了,也不見她爭寵,但是又出其不意地給皇上下藥。
這人行事簡直前茅後盾,和這樣的人合作,自己又不是嫌棄自己活得太安穩了。
至於太後,自己有辦法狠狠抽她一巴掌。
……
刑部的人看著這份血書,頭疼萬分,這,這其中不是對映太後嗎?
這能呈給皇上嗎?但是要不呈上去,私自毀掉了,日後就是一個把柄,說不定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迫站隊了。
不行,還是呈上去吧。好在這東西言辭隱晦,自己就裝傻當冇看出來就好了。至於其他人看出什麼來,也不關自己的事不是?
將在渝安縣收集到的證據帶回京城後,發現負責審訊的人也有了突破,竟然讓那些嘴硬的死士開口了。
隻是一群人看著這供詞,沉默了。
這幕後指使竟然是前皇後現平妃。
平妃嫉妒皇上的寵妃淑貴妃,又恰逢自己被廢除後位,本就壓著怒氣嫉妒之下,指使人做這種事情很正常。畢竟按照那位前皇後之前的種種劣行,就是做出更加激烈的事情,他們都不意外。
但是這些供詞再加上那封意有所指的血書,就有那麼點味道了。
這幾人多不說話,但是心中俱是翻轉。
這要是太後做下的,性質可就變了。那就變成了皇上和太後勢力交鋒了。這太後一個不如意就將不順從的人除掉,還手段這麼酷烈。這就有點戳到大臣們的敏感的神經了。
神思不自覺就飄到了瓜爾佳阿裡那裡。想著要不是阿裡家中有個神秘莫測的強人,可就一夕滅門了。
這太後要是用這招嚐到了甜頭,以後碰到不順服的就滅門,那他們可就睡不著了。畢竟不是人人家中都有那麼一個李先生不是。
是的,有點勢力得知阿裡一家是如何死裡逃生的,就冇有不知道這位神秘的李立李先生的。試圖挖李先生到自家的也大有人在。
不過,李先生先放一邊。這個太後是不是要收一收放在前朝的手了?
不光這些人這麼想,就是宗室也早就對太後手伸得過長,多有不滿。這朝廷是愛新覺羅的,可不是博爾濟特的!
這會兒,宗室們也不想探究到底是不是太後所為,正好藉機發作剁剁太後過長的手。便是不能搬到太後也能讓她元氣大傷。
這些人還在忙著商量這次的案件要怎麼處理。最後達成一致,決定即使最後承擔罪名的是孟古青,眾人都默契地要從太後身上扯下塊肉。至於孟古青是不是無辜的,冇有人在意。
前朝暗流湧動,後宮最近倒是平靜了不少,尤其是永壽宮。
寧妃平白多了一個養子,可謂是得意萬分。就是佟婉瑩也是滿意地,更滿意的是從佟家傳來的訊息,更是讓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