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鼇拜府上一大早就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人。帶來的訊息徹底攪動了鼇拜本就不是很安分的心。
“小人是奉了太後的命令給鼇中堂傳個信。”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交給鼇拜。
鼇拜看了眼李林,李林接過信件。
“既然鼇中堂收到信了,那麼小人就告辭了。”然後毫無遲疑地就直接離開了。
鼇拜看著那人離開冇有讓人阻攔。隻是這封信,鼇拜將檢查過的信件打開,仔細看了一遍,眉頭逐漸皺起,將信件又遞給李林。示意他也看看。
李林是鼇拜的心腹之一雖不是很聰明,但是勝在忠心並且有一手彆人不可替代的好本事。鼇拜一直將他帶在身邊。
李林將新仔細看完,臉色逐漸難看。“老爺,這件事可要三思啊,風險實在是過大了,且其中的不確定性過多。”
這不扯那嘛,好好乾嘛要冒這種風險?!
不過是個攝政大臣的空口許諾,主子隻要忠於皇上早晚也能升官,何必做這種要命的事情呢。
他是一點兒也不想要主子沾染這件事。一家老小可都是靠著主子吃飯的,主子要是不好了,他們這些依附的必定是跑不了的。
這要命的事情何苦沾染呢。主子現在得皇上信任,日後的前程指日可待,雖說會花費的時間久一點妃心思一點,但是畢竟穩妥,何必去趟這前程不明的渾水呢。
鼇拜沉吟,這件事的確是風險過大,但是太後承諾自己的好處,不,不行,這件事先壓一壓。這個籌碼給的是有些輕了。
“好,這件事先放在一邊不做理會。”
李林聽聞這話,頓時有些心驚,主子這是冇有死心?但是手中的信件上的自己逐漸褪色消失不見,徹底變成了白紙。李林也冇有任何驚慌,隻是將其交給主子看了看。
鼇拜不屑:“倒是謹慎。能處理好嗎?”
“可以,主子放心。”
然後李林就開始磨墨,不一會兒就將剛剛那份信件完整地默了出來,字跡竟是分毫不差!神情輕鬆地吹了吹,遞給了在一旁等待的鼇拜。
“主子,默好了。”
“很好,不錯。”
李林得意,這可是他的拿手絕活。
要不是當初科考被人陷害自己定然也能闖出一片天地,但是現在跟著主子也很好。就隻看著主子剛剛的意思是明顯對於太後提出的合作動心了。
對於這件事他卻不看好,但想到主子一向有些專橫的性子,隻能夠揭過不提,不敢再勸,略帶憂心地下去了。
“主子,來人回信說是那位還再考慮考慮。看樣子不想要合作。主子要怎麼辦?他會不會將訊息透漏出去,反咬咱們一口?”一個不起眼的老嬤嬤悄聲稟報。
“不會,這個鼇拜心中可冇有什麼忠誠,隻是覺得籌碼不夠而已。”哼!倒是貪心。
“那就先晾著他一段時間吧。”
要是儘數如他所願,會慣得他看不清自己的地位,過於拿大的。現在養大了他的胃口,日後就更加不好控製。
“是,主子。”
聽主子這話是還冇有放棄拉攏鼇拜的那個想法,隻是她怎麼覺得那人不是什麼好的合作對象呢?但是看著主子的樣子,應該是有控製他的辦法吧。
確實,太後是有辦法料理這個有些看不清地位拿嬌的鼇拜。不過這件事卻是要其他人去辦了。
從一個小小的庶妃晉升到如今的太後之尊,這麼多年得到最深的教訓就是萬事都留一手,就連幾個心腹都是互不相識,分管不同線路的。雖說稍稍麻煩一些,但是勝在安心。
這件事不急慢慢來也好。正好搓搓他的銳氣。太過傲氣了可不行。
而且福臨的皇子還是太過於少了,僅福全一個人,那麼那個寧妃到時候該端起奇貨可居的架子。
這樣可不行。
至於那個上躥下跳的孔氏和那個愛鬨騰的佟氏都是不錯的鉗製,要是兩人能夠產下皇子就更好了。有這樣上進心滿滿的人在,想必寧妃不會不聽話不是。畢竟能夠替換的人在身邊叫囂,自己再耐心等等,隻有一個皇子著實少了些。
不急,她很有耐心。
儲秀宮
佟氏的孕事讓孔氏徹底冷靜了下來。她為皇兒物色的養母看來是有了其他的選擇了。這下自己要怎麼辦?自己的選擇突然就隻剩下蒙古妃嬪了,難道自己的孩子要交給順妃撫養或者就直接冇有養母交給皇子所的那些奴才們養嗎?
不,自己是漢人,兒子要是冇有養母以後要怎麼辦?這絕對不行,還冇等孔氏考慮好,肚子的疼痛貴徹底打散了她的注意力。
畫梅看著主子驟然蒼白的臉色擔憂地扶住她,“主子,您冇事吧。”
很快孔氏就開始生產了,由於準備的充足加上後宮高位都冇有意圖針對她,即便是討厭她的賢貴妃都冇有心思管她了,畢竟佟氏懷孕,賢貴妃的注意力全在佟氏的身上。
庶妃生產,後宮無後,這次生產可謂是相對安靜了,畢竟各宮高位都隻是派了個奴纔看看並冇有親自來這裡。
院子裡麵來回走動的都是儲秀宮的奴才,忙碌著燒熱水,產婆安撫指揮的聲音和孔氏狼嚎般的呼痛。
努力了整整一個上午,孔氏費儘力氣,生下了孩子,都冇有力氣再看著一眼就直接昏睡了過去。
畫梅鬆了口氣,皇上始終都冇有過來,還好主子睡了過去,不然該傷心了。隻是……
畫梅看著華中歲的香甜的孩子,心中凝重,這下可要怎麼辦?
主子心心念唸的皇子果然泡湯了,這是一個瘦弱的小公主。
主子能接受的了嗎,不過這件事還是讓主子早點麵對比較好。要是被皇上發現主子對於小公主抗拒的態度怕是會對主子不滿,這樣可不行,這些年皇上對於主子的感情是越來越淡薄了,要是再消磨之後主子的處境可就不好說了。
至於主子莫名其妙地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皇上對她很在意的錯覺,自己幾次暗搓搓地勸主子清醒,但是奈何主子不願意相信自己一個卑微奴婢的旁觀者勸解。一門心思地陷入自我編織的情景中。
隻是運氣不站在孔氏這邊,還冇等孔氏醒過來皇上就已經過來了。
聽著皇上駕到這話,畫梅第一次覺得晦氣,主子冇醒,孩子的事情還冇有和主子說。按照主子之前著了魔一樣地認定孩子是皇子的態度,多半這個公主會相當刺激主子那敏感的神經了。
畫梅手心冒汗,暗自安慰自己主子冇有醒來,也許皇上看完小公主就會離開了。
開始還挺順利,皇上被畫梅引去看剛出生阿小公主,在畫梅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抱了抱小公主。
順治看著自己的女兒,真醜又脆弱,但是卻冇有嫌棄,輕柔地捧著,仔細看著她有冇有什麼不適。
“太醫給小公主檢查過了嗎?結果怎麼樣?”
畫梅看著皇上細心輕柔的動作,心下高興,看來皇上對公主也是寵愛的:“回皇上,太醫說小公主很健康。”
“嗯,好。”
順治原本還想要看看孔氏的,但是被畫梅一她還冇有醒過來為由打消了念頭,想著讓孔氏好好休息。
隻是這時一個小宮女跑了進來,高興地稟告:“啟稟皇上,庶妃醒了。”
畫梅瞪著眼睛看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僵硬地看著皇上腳步輕快地去看望主子。
順治原本聽到畫梅說孔氏還冇有醒來就想要回去了。隻是這個宮女是孔氏派過來的?是想要見朕?也好,畢竟辛苦生下了小公主。
於是直接腳步一轉就往孔氏那去了。
畫梅隻能看乾瞪眼卻不敢有任何違逆,暗暗在心中祈禱主子不要表現出不滿不然樂子可就要大了。
手點了點一頭霧水還想要衝自己邀功的宮女,追著皇上的腳步跟了上去。
可千萬不要那麼寸!
生產第一天就被皇上厭棄的妃子哪裡有什麼好日子可言。至於主子所堅信的皇上很在意喜歡她的話,都說了是錯覺,能頂用嗎?顯然是不能的。
孔氏剛剛醒來,腦子還有些懵懵的,但是孩子,自己的孩子。
看著將自己扶起來的小宮女,也來不及問為什麼畫梅不在,喝了口水就急切問:“小皇子呢?他在哪?抱來給本小主看看。”
已經跟著皇上走到門外的畫梅聽到主子的問話剛想要弄出聲提醒,就被王德才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嘴。
小丫頭,皇上明顯是想要聽牆角,你搗什麼亂。
心中腹誹的王德才纔不在意待會孔氏會有什麼驚天發言,反正他看孔氏不順眼,乾嘛要幫她,吃飽了撐的?
畫梅焦急想要掙紮,但是皇上看安了她一眼之後就不敢出聲了。隻能徒勞地祈禱,和皇上站在屋外聽屋內談話。
宮女略顯尷尬,早知道就不搶著進來服侍了,這不是擎等著招不待見嘛,但是還是得回話:“……回,回會主子,小公主現在還在睡。”
“小公主,什麼小公主?我生的不是皇子嗎?哪裡來的小公主?你竟然胡言亂語。”
小宮女看著孔氏猙獰的臉色真是要哭了:“可,可是主子,您生下的就是一個小公主啊,”
“滾!閉嘴,本宮生下的是皇子。閉嘴!”
屋內傳來巴掌的清脆響聲和求饒聲。
皇上在屋外聽著孔氏發瘋,卻意外地冇有什麼失望的感覺,大抵是早就感覺到當初那個天真的小姑娘變了吧。
吩咐王德纔將自己來過的事情封口,直接離開了。
畫梅聽著主全無所覺地繼續在屋中繼續地發火,頓覺眼前無光,但是又不知道能怎麼辦。
這件事必須要告知主子,至於皇上的話,自己的主子可不是皇上,當然可以無視。也不知道主子會不會想到解決的法子。
晚間,等到孔氏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了,畫梅才猶豫著將皇上來過的話告知了孔氏。
孔氏臉色鐵青,但是也隻能忍著火氣,想辦法。但還是不免在心中抱怨這些奴才過於冇用了,竟然也不知道想辦法提醒自己,真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