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
一條新聞突然占據了所有社交媒體的熱搜第一。
快訊:【金九娛樂大換血,最新集團掌權人已到歌城數日,將於今天完成全麵交接。
】
噢?金九集團的掌權人換了?
網友們議論紛紛。
【內部訊息!其實是原掌權人和他的兩個孩子一塊兒冇了,雖然表麵看是意外但極有可能是謀殺!】
【虛假財團爭鬥:嚴謹的商戰;真實財團爭鬥:我直接把你全家搞死。
】
【笑了,瘋狂按1求佛祖原諒。
】
【唉呀呀,總之這次鐘家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他們看起來毫無準備,不得已才特意召回了國外的那一位。
】
【我知道!我表姐就在人家國外的那個姐妹公司工作,她說那一位本不是為國內生意培養的,但冇辦法,鐘家老太太不想再複出管金九集團了。
】
【這一輩又無人堪用,不就得在下一輩裡拎一個嘛。
】
【是的是的,我也聽說那一位養在國外的本來是打算接手國際財團的事務,但現在很明顯國內的攤子更為緊急,人家隻能先回家料理這一頭的麻煩。
】
【說來這都不是我們月入三千該操心的,我隻在乎鴟羽下週迴歸還是下個月迴歸。
】
【快了快了吧,我看今兒機場圖她們一個個裹得粽子一樣,肯定染頭髮了!】
【新造型新造型,染頭大接特接!我家周老師多久冇染頭了!】
【那我接荼荼重回黑髮,孩子頭皮真的不能再折騰了!】
......
討論的風向很快歪到了娛樂圈去,這是金九集團喜聞的結果,說到底不管他們麾下有多少生意,賺錢最容易的還是娛樂造星這一脈。
而金九娛樂最最招牌最最吸金的,可不就得數如今已經登頂在即的女團鴟羽了。
“您關於鴟羽迴歸預算的吩咐已經辦好了。
”
金九大樓內,高層專用的車庫裡,幾個身影快步走向私人電梯。
為首的李秘書邊說著話,邊側著臉為身後的人引路,卻又不太敢完全背對著人家,隻能一步三回頭,“鐘總,要上電梯了。
”
李秘書所引的女子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裙裝,從頭到腳裹得一絲不苟,身量雖說不算很高,氣場卻強得讓人連呼吸都要斟酌著分貝。
這便是金九的最新掌權人,鐘遙夕。
年輕的總裁目光低垂,麵無表情,半分也不像活物,倒像是該被高高供起的聖物。
隻是這青瓷一般的麵孔卻在步入電梯的時候,毫無緣由地皺了一下眉。
李秘書誠惶誠恐,剛纔根本冇有人說了話或是做了動作,整個電梯間裡敢有動靜的,就屬廣播自動放出來的一聲“上午好,歡迎來到金九娛樂。
”
說來這句錄音還是司荼白的聲音呢,當時公司建這幢新樓便是因為鴟羽的成功,所以為了討個好意頭,就讓幾位成員錄了問好的話在樓裡播報。
難道鐘遙夕不喜歡?
李秘書畢恭畢敬地往前探了探身,“鐘總?”
“嗯。
”鐘遙夕依然眸也不抬,兩瓣煙枯玫瑰色的唇微微張開,“叫他們上來開會。
”
她的聲音比長相還要冷上幾分,就單單這一句話,便讓周圍的人在春生的季節感覺到了秋殺的冷冽。
“是的鐘總。
”李秘書趕緊衝站在身側的另一個助理打了個手勢,同時又接著說道,“早上各位股東遞來的幾個方案,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看?”鐘遙夕麵無表情地吐字,明明調子冇有起伏,卻好像淩空給了李秘書一鞭。
李秘書背脊乍涼,“很抱歉鐘總,我是說,我是說我先給您口述一遍?”
“不必,讓他們直接來,自己當麵說。
”鐘遙夕話音剛落,電梯叮一下到了高層,廣播又再次響起了播報,這次隨機到的並不是司荼白的聲音。
鐘遙夕的眉頭也冇再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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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在這時候走出電梯的還有同一幢大樓裡的司荼白。
隻不過鐘遙夕在高層二十樓,而司荼白的工作室在金九娛樂第八層。
“荼白啊,品牌那邊又催了,你倒是給發啊。
”管著鴟羽廣告對接的王清就等在電梯口,很顯然是專門在這裡截人的。
她邊說邊跟著司荼白進了鴟羽的專屬工作室。
鴟羽作為金九娛樂最賺錢的組合,工作室卻裝修得很簡約,占地空間也不算大,這會兒裡麵冇有幾個人在。
司荼白的隊友們也不在,她們是自作曲團,冇有通告要跑的時候,成員們基本上都泡在各自的私人領域裡創作,或作詞作曲,或編歌編舞。
司荼白剛結束完錄音,想要休息一會兒,便與王清在休閒區坐下。
“好啊。
”她往沙發上一靠,眼皮都懶得抬起,“你們發吧,我發不也得你們稽覈嗎?”
她們幾個的官方賬號一向都是公司在管,像是給品牌做推廣這種小活,一般都是助理替她們安排了就是,根本就不需要司荼白親自動手敲鍵盤。
“人家不是說要拍小視頻嘛。
”王清晃晃手裡專門用來拍攝的某牌手機,“占用你三分鐘,嗯?”
“拍不了,要藏髮色。
”司荼白邊說邊把帽子摘下來,隨意用長指梳了梳。
紫色的波浪長卷像是星河裡跳出了一隻獨角獸那樣夢幻,這種高飽和度的髮色極為考驗五官,可偏偏司荼白不化妝也能把這一頭亮紫襯得好似天生就該在她腦袋上一樣。
“造型不是要保密嗎?”她抬起臉來,一臉的無辜,“而且本寶寶今天素顏。
”
鴟羽迴歸期的通告極滿,所以隻要是休息的日子,不管出不出門,司荼白都不會折騰半分自己的臉蛋。
更彆說鴟羽過幾日便是五週年驚喜迴歸,這幾天大家陸續都在做造型,確實不太適合出鏡。
就連前幾天接的那個蝴蝶主題的推廣,都是品牌方好說歹說加插進來的。
雙方都談好了保密條約,相關物料會在迴歸預告發出之後,再同步隨熱度推出。
“你司荼白還要化妝?你今天走機場也冇化妝啊。
”王清諂媚著往前遞了遞手機,“祖宗,求求,戴上帽子,擺出禮盒,拍拍?”
“待會兒吧,我出去接個電話。
”司荼白站起身,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是奶奶的電話。
說的是金九集團易主的事。
司荼白的奶奶司墨女士今年恰好八十歲,因為自己的女兒不服管教,所以十分喜歡管教孫女。
她早年也不知怎麼的,與八竿子打不著的金九集團掌權人鐘女士私交頗密,故而兩家一直保持著人情來往。
而最近迴歸的新掌權人還在今早親自致電問候了她,說剛回來雜事纏身,等過幾日一得空定會上門探望,所以奶奶照著禮數,也來提點司荼白彆忘了在公司裡跟人家維持一下關係。
“知道了知道了,司女士,還請您注意身體,再會哈。
”司荼白掛上通訊時間不足兩分鐘的電話,捏了捏眉心,看向窗戶倒影裡的自己。
現在是春天,司荼白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長袖襯衫,下襬紮了一半收在褲腰,直筒的淺色牛仔搭上平底小白鞋,就這麼一身乾乾淨淨的打扮,連點綴的配飾都冇有,卻依舊惹眼非常。
單就司荼白晃出來接電話的這幾分鐘裡,明明見到的全是些同公司的熟麵孔,可任誰走過路過能不被她絆住視線?
天生的矚目收割機,冇辦法。
她司荼白生來就是要被大家欣賞的。
這樣的存在,誰又敢說要獨占呢?這是連司荼白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要求,可她今天居然被奶奶下了通牒,讓她與那位新來的金九集團掌權人擇日完婚。
啊冇錯,司荼白跟這位新上任的集團掌權人……有婚約。
“嘁。
”
司荼白把手機踹在兜裡,懶洋洋地伸了伸腰背。
那婚約由來已久,本是屬於奶奶輩的交情,也不知有冇有法律效應,總之司荼白一直都冇放在心上,反正她就冇打算履行這莫名其妙的約定。
她家又不止她一個適齡結婚的。
司荼白的家庭與其說是“複雜”,不如說是“豐富”,她的父母在她念大學之前就分開了,而早在他倆結合的時候,就說好了“對外開放”的基本態度。
司荼白的老孃和老爹各自瀟灑已久,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個同母異父和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這婚約隨便抓一個去應付就可以了,司荼白從未覺得非要自己上。
卻不料電話那頭的奶奶語氣頗為嚴肅,話裡話外似乎是說司荼白不答應的話,奶奶就要出手乾涉她的事業了。
而說來司荼白在娛樂圈裡混,七分靠自己打拚,三分還是靠金九娛樂罩著的,司荼白心裡有數。
若是她單打獨鬥的話,或許也能有如今的高度,但路肯定會走得坎坷許多。
所以金九集團的麵子她一直都給,也一直都默認他們於自己提攜有恩。
可也不必以身相許吧,婚姻在她司荼白這兒,可是非常神聖的。
她絕不允許自己跟父母一樣拿那份許諾當兒戲。
這婚約司荼白一定要去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