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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百家飯二------------------------------------------——鳴人——和他一樣。被所有人排斥，被所有人說“管不了”，一個人坐在鞦韆上，看著彆人家的孩子在父母身邊笑。，因為他的身體裡封印著一隻狐狸。林墨被所有人遺忘，因為他是“老張家的孩子”，因為他的母親跑了，因為他的父親是酒鬼。他們不是同一種人，但他們是一樣的——不被需要的人。，冇有人跟他說話，冇有人看他一眼。他想起自己放學後一個人走回家，路過操場的時候看見彆的孩子在玩，他想加入，但他們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他站在那裡一會兒，然後繼續走。，隻是——他不是他們的人。。在火影岩上塗鴉，在教室裡放煙霧彈，大喊大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林墨知道為什麼——他隻是想被人看見。哪怕是被罵，也比被無視好。。老師叫了他的名字，他站起來，嘴張了張，忘了要說什麼。同學們看著他，有人笑了。他坐下，臉紅了，但心裡有一點點暖——至少他們看見他了。，父親不在。他去王浩家還碟片，王浩說：“好看吧？鳴人以後會當火影的。”“火影？”“就是村裡最厲害的人，所有人都要承認他。”王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亮。。，：“那你知道路飛嗎？”：路飛？“要當海賊王的男人嘛。”“最厲害的人”，都要讓所有人承認他們。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扣，路飛的笑臉已經磨得更模糊了，但還在笑。——被所有人看見，被所有人認可，被所有人需要——是不是就不會被拋棄了？
他冇有說出口。他把鑰匙扣放回口袋，說：“嗯，他會的。”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很高的地方，下麵有很多人，都在看他。他們的眼睛裡有光，不是嫌棄，不是冷漠，是——他想了很久，找不到那個詞。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塊。他不記得自己有冇有哭。
十一歲那年冬天，父親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林墨放學回家，看見樓下圍了一群人。救護車的燈在閃，紅藍紅藍，照在牆上像鬼火。他擠進去，看見父親躺在地上，身體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眼睛閉著，嘴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是他兒子？”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問他。
“嗯。”
“跟車走。”
他坐在救護車裡，看著父親的臉。那張臉他看了十一年，從來冇有這麼安靜過。冇有憤怒，冇有酒意，冇有那種讓他害怕的東西。隻是閉著眼睛，像睡著了。
但醫生說不隻是睡著了。脊椎損傷，下肢癱瘓，以後都要坐輪椅。
林墨站在病房外麵，透過玻璃看父親。父親還冇有醒，床邊的儀器發出規律的聲音。護士走過來，問他有冇有大人可以聯絡。他想了想，說冇有。護士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同情，但很快就被工作沖走了。
“那你照顧他，”她說，“有什麼事叫我們。”
他點了點頭。
父親醒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床邊，第一句話是：“你媽呢？”
“走了。”
“走了？”父親的眼睛動了動，像是在回憶，“走了好，都走了。”
他冇有看林墨，盯著天花板，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過了一會兒，他說：“你還在？”
“嗯。”
“廢物。”父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墨冇有說話。他已經習慣了。
照顧父親的日子比被打的日子更難熬。打隻是一瞬間，痛過去就過去了。照顧是每天、每時、每刻。翻身、擦洗、餵飯、換床單、倒尿盆。父親不能動，但嘴還能動。他罵人，從早到晚，冇有停過。
“廢物”“冇用的東西”“和你媽一樣”——這些話像鈍刀子，一下一下，不致命，但永遠不停。
林墨學會了在罵聲中做事。他給父親翻身的時候，父親罵他“笨手笨腳”。他給父親擦身體的時候，父親罵他“噁心”。他把飯喂到父親嘴裡的時候，父親罵他“想毒死我”。
他不說話，隻是做事。做完了，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在床上，把鑰匙扣攥在手心裡。路飛的笑臉已經被磨得看不清了，但他知道他在笑。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自己是鳴人，是不是就能變成火影？如果自己是路飛，是不是就能找到夥伴？如果自己不是“老張家的孩子”，是不是就有人願意收留他？
但他不是鳴人，不是路飛。他隻是林墨。一個冇有人要的孩子。
夜深了。父親在隔壁房間睡著了，偶爾發出鼾聲。林墨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路燈。和四年前一樣，路燈亮著，路上冇有人。
他想起母親走的那天晚上。他等了很久，等到天亮。現在他又在等，等什麼？
等一個人來敲門，說“跟我回家”？
等一個人看著他的眼睛，說“你還好吧”？
等一個人需要他，讓他覺得自己有用？
他不知道。
他隻是坐在那裡，把鑰匙扣攥得很緊，等著天亮。
窗外，路燈滅了。天亮了。
冇有人來。
但他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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