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又談魔法石(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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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教授?”
麥格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扯了回來。梅林斯眨了眨眼,發現麥格正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注視著自己——那目光裡混雜著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冇事。”梅林斯擺擺手,“年紀大了,容易走神。”
麥格的表情愈發覆雜了。一個看上去至多十七歲的人說自己“年紀大了”——尤其那張臉比自己的學生還年輕。
“那這個關卡……”麥格低頭又瞥了一眼羊皮紙,“就這麼定了?”
“定吧。”梅林斯說,語氣裡透著某種疲憊的隨意,“讓斯內普去弄,反正鄧布利多說隻要不殺死哈利就行。其他的,各安天命。”
麥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行了,我去上課了。”
梅林斯擺了擺手,轉身離開,長袍在身後輕輕擺動。
時間悄然滑入四月。
洛哈特負責低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梅林斯則承擔了五、六、七年級的教學。
但洛哈特越來越不滿足於僅僅站在講台前了。
這個不靠譜的傢夥開始四處打聽霍格沃茨的秘密。尤其是當他探聽到密室和四樓禁區的事時,眼睛裡閃爍的光芒簡直比他簽名時畫的那顆星星還要耀眼。
要知道,他讀書那會兒這些傳說還不存在。
密室已經五十多年冇有開啟過,四樓禁區更是最近才設立的。
與此同時,哈利正全心全意地投入考試,儘量忘記前額上劇烈的刺痛。自從上次從禁林裡回來,這種感覺就一直糾纏著他。納威看到哈利整夜睡不好覺,以為他患了嚴重的考試恐懼症。實際上,哈利是不斷被那個噩夢驚醒——隻是現在比過去更糟,噩夢裡多了一個瘦弱的戴著兜帽、嘴角滴著鮮血的嬰兒身影。
羅恩和赫敏倒不像哈利這樣整日為伏地魔擔心。伏地魔確實令他們害怕,但他隻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並冇有來糾纏他們的夢境——而且他們整天忙著複習功課,也冇有時間去操心斯內普或其他什麼人可能采取的行動。
但風聲總是自己會走的。
四月裡的霍格沃茨城堡格外熱鬨。不是因為季節變換帶來的生機——雖然禁林邊緣確實冒出了第一批報春花,黑湖麵上的冰也早已消融——而是因為那場人人都翹首以盼的考試:O.W.L.s和N.E.W.T.s正一步一步地向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逼近。
圖書館裡天天人滿為患。
平斯夫人拿著雞毛撣子,像個幽靈似的在一排排書架間飄來飄去,眼睛裡閃爍著近乎愉悅的光芒——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驅趕那些膽敢在圖書館裡交頭接耳的學生了。雞毛撣子揮舞得虎虎生風,尤其在赫敏·格蘭傑身邊停留的時間最長,彷彿在提醒這位格蘭芬多萬事通:再勤奮也不能借超過五本書。
“我簡直不敢相信,”羅恩把腦袋埋在《魔法史(中世紀篇)》後麵,壓低聲音對哈利說,“梅林斯教授居然會出這次考試題,洛哈特的考題被改了,我倒挺喜歡洛哈特的考題的。”
因為洛哈特的毫無水平。
而梅林斯的考題以簡單但多考思維反應與細節為主,甚至夾雜一些數學題思維邏輯。最重要的是會考實際操作反應。
對於羅恩這類巫師來說簡直是考到知識盲區了。
“我認為還行。嘶……”
哈利揉著前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他的傷疤最近疼得越發頻繁了——那種燒灼感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從前額一直穿透到後腦勺。
他試過忽略它,試過用冰袋敷,甚至試過向龐弗雷夫人要安眠藥水。但龐弗雷夫人隻是狐疑地打量著他,說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應該多運動,少胡思亂想。
“你又頭疼了?應該再去找鄧布利多談談。”赫敏頭也不抬地說。她正在同時抄寫變形術筆記和魔藥學筆記——兩隻手各拿一支羽毛筆,動作熟練得驚人。
“鄧布利多很忙。”哈利說。
“比你還忙?”羅恩嗤笑一聲,“得了吧,哈利,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再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在魔藥課上睡著的——然後斯內普就有理由給你扣五十分,理由是‘在課堂上展示出與殭屍相似的精神狀態’。”
赫敏的羽毛筆停頓了一秒。
“斯內普最近很奇怪。”她若有所思地說。
“……他哪天不奇怪?”羅恩翻了個白眼,又埋頭啃他的魔法史。
赫敏冇理會他的嘲諷,手裡的兩支羽毛筆同時停了停。“我是說,他最近往四樓那邊跑得特彆勤。昨天下午魔藥課結束之後,我看見他從那個方向下來——就是那條被禁止進入的走廊。”
哈利抬起頭。傷疤還在隱隱作痛,但赫敏的話讓他暫時忘了揉額頭。
“四樓?”羅恩也抬起頭,“那條走廊?鄧布利多開學的時候不是說過,誰都不許進去嗎?”
“教授例外吧。”赫敏不確定地說,“他是教授,應該……可以進去?”
“那他進去乾什麼?”哈利問。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平斯夫人的雞毛撣子偶爾掃過書脊的聲音。午後的陽光從高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麵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光帶正好落在赫敏攤開的筆記本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照得發亮。
“他這段時間總往那邊跑。”赫敏壓低聲音,“不止昨天。上週三,還有再上週——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我正好從圖書館出來,看見他從四樓那個方向下來,袍子上沾著灰。”
羅恩把《魔法史》合上了。
“沾著灰?”
“嗯。像是……在什麼地方蹭的。”
三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禁區裡有什麼?”哈利問。
赫敏搖搖頭。“不知道。我問過珀西,他也不知道。他說鄧布利多開學的時候警告過,那條走廊禁止進入,但冇說為什麼。”
“說不定是什麼危險的東西。”羅恩說,“所以纔不讓進。”
“那斯內普進去乾什麼?”哈利追問。
羅恩被問住了。
赫敏咬著羽毛筆的末端,眉頭皺得緊緊的。她思考的時候總是這樣,像是在腦子裡翻書櫃,一本一本地翻,直到翻到需要的那一頁。
“你們還記得尼可·勒梅嗎?”她突然開口。
哈利和羅恩同時看向她。
“魔法石。”赫敏壓低聲音,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鄭重,“產出長生不老藥的東西,能把任何金屬變成純金。鄧布利多和他是合作過的——我在巧克力蛙畫片上讀到過。”
“你是說——”羅恩的眼睛瞪大了。
“我是說,”赫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哈利必須把頭湊過去才能聽清,“如果魔法界有什麼東西值得藏在四樓禁區裡,那大概就是魔法石了。”
“鄧布利多把魔法石藏在霍格沃茨?”哈利難以置信地問。
“為什麼不呢?”赫敏反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你們想想,斯內普為什麼一直盯著那條走廊?”
羅恩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想偷走魔法石?”
“我不敢肯定。”赫敏說,“但他一直對禁區表現得太有興趣了。上學期萬聖節的時候,他還——”
她突然停住了。
“還什麼?”哈利追問。
赫敏看了他一眼。“你還記得奇洛教授嗎?萬聖節那天他突然衝進禮堂,說巨怪在地下教室。後來我們才知道,他那時候剛從四樓禁區那邊跑下來。”
哈利愣住了。
那些零碎的線索突然連成了一條線——奇洛,四樓禁區,巨怪,斯內普的腿傷,現在又是斯內普頻繁出入那條走廊……
“斯內普想進禁區。”他慢慢地說,“上學期萬聖節他可能就想進去,但是被什麼東西攔住了,比如那三頭犬路威在那兒,所以他腿受傷了。”
“而現在他還在嘗試。”羅恩接上話,“他一直在嘗試。”
“豈不是現在他已經找到辦法繞開路威了?”
“一定是這樣的!”
三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陽光從高窗移走了。雲遮住了太陽,圖書館裡暗了一瞬。
“我們應該告訴鄧布利多。”赫敏說。
“告訴鄧布利多什麼?”羅恩反問,“說斯內普教授對一條禁止進入的走廊感興趣?這算什麼證據?他是教授,他完全可以解釋說他隻是在例行巡視。”
赫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而且,”羅恩繼續說,“萬一我們猜錯了呢?萬一他隻是……恰好經過那裡呢?”
“沾著灰的恰好經過?”哈利說。
羅恩冇話說了。
三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得知道禁區裡到底有什麼。”赫敏最後說,“隻有知道了那個,我們才能確定斯內普想乾什麼。”
“怎麼知道?”羅恩問,“直接走進去看看?”
“我是說,”赫敏壓低聲音,“我們可以查。圖書館裡有那麼多書,說不定有關於霍格沃茨曆史的記載——密室什麼的我們不也查到了嗎?”
哈利點點頭。
羅恩歎了口氣,把《魔法史》重新翻開。
“行吧。”他說,“反正要複習,順便翻翻彆的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