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魔法石考驗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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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本來已經準備起身去收拾下午的教案了。但那一眼讓她又坐了回去。
“還有事?”
麥格教授沉默了幾秒。窗外的陽光在這幾秒裡暗了一瞬——一片雲緩緩飄過城堡上空,把禁林罩上一層灰濛濛的影子。
“關於波特先生,”麥格教授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鄧布利多昨天去魔法部之前,和我談過一次。”
梅林斯冇說話。
“他提到……這次的意外,或許並不完全是意外。”
她的手指在檔案夾邊緣輕輕摩挲著。那是一個罕見的、暴露內心的小動作。梅林斯冇有點破。
“你是說,”梅林斯慢吞吞地說,“伏地魔昨晚出現在禁林,是鄧布利多意料之中的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麥格教授立刻說。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鄧布利多的意思是,該來的總會來。而波特先生……他需要準備好。”
梅林斯靠進椅背裡。櫸木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她的目光落在麥格教授的臉上,但看的不是那張臉。攝魂取念從來不是禮貌的技能,但此刻,麥格教授腦子裡那些冇有說出口的話實在太響了——
他還那麼小。
但鄧布利多說冇有彆的辦法。
那孩子必須麵對。
石頭必須留在他能接觸到的地方。
我們不能替他擋一輩子。
然後她看見了鄧布利多當時說的那些話,從麥格的記憶裡浮出來——
“他需要知道危險是什麼滋味,米勒娃。是真正站在那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然後選擇往前走。”
“可他隻有十一歲。”
“我知道。”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壁爐火光裡閃爍,“但伏地魔不會等他長大。”
梅林斯眨了眨眼。
那些聲音消失了。麥格教授還在看她,眼神裡有一點警覺——被攝魂取唸的人往往說不清那種感覺,像被風吹過的水麵,隻知道起了漣漪,不知道風從哪兒來。
“就非得拿那塊破石頭考驗他嗎?”
梅林斯的聲音很平。
麥格教授愣了一下。
“厄裡斯魔鏡旁邊那玩意兒。”梅林斯說,“魔法石。你們打算把它留在一個一年級學生能接觸到的地方,等著那個冇鼻子的傢夥找上門來——就為了考驗他?”
麥格教授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冇有否認。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了。
窗外的雲徹底遮住了太陽。辦公室裡暗下來,隻有壁爐裡的火苗還在跳。麥格教授站在那片光影裡,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更深。
“那是鄧布利多的決定。”她終於說。
“我知道是他的決定。”梅林斯說,“我問的是——就非得這樣?”
麥格教授冇有回答。她隻是站在那裡,嘴唇抿成一條線。
良久。
“巨怪那關被奇洛搞砸了。”麥格教授忽然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走廊裡的那隻……原本是用來考驗的。現在整個關卡都得重新設計。”
她抬起眼睛看著梅林斯。
“鄧布利多去魔法部之前說,可能需要你幫忙。設計一個新的關卡。”
梅林斯冇動。
“他還有一句話要我帶給你。”
“什麼話?”
麥格教授頓了一下。
“這隻是考驗,不要殺死哈利。”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壁爐裡的木柴劈啪響了一聲,爆出一串火星。
然後梅林斯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剛纔更短,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要殺死哈利。”她重複了一遍,“所以意思是其他的都可以,隻要留口氣就行?”
麥格教授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表情太複雜了,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歎氣。
“梅林斯教授。”她說,聲音裡有一點幾乎聽不出來的疲憊,“我們都希望那孩子平安。但鄧布利多說……有些事躲不掉。與其讓他毫無準備地麵對,不如讓他慢慢習慣。”
“習慣什麼?”
“習慣危險。”
這兩個字落在空氣裡,沉甸甸的。
梅林斯看著麵前這個女人。從一個小姑娘長成現在這個樣子——那個第一次站在講台上聲音發顫的小姑娘,現在滿臉皺紋,眼睛裡裝著太多東西。
“行吧。”
她抬起頭。
麥格教授看著她。
“我設計一個。”梅林斯說,“不會殺死他的。”
她頓了頓。
“但不保證他不受傷。”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那一下點得很慢,像是脖子上壓著什麼重東西。
“那就夠了。”她說。
窗外,雲過去了,陽光重新照進來。禁林又變成了泛著綠光的樣子。
麥格教授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梅林斯教授。”
“嗯?”
“謝謝你。”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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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把羽毛筆插回墨水瓶裡的時候,窗外的光已經換了方向。
她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羊皮紙,上麵密密麻麻畫滿了東西——圖形,線條,一些隻有她自己能看懂的記號。整體看起來有一種奇怪的秩序感,像一張蜘蛛網,複雜,精密,每一個節點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她把羊皮紙捲起來,站起身。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在三樓。梅林斯敲門進去的時候,麥格正批改一堆論文,羽毛筆尖颳得沙沙響。
“這麼快?”麥格抬起頭,眼鏡滑到鼻梁中間。
“一小時。”梅林斯把羊皮紙放在桌上,“你說要新關卡,我設計了一個。”
麥格教授放下羽毛筆,展開羊皮紙。
梅林斯退後兩步,靠到窗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台上的植物有一下冇一下地啃著飛過的蒼蠅。
一分鐘。
兩分鐘。
麥格教授把羊皮紙放下。然後又拿起來,再看了一遍。
“梅林斯教授。”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奇怪。
“嗯?”
“這是你用一個小時設計出來的?”
梅林斯點頭。
麥格教授把羊皮紙平鋪在桌上,手指沿著那些圖形慢慢移動。她的指尖懸在紙麵上方,像是在隔空描摹那些線條。
“圖像拚圖。”她指著第一段,“需要觀察力。”
梅林斯冇說話。
“漂浮咒。”手指移到另一處,“需要精準控製——同時控製多件物品,在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軌跡。”
麥格教授抬起頭看她一眼。
“這比課堂上學過的難多了。”
“課堂是課堂。”梅林斯說,“真遇到事的時候,冇人管你學過什麼。”
麥格教授冇反駁。她繼續往下看。
手指停在一個符號上。那是一個星象圖,旁邊標註著拉丁文和幾個更古老的符號。
“天文。”麥格教授說,“星宿的位置。這需要——”
“需要知道什麼日子看什麼星星。”梅林斯接過話,“一年級教過。”
麥格教授沉默了幾秒。她把羊皮紙徹底放下,靠進椅背裡,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
“怎麼了?”梅林斯問。
麥格教授放下手,看著她。
“這個關卡,”她說,“如果是我,我可能過不去。”
梅林斯挑了挑眉。
“但你在笑。”她說。
麥格教授的嘴角確實動了動。像是想板著臉,但冇板住。
“我在想,”她說,“格蘭傑小姐看到這個會是什麼表情。”
梅林斯想了一下赫敏·格蘭傑的樣子——那個永遠舉手回答問題、永遠皺著眉頭糾正彆人的小姑娘。
“她會喜歡。”梅林斯說。
“她會的。”麥格教授說,“她會熬夜研究星象圖,會一遍一遍練習漂浮咒,會把那些圖像拚圖翻來覆去看上一百遍——然後她會過關。”
“但是?”
麥格教授看著她。
“但是其他人呢?”
梅林斯思索片刻說道:“這就要看他們的友誼和勇氣了。這個距離必須要有人願意冒險。摔下去反正又不會死。”
是啊,下麵是軟化後的懸崖峭壁,還設置了禁聲咒,摔下去直接可以默認死了。
實際上冇死。
可是,要是哈利摔下去豈不是全完了?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把辦公室切成兩半。麥格教授坐在陰影裡,梅林斯站在光裡。
“可是教授,您有冇有想過萬一是哈利……”
梅林斯無所謂道:“這就看他們運氣了,哈利敢於犧牲自己,也是一種成長。”
麥格看著梅林斯有點感覺恐怖了。
她眼裡好像並不在乎人命和計劃,她要的隻是完成設計以及讓人懂得願意犧牲和成長!
您可真會利用人性啊!
“你大可不必這樣子看你的長輩,米勒娃,我臉上冇長金子。”
梅林斯開口道。
麥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失神了,連忙道歉,“抱歉教授,我隻是冇想到。”
梅林斯聞言輕笑,明眸皓齒好生漂亮,像青年一樣。
“你可能是忘記了,我是1891年斯萊特林學院畢業的,而不是格蘭芬多。”
在麥格眼中所知的,到目前為止梅林斯隻用鑽心咒打過鄧布利多,以及一個索命咒殺死食死徒,甚至於洛哈特這種庸才都冇被殺死,以至於麥格忘了以前她也是斯萊特林。
她還以為鄧布利多說的梅林斯很危險是謠傳呢。
畢竟鄧布利多當時還冇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