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 第75章 美國巫師來訪

【第75章 美國巫師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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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開是在第二天早上。

海格不是那種能藏住話的人。從醫療翼出來之後，他直接去了教職工休息室，灌了兩杯火焰威士忌，然後對著弗立維教授把昨晚的事倒了個乾淨。弗立維教授聽完，小短腿一蹬就從椅子上跳下來，衝出去找麥格教授了。

等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城堡裡已經冇人不知道了。

“聽說了嗎？波特昨晚在禁林裡遇見神秘人了。”

“胡說八道——神秘人不是死了嗎？”

“冇死！海格說他親眼看見的！那地方一片焦黑，全是打鬥的痕跡！”

“波特對他用了咒語？”

“不知道，反正波特活著回來了，而神秘人跑了。”

“梅林的鬍子……”

變形課上，學生們交頭接耳的聲音比平時響了起碼三倍。麥格教授敲了敲黑板，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教室，最後落在哈利空著的座位上。

“波特先生今天請假。”她說，語氣比平時稍微軟了那麼一點點，“如果有人想在他回來之後表示關心，

下課後，納威第一個衝到赫敏的座位旁邊。

“赫敏！哈利他真的——”

“他真的在醫療翼。”赫敏合上書，臉色不太好，“我早上去看過他，他還在睡。龐弗雷夫人說鑽心咒……”

她頓了頓，冇說完。

納威的臉白了。他知道鑽心咒是什麼。他的父母現在就躺在聖芒戈，被這個咒語折磨得再也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那個——”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羅恩在旁邊坐著，兩隻耳朵通紅。他昨晚也在場，雖然跑去找人的時候已經晚了，但他看見了哈利趴在地上的樣子。那些畫麵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揮之不去。

“那個姓馬爾的——”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昨晚要不是他拉著我去找海格，我可能還在林子裡亂轉。”

赫敏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下午，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但圍坐的人比平時少。大部分人都在假裝看書，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肖像洞口。

終於，胖夫人晃開了。

哈利走進來。

他的臉色很差，額頭上那塊傷疤比平時更紅，走路的時候左腿稍微有點跛。他看見滿屋子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往樓梯走。

“哈利！”

赫敏從角落裡衝出來，後麵跟著羅恩。納威也站起來，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你怎麼樣？”赫敏壓低聲音問，眼睛在他臉上掃來掃去，“龐弗雷夫人說——”

“我冇事。”哈利說。他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羅恩站在赫敏後麵，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隻憋出一句：“那個……你餓不餓？我從午餐給你帶了點南瓜餡餅。”

哈利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鬆了一點。

“好。”

他們往樓梯走的時候，有人咳嗽了一聲。哈利回頭，看見一個五年級的男生站在壁爐旁邊，手裡捏著一本翻爛的魔咒書。

“波特。”那個男生說。

哈利停下來。

男生似乎有點不自在，但還是開口了：“我聽說了。那個……你乾得不錯。”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張了張嘴，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那男生也冇再多說，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樓梯上，有人從旁邊經過，是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她們看見哈利，腳步慢了半拍，其中一個小聲說：“就是他？”

“是他。”

“天哪，他才一年級……”

聲音漸漸遠了。

哈利走進宿舍，關上門。

羅恩跟在後麵，餡餅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

“你知道現在外麵都在說什麼嗎？”

哈利搖搖頭。

“說你一個人麵對神秘人和一幫食死徒，還活著回來了。”羅恩的眉毛快挑到頭髮裡去了，“當然這不是真的——我們也去了，雖然到的時候已經結束了——但你知道嗎，馬爾福那傢夥居然幫我們說話了，但這傢夥還是那樣，吹噓是他叫來了梅林斯教授，否則你已經死了。”

哈利抬頭看他。

“他今天早上在斯萊特林長桌那邊說的。”羅恩的表情有點複雜，“說他在禁林看見那道光，看見那些穿黑袍子的人，看見你……”他頓了頓，“他說你趴在地上的時候，還在動，還想爬起來。”

赫敏一臉正經道:“肯定是梅林斯教授讓他這麼說的。”

羅恩也讚同道:“對，除了梅林斯教授她會要求，馬爾福恐怕不會願意說出來。”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的冇錯。”他說，“我確實想爬起來。”

羅恩冇再說話。

晚餐時間，大禮堂。

哈利走進去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一瞬。

斯萊特林長桌那邊，有人抬起頭看過來。馬爾福坐在中間，正和克拉布說著什麼，看見哈利，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頭。

但哈利注意到，他冇有露出那種慣常的嘲諷表情。

格蘭芬多長桌這邊，有人往旁邊挪了挪，給哈利騰出位置。是那個五年級的男生。哈利坐下來，赫敏坐在他右邊，羅恩坐在左邊。

“南瓜汁？”羅恩把杯子推過來。

“謝謝。”

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拉文克勞的七年級生走過來。他站在哈利麵前，低頭看著他。

“波特。”

哈利抬頭。

那個男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父親是傲羅。他一直在追捕食死徒的殘餘。你昨晚做的事，他知道了會很高興。”

說完他就走了。

赫敏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那是拉文克勞的級長。他父親去年抓了三個食死徒。”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

他不太習慣這個。一週前，所有人還在因為扣分的事對他指指點點。現在那些目光還在，但內容變了。

“我什麼都冇做。”他說，聲音很輕，“我隻是……趴在那裡。”

羅恩咬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說：“但你活著回來了。這就夠了。”

外麵天黑了。

大禮堂的蠟燭飄在半空，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哈利抬起頭，看見鄧布利多坐在教師席上，正低頭和斯內普說著什麼。斯內普的臉色比平時更陰沉，目光從長桌這邊掃過，在哈利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教師席的另一端，海格正拚命朝他揮手。那隻巨大的手差點打翻旁邊的南瓜汁。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下。

傷疤還在隱隱作痛，膝蓋上的淤青讓他坐直的時候有點不舒服。但笑出來的時候，那些感覺都淡了一點。

他低下頭，繼續吃他的晚餐。

隻不過手裡的南瓜餡餅是溫的。

下午時分，正是好春眠的時候。

“所以說美國佬要來歐洲？”

梅林斯挑眉疑惑道。

麥格教授認真道:“是的，梅林斯教授。”

“所以魔法部讓他們來參觀霍格沃茨？”

“理論上是這樣的。”她頓了頓，“是美國魔法國會想摸摸歐洲的底。紐特·斯卡曼德那幾年把他們折騰得不輕。”

梅林斯冇接話。

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禁林在下午的陽光裡泛著淡淡的綠光，有幾隻鳥從樹梢飛過，影子落在草地上。梅林斯盯著那片影子，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佛阿拉覺羅。

愛新覺羅。

這兩個姓氏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像兩塊沉在河底的石頭。她十五歲之前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曆史書裡寫滿了這些名字。他們從白山黑水之間起家，入主中原，坐了二百六十七年的龍椅，雖然太平天國、鬨拳和辛亥後被趕出去。

那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白化。

再然後，有一部分人消失了。

是徹徹底底的從東方世界裡麵消失，就像是從冇有出現過一樣。

魔法世界的曆史從來不寫這些。但梅林斯知道，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裡。他們帶著滿肚子不甘心和仇恨，藏進了北美廣袤的大平原裡，藏在那些麻瓜淘金者不會去的深山老林，藏在易洛魁人和阿爾岡昆人的傳說背後。

他們在等待。

等待一個契機，能夠再次打回去。

再次舉辦酒池肉林。

“梅林斯教授？”麥格見她走神，輕輕喚了一聲。

梅林斯回過神來。

“使團名單定了嗎？”

“魔法部正在稽覈。”麥格說，“據說是文化交流使團，由美國魔法國會的國際事務部牽頭，成員包括幾位學者、一些學生代表，還有——”

“還有誰？”

麥格頓了一下。

“還有幾位讚助人。伊法魔尼的董事會成員，以及一些比較有影響力的家族代表。”

梅林斯笑了一下。

“理論上是這樣的。”麥格教授推了推眼鏡，手裡那疊羊皮紙嘩啦響了一聲，“實際上，是美國人自己要求的。他們對‘那個活下來的男孩’很感興趣。”

梅林斯眨了眨眼。

“波特？”

“波特。”麥格教授的嘴角動了動，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歎氣，“他昨天在禁林裡遭遇伏地魔的事今天已經傳到大西洋那邊去了。美國魔法國會發了好幾封公函來‘表達關切’，順便提出‘希望增進交流’。”

梅林斯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從鼻子裡出來的，但窗戶玻璃跟著抖了一下。

“所以他們是來看稀奇動物的？”

“梅林斯教授。”麥格教授的語氣嚴肅了一點，但眼睛裡有點彆的東西，“不管怎麼說，這是國際交流活動。部長很重視，鄧布利多也同意了。下週代表團抵達的時候，我們需要保證一切正常運轉。”

“正常運轉。”梅林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好像在品味什麼怪味的糖。

“是的。”麥格教授把羊皮紙收進檔案夾，“到時候會有一場歡迎晚宴，一次教學觀摩，還有這是他們特彆要求的——和波特先生的‘非正式見麵’。”

梅林斯挑起一邊眉毛。

“非正式？”

“就是正式的意思。”麥格教授說，“美國人喜歡換種說法。”

窗外有隻烏鴉飛過去，叫了兩聲。梅林斯看著它消失在禁林方向，然後轉過頭來。

“行吧。”她說，“反正我隻是個教黑魔法防禦術的。”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