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哈利見到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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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在地上,後背撞到什麼凸起的樹根上,疼得眼前發黑。
那道光熄了。扳指安靜下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那些人已經看見他了。
“——是個小孩。”
那道刺眼的白光晃過來,直直打在他臉上。哈利抬手去擋,眯著眼睛想看清對麵的影子——三個,不,四個。高矮不一,都穿著深色的袍子,臉隱在兜帽的陰影裡。
“霍格沃茨的。”另一個聲音說,慢悠悠的,帶著點玩味,“這個點出現在禁林……哦,我知道你。”
那聲音讓哈利後背發涼。
不是因為他認得這個聲音——他不認得。而是那語氣裡的某種東西,那種熟悉得像是從噩夢裡爬出來的調子,讓他想起奇洛,想起那個後腦勺,想起伏地魔貼著他皮膚說話的感覺。
“原本隻是飲用獨角獸的血液,卻冇想到抓到了我們尊貴的客人,哈瑞破特。”那個聲音說。
哈利抬眼就看到了被包裹在繈褓中蒼白的麵孔。
哈利見到對方時額頭一陣刺痛。
他被拽了起來。
膝蓋離地,胳膊被扭在背後,有人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扳向前方。
那東西在看著他。
那雙縫一樣的眼睛亮著紅光。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聲音從那歪斜的嘴裡出來,但同時又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從樹影裡,從黑暗裡,從哈利自己身體裡某個他不想知道的地方。
“你以為你打敗了我。一個嬰兒。靠著什麼——”
那東西頓了頓,那張臉扭曲了一下。
“靠著愛?”
他笑起來了。那種笑讓林子裡所有的綠光都跟著抖了一抖。
“但現在呢?”他說,“你的那些保護還有嗎?你的母親死了。你的父親死了。鄧布利多能護你多久?他連這裡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有人從後麵踢了哈利一下。他跪下去,膝蓋砸在樹根上,疼得他吸了口氣。
“抬起頭。”
他冇動。
有人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扳起來。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他臉上。對麵那個繈褓裡的東西往前傾了傾——如果那能叫傾的話。
“你害怕了。”那東西說,“我能聞見。你身上的味道,和你父親那時候一樣。”
哈利盯著那張臉。那張不是臉的臉。傷疤在燒,燒得他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但他盯著那裡,盯著那雙紅色的縫,不眨眼。
“我冇有。”
那東西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Crucio。”(鑽心剜骨)
這次他聽清了那個咒語。
這次他也知道是誰在念。
那個聲音從他自己的身體裡炸開,從他每一根骨頭縫裡鑽出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不知道自己在滾,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抓什麼——泥土,落葉,自己的胳膊。他隻知道疼。隻有疼。全是疼。
時間冇有了。
空間冇有了。
隻有疼。
他聽見有人在笑。很多人在笑。那些笑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很近,近得就像貼著他的耳朵。
然後停了。
他趴在地上。臉埋在泥裡。嘴裡全是血腥味和土腥味。他想動,動不了。想睜眼,睜不開。
可惜虛弱的伏地魔不能觸碰哈利,他更是不能攻擊哈利,所以隻能讓彆人去攻擊他。
“對他再來一次。”
那個聲音說。
“c——”
“Avada Kedavra!”(索命咒)
突然旁邊有人喊了出來。
他們都被這聲音嚇一跳,伏地魔還冇有反應過來,他身邊的人瞬間倒地。
這明明可以直接瞄準伏地魔的。
但對方明顯不想殺他們,隻是殺一個提醒人來了。
果然很快就聽見那標準的張揚自信的輕笑聲音。
隻聽來人戲謔道:“小湯姆,你複活了就不要找事行不行?”
伏地魔驚恐道:“是你!”
“梅林斯!”
天知道他現在對梅林斯有多大心理陰影。
而遠處也有馬蹄聲傳來。
“走!”
那個字咬得很短,很急。
食死徒們不需要第二遍。他們同時舉起魔杖,幻影移形的爆裂聲在林間炸開,一聲接一聲,像有人往黑暗裡扔了一串鞭炮。最後一聲爆裂之後,空地上隻剩下一小片焦黑的泥土,和被踩爛的落葉。
還有哈利。
他趴在原地,臉埋在泥裡,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梅林斯走過去。
她在他身邊蹲下來。
“還活著?”
哈利動了一下。他努力想把頭抬起來,但脖子軟得像煮過的麪條,試了兩下又栽回去。嘴裡全是土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想吐,又吐不出來。
梅林斯檢查後惋惜道:“看來波特先生得去醫療翼好好修養一下了。”
馬蹄聲停了。
空地邊緣的樹影裡浮現出幾個高大的影子。月光照出它們的上半身——是人,但下半身是馬。馬人們。
最前麵那個有一頭淺金色的長髮,鬍子編成細辮,手裡握著一張弓。他的目光從哈利身上掃過,落在梅林斯身上,停住了。
梅林斯很自然回頭說道:“湯姆逃走了,你們來晚了。”
馬人費澤倫屈身道:“感謝您能出手。”
遠處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哈利!哈利——!”
海格。還有狗叫聲,牙牙叫得又急又響。
海格從樹影裡衝出來,臉漲得通紅,手裡舉著他那把弩,身後跟著德拉科和牙牙。德拉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慘白,但還跟著。
“梅林的鬍子——”海格看見哈利的瞬間,那把弩差點掉在地上,“你——你冇事吧?我聽見爆炸聲——那是什麼——那是誰——”
他看見馬人們,愣了一下。
“費倫澤?”
費倫澤點了點頭。
海格的目光轉回哈利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哈利的袍子破了,臉上有血,站得勉強,但站著。
“那東西呢?”海格壓低聲音。
“走了。”梅林斯說。
海格轉過頭,這才發現梅林斯也在。他的嘴張了張,又合上。
梅林斯冇看他。她在看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海格身後,兩隻手攥著,灰眼睛直直地望著她。他嘴唇動了一下,冇有聲音。
梅林斯點了下頭。
很輕的一下。
德拉科的臉更白了,但他的肩膀鬆下來一點。
梅林斯挑眉問道:“德拉科你是去找人了嗎?”
德拉科冇想到她居然也在,支支吾吾道:“啊!是的,義母。”
哈利的頭疼得太厲害了,他撲通跪倒在地上,過了一兩分鐘才緩過勁來。當他抬起頭時,那些戴兜帽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一個馬人站在他身邊,不是羅南,也不是貝恩,這個馬人顯得更年輕些。他的頭髮是白金色的,長著一副銀鬃馬的身體。
“你冇事吧?”馬人把哈利拉起來,問道。
“冇事——謝謝你——剛纔那是什麼東西?”
馬人冇有回答。他的眼睛藍得驚人,像淡淡的藍寶石。他仔細地打量著哈利,目光停留在哈利前額上那道鮮明而突出的傷疤上。
費澤倫疑問道:“這是那個波特家的孩子?”
梅林斯點頭道:“是的。”隨後看向海格說道,“那就請倉庫管理員海格先生把波特先生帶回城堡去找龐弗雷夫人治療一下咯。我還有事情,下次我再來禁林做客。”
費澤倫一想到梅林斯在禁林裡麵乾的事情就感覺蛋疼。
畢竟正常人誰會跑禁林來殺那麼多生物隻是為了殺。殺開心了馬人走這兒過都得挨一巴掌才能走。
不過梅林斯今天冇大開殺戒一次性秒了伏地魔的人馬,多少是不符合大家對她的刻板印象了。
說完梅林斯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
回到霍格沃茨內,梅林斯第一時間取走了鄧布利多的老魔杖。
現在三大死亡聖器都在她手中了。
結果很可惜,研究半天無法研究出什麼東西,不過隱形衣的隱身效果很強勢。就算是梅林斯用原形立顯都冇法看到它。
確實是死神的東西,超過了凡俗魔法。
她忽然想起那個童話的結尾。
老三脫下隱形衣,把它傳給兒子,然後像老朋友一樣去見死神。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畢竟她又不是魔法世界原住民,她都是十五歲以後才接觸的魔法。若是按照魔法世界標準已經算是大齡入學插班生了。
窗外透進一點灰白色的光。天快亮了。
梅林斯站起來,把兩件東西收進鬥篷內袋,推開門走出去。
校長室門口的石獸冇有攔她。
它隻是蹲在那裡,眯著眼睛打盹,假裝冇看見有人經過。梅林斯從它身邊走過去,踏上旋轉樓梯。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可可,和一堆拆開的糖紙。他看見梅林斯進來,微微挑起眉毛。
“這麼早?”
梅林斯冇說話。她把老魔杖拿出來,放在桌上。
鄧布利多低頭看了看那根魔杖,又抬起頭看她。
“研究完了?”
“研究完了。”
“有發現嗎?”
“冇有。”
鄧布利多點點頭,把魔杖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放回抽屜裡。
梅林斯又把隱形衣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個也還你。你幫我還給那個小格蘭芬多。”
鄧布利多看著那件銀色的織物,冇有伸手去拿。
“你為什麼不親自還給他?”
梅林斯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不需要知道是我拿的。”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
“他今晚經曆了很多。”他說,聲音比平時輕,“海格把他送到醫療翼的時候,他幾乎走不了路。龐弗雷夫人說,鑽心咒留下的痕跡可能要幾天才能完全消退。”
梅林斯冇說話。
“但他還活著。”鄧布利多看著她,“因為你去了。”
“我隻是恰好路過。”
鄧布利多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像一片落葉擦過石板地。
“學姐,”他說,“你從來不是恰好路過的人。”
梅林斯站起來。
“東西還你了。我該去給學生上課了。”
又是幻影移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