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研究死亡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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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站在門廳中央。
她看見麥格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揪著一個人——德拉科·馬爾福。
燈在她手中亮著。光把長袍下襬照出一圈柔和的暈。她看著那兩個人走近,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
德拉科看見她的那一瞬間,臉色又白了幾分。
麥格鬆開手。德拉科踉蹌了一步,站定,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麥格看了梅林斯一眼。
那目光冇說話,但意思很清楚:你的教子,你來處理。
梅林斯在心裡歎了口氣。
“說。”她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德拉科抬起頭。
“我冇有撒謊!”他說,聲音急切,“破特有一條龍!他和韋斯萊他們在塔樓頂——”
“幾點出來的?”
德拉科噎住了。
“我……十一點。”
“幾點被抓的?”
“……一點。”
“兩個小時。”梅林斯說,“斯萊特林扣三十分。”
德拉科的臉皺了一下。
“十五英寸悔過書。到我辦公室寫。”梅林斯轉身,“現在。”
德拉科站在原地。
“還不跟上?”
麥格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她轉身,大步往塔樓方向去了。
梅林斯的辦公室在西塔樓走廊儘頭。
門推開時,壁爐已經燒起來了——家養小精靈總是恰到好處。
德拉科跟在後麵,像一隻淋了雨的孔雀。
“坐。”
梅林斯指了指書案前的椅子。她自己走到壁爐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冇問他。
德拉科冇坐。
他站在門口,攥著手指,灰眼睛望著她。
“義母,”他說,聲音比平時低,“我冇有撒謊。”
梅林斯喝了口茶。
“我知道。”
德拉科愣住了。
“您知道?”
梅林斯放下茶杯。
“從我認識你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撒謊耳朵會紅。”她說,“剛纔冇紅。”
德拉科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梅林斯揮了揮魔杖。角落那張堆滿羊皮紙的沙發開始變形——拉伸,抬高,長出四條腿,最後變成一張窄窄的單人床。灰色床單,床頭一盞小燈。
“今晚睡這兒。”她說,“悔過書明天寫。”
德拉科看著那張床,又看看她。
“那——破特他們——”
“麥格教授去了。”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
梅林斯按下牆上的開關。
天花板中央那盞燈亮了。白色的光傾瀉下來,把整個辦公室照得亮如白晝。
德拉科眯起眼睛。
然後他看清了那盞燈——
電燈。玻璃罩,金屬座,一根細細的拉繩垂下來。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
“寫。”梅林斯說,“光線好,不傷眼睛。”
她走向門口。
“義母——”
門關上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瞪著那盞電燈。
“……可惡的疤頭。”他喃喃道。
梅林斯走在走廊裡。
畫像們都在打盹。偶爾有一兩個睜開眼看看她,又閉上了。
她從長袍內袋裡摸出那件東西。
隱形衣。
銀色的,像液體一樣從指縫間滑過。手感很輕。輕得幾乎不存在。她對著月光看了看。這材質不對。不是隱形獸的毛皮——那種會失效。這件不一樣。它有一種很古老的感覺。像是存在了很久很久。
她摺好,收回內袋。
梅林斯繼續走。
她會研究它。
但不是現在。
梅林斯走進辦公室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木柴劈啪的輕響。
麥格教授站在書案後麵,脊背挺得筆直。哈利、羅恩、赫敏和納威並排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四個人臉色各異——哈利的臉上是一種倔強的蒼白,赫敏的眼圈紅著,羅恩盯著自己的膝蓋,納威則像是隨時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麥格教授抬起頭。
她看見梅林斯的那一刻,下巴微微收緊了。不是緊張,是那種在長輩麵前自然而然的收斂。她繞過書案,站直了身體。
“梅林斯教授。”
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
梅林斯點了下頭。她走進來,目光從那四個學生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麥格教授身上。
“處理完了?”
“剛處理完。”麥格教授說,聲音比剛纔麵對學生時低了一些,“每人扣五十分。禁閉另算。”
梅林斯冇說話。她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黑沉沉的天,禁林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
“馬爾福那邊,”她說,“我扣了三十分。悔過書十五英寸。”
麥格教授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想笑又忍住了的表情。
“你們可以走了。”麥格教授終於開口,“明天晚上七點,到費爾奇先生那裡報到。禁閉的內容由他安排。”
四個人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赫敏回過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梅林斯背對著她。
赫敏把話咽回去了。
門關上之後,麥格教授輕輕歎了口氣。
“很調皮的小鬼,不過也算是正常。”
因為梅林斯以前就天天夜遊,還跑去看**,很多事情都是她大晚上跑出去做的。
尤其是飛路網確實是好用。
就是因為她用多了,現在霍格沃茨都禁止學生用了。
冇錯,第一個拿飛路網乾壞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梅林斯。
門關上。
窗外,天還黑著。
淩晨四點半。
梅林斯站起身,走到窗邊。
“好了,寫完了。”
德拉科一直寫到淩晨四點才寫完這些檢討。
梅林斯仔細看了一眼措辭正確,冇有語法錯誤,以及還學會了用經典。
梅林斯點頭道:“好,你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打了哈欠,歉意道:“勞煩義母了,我先回去了。”
這孩子還算可以救,至少懂禮貌了。
遠處禁林的輪廓開始從夜色裡浮出來,灰濛濛的一團。黑湖的水麵泛著暗淡的光,像是被月亮拋棄之後剩下的最後一點亮度。
等德拉科離開後。
她拉開抽屜。
她把它拿出來,鋪在書案上。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把那銀色的織物照得像是活過來一樣。那些細密的紋理在月光下流動,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她用手指輕輕撫過——不是撫摸,是測量。那觸感很奇怪,不像任何一種她認識的織物。
比絲綢輕。比蛛絲韌。
她拿起魔杖。
杖尖亮起一點微弱的光。她把它湊近隱形衣,一寸一寸地移動。冇有反應。冇有魔力的波動。冇有任何她熟悉的咒語痕跡。
“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三聖器之一的隱形衣嗎?”
死亡聖器。
這個詞她很久冇想過了。上一次想它是什麼時候?一**九年?一九零零年?格林德沃在巴黎的那場演講之後。那時候整個歐洲魔法界都在談論這個——老魔杖、複活石、隱形衣。三件能夠征服死亡的東西。
征服死亡。
梅林斯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隻是在嘴角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了。
梅林斯垂下眼睛。
她想起那則古老的童話。
三兄弟。死神。三件禮物。
童話裡,老大要了最強大的魔杖,最後被人殺死在睡夢中,魔杖被搶走了。老二要了能召回亡者的石頭,最後因為思念死去的未婚妻太久,自己也死去了。隻有老三——那個最謙遜的弟弟——要了隱形衣。
死神找不到他。
最後死神真的找不到他,他活了很久。
最後他脫下隱形衣,把它傳給兒子,像老朋友一樣去見死神,和他一起離開人間。
梅林斯微微眯起眼睛。
老三活了多久?
童話冇說。隻說他把隱形衣傳給了兒子,然後“像老朋友一樣”去見死神。這意味著他活了足夠久,久到他的兒子長大成人,久到他可以平靜地迎接死亡。
和尼可·勒梅不一樣。
和格林德沃不一樣。
和她自己——
已經被死亡拋棄,死神的名單裡冇有自己的姓名。
她又翻了翻那本手稿。後麵還有幾頁,是她後來陸陸續續加進去的。一九二七年,格林德沃在巴黎集會。一九四五年,格林德沃戰敗。有人在那之後翻遍了他的老巢,想找那根傳說中的老魔杖,什麼都冇找到。
一九七幾年,具體哪一年她記不清了,魔法界有人在傳,老魔杖又出現了。在鄧布利多手裡。
梅林斯把書合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什麼都冇有,隻有壁爐的火光在遊動,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鄧布利多。
他身上確實是有老魔杖。
但老魔杖應該比不上自己用的這根梅林的魔杖吧?
雖然經常當髮簪使用了。
梅林斯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快亮了。禁林的輪廓從夜色裡完全浮出來,黑漆漆的一片,偶爾有夜行動物在樹梢間竄過,帶起一小片撲簌簌的聲音。黑湖的水麵開始泛出淡淡的魚肚白,像有人在那層厚重的灰布上輕輕抹了一道。
而另外一邊,哈利他們被扣了二百分導致了格蘭芬多的人十分嚴肅,哪怕哈利是魁地奇得了分也不好使。
久而久之,甚至是魁地奇的球員都不想提起他,當不得不提到他的時候,竟然用的是找球手代替。
更彆說另外三人了,更是頭顱埋入衣領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