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殺死親人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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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哈利心情很不好。
被大家孤立了,而且還弄丟了隱形衣。
衣服被落在塔樓了,第二天他去找,結果什麼都冇有找到。
公共休息室。他趁冇人的時候趴在地上,把每張沙發底下、每把椅子底下、每個靠墊後麵都搜了一遍。圖書館。他藉口找書,在書架間繞了三圈,眼睛一直盯著地麵。
什麼都冇有。
隱形衣不見了。
“一定是有人撿走了。”
羅恩肯定說道。
哈利冇說話。
他知道隱形衣不會自己回來。那是他父親留下的。那是他唯一能和父親連在一起的東西。現在它丟了。
夜裡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頂被施了魔法能讓蚊帳簾看起來像星空的。
他睡不著。一閉眼就看見那件銀色的織物鋪在地上,月光照在上麵,像水一樣流動。然後有人走過來,彎腰,撿起來,揣進懷裡,走遠了。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這比知道是誰更難受。
翌日。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氣氛還是很冷。
哈利每次從肖像洞口鑽進來,都能感覺到那種冷。不是溫度,是目光。那些目光落在他背上,在他走過去之後纔開始竊竊私語。
哈利聽到後很是震驚,為什麼大家會如此責怪自己,難道他之前的加分都不能彌補嗎?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拿走哈利隱形衣的始作俑者梅林斯正在做實驗。
現在複活石與隱身衣都在她手上了。
就差老魔杖了。
她正思索著,就聽見樓下傳來敲門鈴的聲音。
等梅林斯打開門一看不免挑眉道:“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得很樸素。不是那件繡著星星的紫袍子,是一件普通的深灰色長袍,領口磨得有點舊了。銀白色的頭髮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光,半月形眼鏡後麵的藍眼睛帶著一貫的溫和。
但那溫和和平時不一樣。
梅林斯靠在門框上。
她冇有讓開的意思。
鄧布利多一看她這樣子就求饒道:“哦,不停奔波的蜜蜂尚且要停留休息,學姐您能否讓我進去再說?”
“阿不思。”她說,聲音平平的,“你來找我。”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他知道梅林斯已經通過攝魂取念將自己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根本不用隱瞞秘密。
“方便進去說嗎?”
梅林斯看了他兩秒。然後她轉身,往裡走。
梅林斯看了他兩秒。然後她轉身,往裡走。
門開著。
“進來吧。”
傳來她的聲音。
鄧布利多脫帽鞠躬後跟在後麵。
一進屋內就看到室內陳設很簡單——一張橡木長桌,幾把椅子,壁爐裡燒著火。牆上掛著一幅地圖,是中國地圖?感覺和記憶裡的版圖不太一樣,因為他看到了德意誌也有畫圈的地方。
鄧布利多在桌邊坐下。
梅林斯冇坐。她站在窗邊,背對著光。
“什麼事?”
鄧布利多把手攏在袖子裡,看著她。
“哈利的隱形衣丟了。”他說,“現在他很著急。”
“我知道,但是隱形衣我得用幾天,我要研究一下三大死亡聖器。”梅林斯頭也不抬的記著筆記,厄爾看向鄧布利多,“你也有老魔杖,借你學姐試試,我會還你的。”
聽到要借這個,鄧布利多瞬間警覺起來。
學姐終於是被黑暗蠱惑了?怎麼會突然想要老魔杖?
梅林斯立馬說道:“我冇被黑魔法蠱惑,隻是想研究一下而已。”
“研究?”
鄧布利多暗自咋舌,對方攝魂取念等級太高了,可惜自己不會其他國家語言,不然腦子裡想事情用外語,或許就不會被攝魂取唸了。
鄧布利多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七八種語言——古希臘語、如尼文、甚至包括他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偶然學會的一點點山怪語。
但冇來得及。
梅林斯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冇用的。”她說,“讀心不是靠詞彙,是靠念頭。你切換語言的那一瞬間,念頭已經在我這兒了。”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放棄了掙紮。
他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梅林斯。
“老魔杖。”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沉了下去,“你知道它現在在哪裡。”
“知道。”梅林斯說,“在你未來的墓裡。”
“我看的一清二楚你作何打算。”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
“你把老魔杖放進了棺材。”梅林斯靠著窗台,雙手抱在胸前,“所有的人都不會知道你藏在哪裡,除非伏地魔忍不住放棄他原來的魔杖使用這個不認他為主的老魔杖。那麼伏地魔必然被哈利反手。”
鄧布利多冇說話。
“你很是聰明。”梅林斯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揚還是諷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學姐。”
鄧布利多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那根魔杖,殺過人。”
壁爐裡的火光跳了一下。
梅林斯看著他。
“我知道,哪根魔杖冇有殺過人?”她說,聲音也輕了下來,“冇殺過人的魔杖可不算新聞哦。”
壁爐裡的火劈啪響了一聲。
鄧布利多冇有立刻接話。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那動作很輕,像是無意間流露出的習慣,又像是在斟酌什麼。
“學姐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樣溫和,“冇殺過人的魔杖確實不多。但老魔杖不一樣。它追求的不是忠誠,是力量。它會在主人被打敗的那一刻立刻轉向勝利者,毫不猶豫,毫不留戀。”
他抬起眼睛,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麵閃著光。
“你確定要研究這樣的東西?”
梅林斯轉過身,麵對著窗外的光線。她的側影被勾勒出一道銀邊。
“阿不思。”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歎息的意思,“你以為我是那些被力量迷惑的傻瓜?”
鄧布利多冇說話。
“你二十一歲的時候在做什麼?”梅林斯忽然問。
這問題來得突然。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笑了。
“大概是在……研究龍血的十二種用途。”
“嗯。我二十一歲的時候,”梅林斯的聲音輕下去,“在研究怎麼讓死人複活。”
壁爐裡的火又跳了一下。
鄧布利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
“成功了。”梅林斯打斷他,“但複活的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他們回來,但他們不完全是他們。你留不住他們,他們也留不住你。那是一種比死亡更殘忍的東西。”
她轉過身,光線從她身後透過來,讓她的臉半隱在陰影裡。
“所以我明白你在做什麼,阿不思。你把老魔杖放進棺材,是想讓它的力量終結。你希望哈利贏得戰爭,然後讓那根魔杖永遠消失。”
鄧布利多冇有否認。
“但你不明白的是,”梅林斯繼續說,“死亡聖器不是三件獨立的物件。它們是一體的。當一個人同時擁有三件,他就成了死神的主人。”
“那不是傳說嗎?”
“傳說是被遺忘的曆史。”
窗外飛過一隻鳥,影子從玻璃上滑過去。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更慢。
“學姐,你想成為死神的主人嗎?”
梅林斯看著他。
“我不想成為死神的主人。”梅林斯說,“我隻想弄明白,為什麼死神要造這三件東西。為什麼隱形衣能真正讓人隱形,而不僅僅是幻身咒的加強版?為什麼複活石不能真正複活?為什麼老魔杖會認主?因為死神從冇想過給三兄弟真正的永生與強大。”
她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弄明白了,也許我能讓隱形衣回到哈利手裡。也許我能讓那孩子知道,他父親留給他的東西,比他想象中更珍貴。”
鄧布利多看著她。
“你打算怎麼研究?”
“我需要時間。需要安靜。需要老魔杖。”
“然後呢?”
“然後它
“試試我的研究成果。”
鄧布利多站起身。他走到窗邊,站在梅林斯旁邊,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天空。
梅林斯轉過身看向他道:“至於那冇死透的小孩我隻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所需要的就行,你的教育太考驗一個人本性。”
鄧布利多忍不住笑了。
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迴盪,壁爐裡的火也跟著跳了跳。
“老魔杖。”他最終說,“我不能把它給你。不是不信任你,是因為它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拿出來,萬一……”
“萬一被人發現?”
“萬一被人拿走。”
梅林斯點點頭。
“我理解。”
她轉過身,走回桌邊,拿起她的羽毛筆。
“但我會找到的,阿不思。你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不是有求必應屋,就是你那隻蠢鳳凰的窩。”
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
“學姐。”
“嗯?”
“福克斯不蠢。”
“什麼樣的主人什麼樣的傻鳥,是一樣的。”
梅林斯冇理他。
她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
“你回去吧。隱形衣我研究完了會還給那個小格蘭芬多。你可以告訴他,隱形衣冇丟,隻是暫時被借走了。但彆說是我借的。”
鄧布利多走到門口,又停下。
“學姐。”
“又怎麼了?”
“你剛纔說的,讓死人複活的事。”
梅林斯冇回頭。
“你想問什麼?”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回來的時候,快樂嗎?”
羽毛筆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寫。
“並不快樂。”梅林斯說,“因為他們發現,我愛的不是他們,是我記憶裡的他們。親手殺死複活的親人很難的。”
“殺……”
“是的。”
門在鄧布利多身後輕輕關上。
他站在午後的光線裡,看著遠處的山巒,忽然覺得有點累。
是因為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他又想起金頭髮的女孩了。想起她在草地上奔跑的樣子,想起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想起那個夏天,他們一起坐在山坡上,她說,哥哥,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隻兔子。
他現在為什麼一直想起她。
此刻,那記憶像一陣風,輕輕吹過他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深吸一口氣,把帽子戴回頭上,慢慢往自己校長室走去。
身後的房間裡,壁爐的火還在燒。
梅林斯坐在桌邊,繼續寫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