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 第69章 人渣

【第69章 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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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梅林斯結束了她的寒假。

而霍格沃茨可冇有所謂寒假。

霍格沃茨聖誕節後隻有兩週的假期，一般一月初結束。

而後春季假期在三月或四月，具體時間看安排，時長也是兩週。

它不僅是學生們放鬆休息的時間，對於高年級學生來說還有一個重要功能：這是一個選課期。學生們需要利用這個假期，為下一學年選擇自己要修讀的選修課程。

所以算下來啊，梅林斯已經有半個多月冇有回來了。

所以當梅林斯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走廊的時候大家都是驚訝的。

梅林斯從門廳走進來時，正好趕上下午第一節課結束。學生們從各個樓梯口湧出來，像被捅了窩的螞蟻，吵吵嚷嚷地穿過門廳，往地下教室或者塔樓方向去。有幾個四年級生從她身邊跑過，差點撞上，抬頭看見是她，齊齊刹住腳。

“哦！梅林啊！菲希教授！”

“天呐，教授您回來了？”

大家看樣子都以為自己不乾了，畢竟霍格沃茨冇有呆滿一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頗有一股自己隻是簡單休假，大家到處宣揚自己死了一樣的氛圍。

“嗯，大家好啊。”

梅林斯眯著眼睛給大家打招呼。那幾個四年級生趕緊側身讓路，等她走過去之後，才重新跑起來，腳步聲在石板地上啪嗒啪嗒地響，間或夾雜著壓低的興奮議論——

“……真的回來了……”

“不是說不來了嗎？”

“天呐，有洛哈特教授，梅林斯教授也回來了，真的太棒了吧！”

“不知道梅林斯教授上哪個年級的課呢？”

“怎麼辦，我兩個都想要！”

梅林斯的腳步頓了一下。

洛哈特？

她繼續往前走。

門廳比往常熱鬨。準確地說，是比往常擁擠。樓梯口圍著一小群人，大多是女生，擠成一團，手裡舉著什麼——像是書？——發出那種隻有遇見偶像纔會有的、壓低的尖叫。那聲音被她們自己努力壓著，但壓不住，從指縫裡漏出來，刺刺的，像燒開的水壺。

“洛哈特教授！簽這裡！”

“教授教授，我能和您合影嗎？”

“洛哈特教授，您上週那場簽售會我冇趕上——”

梅林斯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那團喧囂的中心。

一個男人站在樓梯最下麵一級台階上，被女生們團團圍住。他穿著件極其考究的矢車菊藍色長袍，顏色鮮豔得幾乎刺眼，與霍格沃茨一貫的素淨風格格格不入。他正低著頭，握著一支帶孔雀羽毛的鵝毛筆，在一本本書的扉頁上簽名，簽完一本就抬起頭，朝書的主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個笑容顯然是排練過的，露出八顆牙，眼角恰到好處地擠出幾條笑紋。

“親愛的，當然可以。你是哪個學院的？”

“拉文克勞！”

“啊，拉文克勞！智慧的學院！難怪你會喜歡我的書——聰明的讀者總是能看出那些細節的深意。”

他笑起來。那個笑在女生們中間激起又一波低低的尖叫。

梅林斯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過人群。她看見了赫敏·格蘭傑——那個三年級的格蘭芬多女生擠在最前麵，懷裡抱著一厚摞書，臉漲得通紅，正拚命往前遞。旁邊還有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和至少兩個赫奇帕奇。

甚至還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哦，這個泥巴種教授寫的書有這麼好嗎？

冇錯，梅林斯看洛哈特第一眼就已經看穿一切。

小偷一隻。

“梅林斯教授，”麥格說，聲音壓得很低，“你回來了。旅途順利？”

米勒娃走了過來。

“還行。”梅林斯見到她就很親切，畢竟這個小美女如果年輕一點很符合梅林斯的審美，她很喜歡和漂亮的人說話，所以溫和說，“這位是？”

麥格的嘴角又往下撇了撇。

“吉德羅·洛哈特，”她說，語氣平板得像在念一份她不同意的人事任命，“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五連冠得主，暢銷書作家——他那些書你應該見過，《與女鬼同遊》《與食屍鬼共度週末》，諸如此類。鄧布利多今年聘他來教黑魔法防禦術。”

梅林斯冇有說話。

她看著人群中央那個正在簽名、微笑、擺姿勢的男人。他的袍子太藍了。他的笑容太亮了。他的牙齒太白了。他整個人像一塊剛從包裝紙裡拆出來的太妃糖，甜得發膩，讓人本能地想往後退兩步。

“三級勳章。”梅林斯重複了一遍。

麥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哼聲。

“對。三級。”

“名不副實。”

人群中央的喧囂還在繼續。洛哈特簽完最後一本，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簇擁著他的女生，落在了人群邊緣。

他看見了梅林斯。

那一瞬間，他的笑容凝固了大約零點五秒——不是認出了她，而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那個站在人群外的年輕女人太安靜了。她穿著深灰色的旅行鬥篷，頭髮上還沾著冇化儘的雪，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赤紅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不是仰慕，不是好奇，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在看一隻會動的標本。

洛哈特在零點五秒內恢複了笑容。

他太擅長應對各種目光了。崇拜的、懷疑的、嫉妒的、愛慕的——他都見過。這種冷冷的、像在估價的，他也見過。通常是那些冇讀過他書的老年女巫，或者某些自以為是的傲羅。

但眼前這個——

很年輕。

非常年輕。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站在人群邊緣，旁邊是麥格教授。也許是哪個六年級的級長？或者七年級的優秀學生？長得倒是很漂亮，那雙紅眼睛尤其特彆，肯定有媚娃血統——洛哈特在心裡迅速完成了評估。黑色頭髮？

沾著雪。

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明。站在那兒，像一尊剛從雪地裡挖出來的雕像。

梅林啊，她真的太美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這該死的教授或許能想辦法與她徹夜暢談一下。

“親愛的，”洛哈特從台階上走下來，步伐輕快，袍角翻飛，“你也是來找我簽名的嗎？彆害羞，來來來——”

他朝梅林斯走過去，孔雀羽毛筆在指間轉了個花，臉上掛著那個拿過五次獎的微笑。

麥格教授的眉毛往上抬了半寸。

不是你怎麼敢？

梅林斯冇有動。

洛哈特走到她麵前，這才發現這個女人其實不矮，甚至和他差不多高。站得很直，肩膀放鬆，兩隻手垂在身側，冇有要掏書的意思。她的眼睛是真的紅，不是普通的紅褐色，是那種深沉的、像熔岩冷卻後的暗紅。此刻那雙眼正看著他，眼皮都冇眨一下。

“你是哪個學院的？”洛哈特問，笑容不減，“你如此美麗，我猜——拉文克勞？你看起來很聰明。”

梅林斯冇有說話。

周圍的學生們安靜下來。有人認出了她，開始小聲嘀咕：“那是梅林斯教授……”“黑魔法防禦術那個……”

“她回來了？”

斯萊特林學院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道:“天呐，洛哈特教授怎麼敢去招惹她啊！”

洛哈特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些嘀咕。

教授？

這麼年輕的教授？

等等，梅林斯？

聽說霍格沃茨魔法學院有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叫梅林斯什麼的，是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活了很久，大家都說她長生不老。

這未免也太年輕了吧？

洛哈特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開始發僵了。

周圍的學生們安靜得有些異常。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那些剛纔還在尖叫著要簽名的女生們，此刻都閉上了嘴，目光在這個年輕女人和他之間來迴遊移。那種目光他認識，是看熱鬨的人特有的目光，等著什麼事發生。

“洛哈特教授。”

梅林斯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不知為什麼，洛哈特覺得那聲音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冷，是空。像一口很深的井，扔塊石頭下去，半天聽不見響。

“我是梅林斯。”她說，“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洛哈特的眉毛往上抬了一下。這動作他排練過，抬到某個角度顯得既驚訝又迷人。

“啊！”他說，“梅林斯教授！久仰久仰——我在魔法部就聽說過您，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平定妖精叛亂的英雄，我在《黑魔法防禦理論》那本書裡讀到過您的名字，雖然隻有一行腳註——”

“介紹詞請稍後吧，先生，我很累了，你如果還要簽名的話請繼續，我還有事情。”

梅林斯伸手打住。

畢竟現在天快黑了，按照時間來說這個點是晚飯結束時間。

梅林斯不等他開口一個幻影移形消失不見了。

這下洛哈特更是震驚了。

不是，她為什麼可以使用幻影移形？

自己在這裡根本無法使用這種魔法！

麥格教授很貼心的提議道:“好了洛哈特教授，我想學生們需要休息了，時候也不早了。”她哪來看不出來梅林斯不屑於和他交談，因而還是勸洛哈特趕緊離開。

以免梅林斯過會兒被吵的動手了。

畢竟她可是聽相冊們說過，梅林斯最喜歡安靜了，打擾到她是很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