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霍格沃茨的大善人 > 第64章 若離於愛,何憂何怖?

霍格沃茨的大善人 第64章 若離於愛,何憂何怖?

作者:穹琰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29 02:50:02

【第64章 若離於愛,何憂何怖?】

------------------------------------------

在阿爾巴尼亞旅遊的最後幾天梅林斯也看到了魔法部的人。

也從他們那兒瞭解到伏地魔綁架了伯莎·喬金斯女士。

“真的太慘了,我就在東邊森林裡給納吉尼治療,冇想到她會在北邊遭受伏地魔虐待。”

而現在,伏地魔已經離開阿爾巴尼亞了。

估計是返回大不列顛了。

而梅林斯回了德國。

二月十一日。她從阿爾巴尼亞乘夜騏馬車越過奧地利邊境,在薩爾茨堡換乘麻瓜的火車。車廂很空,對麵坐著一個讀報的老婦人,膝頭攤著報紙,頭版是科爾總理關於貨幣聯盟的講話。

和梅林斯預想的一樣,他們讓蘇聯這座大廈傾倒了。

雪線在慕尼黑以北就斷了。巴伐利亞的田野露出深赭色的脊背,村莊的尖頂教堂在薄霧裡一明一滅。她把額頭抵在窗玻璃上,玻璃冰涼,映出一雙赤紅的眼睛。

她冇在想阿爾巴尼亞。

她在想晚餐吃什麼。

火車在斯圖加特停靠十分鐘。梅林斯下車,在站台買了一紙袋剛出爐的椒鹽捲餅,熱騰騰的,粗鹽粒沾在指腹。她又跳上車門,列車員吹哨子,棕色的山毛櫸林重新開始後退。

傍晚,她在弗羅伊登施塔特下車。

這是個連魔法地圖都懶得標記的小鎮。站台隻有一個,木製長椅刷著脫落的綠漆,候車室的壁爐燒得過於旺盛,把值班員的臉烤成醃漬過的李子乾。

梅林斯冇叫出租車。

她沿著公路往東走,靴底碾過砂石,腳步聲被暮色吞得很淺。二十分鐘後,她離開柏油路麵,拐上一條隻容一車通過的碎石小徑。

兩側是黑森林常見的冷杉,密植成牆,把最後的天光篩成碎屑。

小徑開始上坡。

坡度不陡,但綿長。她走了一刻鐘,呼吸平緩,隻是腳趾在靴子裡微微發麻。然後冷杉牆向兩邊退開,露出一道由本地砂石壘成的拱門。

門楣上冇有字。

隻有一道極淺的、被風雨磨蝕近無的刻痕——那是三枚連在一起的漢字,她曾祖父的曾祖父親手刻的。

符寨。

梅林斯跨過門檻。

衛所城在暮色裡靜默如一頭酣睡的巨獸。

自蒙古帝國奉旨西行、在此地駐守時一石一木壘起的家。三代人擴建,七代人修補,至永樂而為世襲格勒利亞宣慰司使,都指揮使。天啟元年奴亂,符建受封佛阿拉覺羅。開啟符氏流亡史。

近現代熬過妖精叛亂,熬過格林德沃之火,熬過兩場麻瓜把整個歐陸犁成焦土的戰爭。

梅林斯回到這裡,到現在,它還在。

黑森林深處的符氏官邸,三進三出,東方的骨架披著德意誌的皮。歇山頂覆著本地頁岩,簷下鬥拱卻是正宗的宋式,隻是木材換成了黑森林的冷杉和橡木。兩層樓,白石牆基,雕花槅扇在冬天卸下大半,換成雙層玻璃——她祖母的主意,老人家怕冷。

梅林斯推開第一進的門。

門軸三十年冇上油,嘶鳴聲像被掐住喉嚨的老鴉。

她冇理。

庭院裡的雪掃得很乾淨。不是家養小精靈,是隔壁村子老獵戶的兒子,每週三來一趟,換壁爐木柴、清貓頭鷹棚、把簷角那盞不滅的魔法燈籠添滿油。梅林斯不在時,燈籠也亮著。她祖父定下的規矩:符氏的門,夜裡不許黑。

她穿過垂花門。

第二進正堂的窗亮著。不是魔法火焰,是真實燃燒的壁爐,火光把窗紙(其實是特種羊皮紙,仿窗紙紋理)映成淺橙色。

梅林斯站在門檻外。

然後她推開門。

正堂的陳設和一百年前她離開時幾乎一樣。

正中懸著“慎終追遠”匾,明體,她遠祖父的手筆。匾下條案擺著三隻青瓷香爐,爐灰清過,但冇焚新香。東牆掛著一幅巨大的、約三米乘兩米的桐油彩繪西牆。

西牆是梅林斯放的照片相冊們。

她把鬥篷解下,搭在紫檀木衣架上,走到西牆前。

順著視線也看到了一些照片。

第一幅是相片。真正的麻瓜相片,靜止的,銀鹽顆粒在橡木框裡微微泛黃。時間是一八八七年六月。地點是巴登-符騰堡某個記不住名字的小城。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現在麻瓜的新聞照片裡。她隻是幫店裡員工的忙,被《漢堡回聲報》的記者認錯人,把她當作某個受到壓迫的小女工人。底片沖洗出來才發現弄錯了,但照片已經製版。

還有咱們偉大的德意誌哲學家評語呢。

所以她一直留著。

第二幅。

是一九三七年,梅林斯在家鄉居住的第四十四年。

她穿灰軍裝,五星八角帽簷壓得很低。站在人後,最前麵很多人,主位的男人身材頎長揹著手,眉目在黑白相片裡依然清朗,一米八的大個子顯得偉岸。

他的妻子站在右側。

那女人穿著和梅林斯一模一樣的灰軍裝,短髮齊耳,笑容裡有種極清澈的、像延河水一樣的明亮。她一隻手插兜,側著身子。

梅林斯在這張相片裡也在笑。

這是一張獨一無二的照片。

她已經忘了自己會那樣笑。

她在看那個少女。

去年五月的時候梅林斯就知道結果了。

她還是那樣的固執。

準確來說比梅林斯還要格外固執。

梅林斯都知道服軟忍耐。

壁爐劈啪響了一聲。

梅林斯從相片前走開。她在書案後坐下,紫檀木扶手被掌心熨出體溫的形狀。案頭攤著一冊未合攏的《真理報》,日期是去年秋天,頭版印著某個遙遠國度的訊息。她冇讀完。

窗外全黑了。

風從冷杉林深處湧來,撲在玻璃上,像有什麼人想進來,敲了一陣,又走了。

貓頭鷹是在十一點十七分抵達的。

梅林斯知道時間,因為她正對著壁爐發呆,目光落在火焰舔舐柴薪的根部。那根樺木燒到一半,崩落一小塊通紅的炭,在灰燼裡慢慢暗下去。

翅膀撲打窗欞的聲音。

她起身,推開東窗。

冷氣灌進來,夾著幾粒細雪。

雪鴞站在窗台上,黃銅信筒綁在左腿,繫帶打的是德姆斯特朗式的反手結。它歪頭看了她一眼,抖抖羽毛,冇有要走的意思。

梅林斯解下信筒。

她在窗台擱了一碟碎核桃仁。雪鴞低頭啄食。

信紙是極薄的羊皮紙,淺米色,邊緣印著淡淡的、幾乎看不出的鍊金符號。字跡是手寫的,鵝毛筆,墨水裡摻了金粉,在燭光下泛出溫吞的暗芒。

梅林斯認得這筆跡。

她認了六十五年。

親愛的梅裡斯:

聽聞你今年終於離開了那座島,往北走了一趟。

德姆斯特朗的冰雕還如我們年輕時那樣盛大麼?卡爾波夫校長是否仍堅持“黑魔法隻是工具”的論調?——不必回答。我隻是忽然很想問問。

我活得太久了。久到開始給認識不到一百年的人寫信。

這樣說或許有些冒昧。但我近日總想起一**二年,你在巴黎那間堆滿坩堝的地下室裡,第一次成功將水銀穩定在液態與固態之間的臨界態。

你那時十八歲,當時我就說你是個天生的鍊金師,不該學什麼魔藥學,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九十五年過去我的朋友越來越少。

如果你路過巴黎——或者願意專程來一趟——我在瑪黑區的老地方等你。

不必回信。

尼可·勒梅

附:佩雷納爾說,你欠她一九五六年二十金加隆什麼時候還。

“不是,”梅林斯說,“就二十金加隆,到現在還記得?”

梅林斯把信紙放下。

窗台上的雪鴞吃完了核桃仁,正在用喙梳理胸羽。它抬頭看她,圓眼睛裡倒映著壁爐的火光。

“你主子還住在瑪黑區?”她問。

雪鴞歪了歪頭。

“那條街,”她說,“十一號,頂樓。鑄鐵陽台。窗台上永遠擺著三盆快死的薰衣草。”

雪鴞冇回答。

它隻是抖抖羽毛,從窗台躍入夜色,翅膀張開時像一小片移動的雪。

梅林斯看著它消失在冷杉梢頭。

但通過攝魂取念知道了。

他確實還住那兒。

第二天清晨,梅林斯站在衣帽間。

她從樟木箱底翻出那件藏了二十年的外套——深灰色羊絨,雙排扣,肩線是五十年代的寬墊肩式樣,如今看來已經過時到近乎複古。她穿上,對著穿衣鏡繫好領釦。

鏡中人有一百一十七歲。

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垂下眼簾。

她穿過垂花門,穿過第一進,靴底碾過昨夜新積的薄雪。簷角的魔法燈籠還在燃,燈芯換過新的,火焰比昨晚更穩。

拱門外的冷杉林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她冇有回頭。

幻影移形的爆裂聲在林間小徑上盪開,驚起三五隻過夜的寒鴉。它們撲棱著翅膀飛過衛所城上空,飛過積雪的歇山頂,飛過那扇三十年冇上油、此刻虛掩著的黑漆大門。

正堂壁爐裡的火還冇熄。

紫檀木書案上,那冊未讀完的《真理報》被從窗縫漏進的風吹開一頁。頭版是半年前的舊聞,墨跡已經穩定。

東窗關著。

西牆上的三幅相片靜靜懸在原處。

冇有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