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 第41章 確認訪問

【第41章 確認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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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輕聲說道：“所以，你當年禁止魁地奇，是為了保護學生，維護你認為更重要的學術氛圍。而且你也確實維護了校園——畢竟在你擔任校長期間，‘隻要你討厭布萊克，就是我的親兄弟’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她聳了聳肩。

“哈哈！”帕布忍不住笑出聲，“說得對，梅莉可是我的親姐妹！”

“我從來不覺得魁地奇有那麼危險。”菲戈評論道。

“怎麼會不危險！”菲尼亞斯猛地揚起頭，隨即又泄了氣似的撇撇嘴，“雖然我知道，後來某個愛吃甜食、熱衷戲劇性場麵的傢夥——”他狠狠瞪了鄧布利多一眼，“一上任就把它恢複了，還辦得比以前更誇張。”

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笑。“時代在變，菲尼亞斯。學生們需要釋放精力的途徑，而團隊精神與競爭意識也絕非壞事。當然，”他誠懇地補充道，“我們始終高度重視魁地奇比賽的安全規程。你的擔憂並非冇有道理，感謝你提醒我們這項運動潛在的風險。”

菲尼亞斯哼了一聲，對他的認可似乎並不完全買賬，但怒氣顯然消減了些。“隨你怎麼說。反正我現在隻是一幅畫像。不過——”他又轉向梅林斯，語氣依然生硬，“你要去德姆斯特朗那種地方，我依然反對。但如果你非去不可……至少彆像那些莽撞的年輕人一樣，把自己丟進不必要的危險裡。斯萊特林的精明和謹慎，希望你還記得。”

梅林斯唇角微揚，赤紅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謝謝你的忠告，校長。謹慎向來是我的座右銘之一。畢竟，如今歐洲的資本家們正在‘吃人’呢，我一個女巫當然得格外小心。”

帕布笑了起來：“哦，梅林斯，你可真幽默。你又不去麻瓜社會長住，放心吧。”

梅林斯挑眉，認真說：“南德人確實不開玩笑，不過我也確實需要偶爾去麻瓜社區買點東西。”

“那麼，”鄧布利多十指相抵，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溫和而銳利的光芒，“如果隻是短期的學術訪問，我認為冇有理由反對。德姆斯特朗在某些古代魔法領域的研究確有獨到之處，他們的圖書館或許能為你提供一些……我們這裡所欠缺的視角。”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暗示：“當然，我會想念你的洞察力，尤其是在某些……棘手的魔藥課事務上。不過，我相信西弗勒斯會‘格外珍惜’這段暫時清靜的日子。”

梅林斯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兩人都心知肚明，斯內普的“清靜”大概隻意味著更多獨自壓抑的怒火，以及更頻繁的地窖蝙蝠式巡遊。

“我保證在聖誕節前回來，阿不思。”她清晰地說道，聲音在安靜的校長室裡顯得格外堅定，也透出一絲罕見的、近乎溫柔的暖意，“畢竟，我還得給某些人準備聖誕禮物——包括牆上這些過分活潑的鄰居們。”她抬眼掃過牆上那一排肖像，目光在興奮揮手的帕比·斯威汀的畫框上停留了一瞬，又掠過菲尼亞斯那副故作不悅卻豎著耳朵的模樣。

“禮物！”戴麗絲·德文特校長驚喜地低呼。

埃弗拉·菲戈立刻嚷起來：“我要一份德姆斯特朗冰湖的水樣！最好施上永久保溫咒！”

馬蒂爾達·韋斯萊則和藹地笑道：“親愛的，你平安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不過，要是方便，帶一點他們那兒特色的編織羊毛襪倒也不錯，聽說非常保暖。”

帕比·斯威汀在畫框裡笑彎了眼：“梅莉，你懂的——越稀奇古怪越好！最好是能捉弄到菲尼亞斯的那種！”

“粗俗！幼稚！”菲尼亞斯氣呼呼地嘟囔，卻把臉稍稍彆了過去。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如同陽光下舒展的漣漪。“啊，聖誕節。那一定會是個充滿趣味的節日。我彷彿已經嚐到了薑餅和薄荷硬糖的滋味——當然，還有拆禮物的驚喜。”他起身，從身後一個鑲著寶石的小匣中取出一枚精巧的胸針。它彷彿由流動的銀絲編織而成，形狀似雪花，又隱隱透著鳳凰尾羽的紋路。“帶上這個吧，梅裡斯。它不會乾擾你的魔法，但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是說，真正需要的時候——它能讓你更容易找到回來的路，或者……讓我知道你在何處。”

梅林斯接過胸針，指尖觸到金屬上傳來的、屬於鄧布利多的獨特魔力，溫暖如脈搏。她冇有推辭，隻是點了點頭，將它彆在深色長袍的領口內側。“謝謝你，阿不思。”

“那麼，就這麼定了。”鄧布利多繞過書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像個送彆好友的尋常老人。“去準備吧，也和你的同事們——特彆是波莫娜和菲利烏斯——道個彆，他們一定會想念你的草藥學見解，還有那些關於古代如尼文的深夜辯論。至於學生們……”他眨了眨眼，“也許你可以留些有趣的作業，讓他們在你離開期間保持‘恰到好處’的忙碌。”

梅林斯想象著斯普勞特教授那足以勒暈毒觸手的擁抱力度，以及弗立維教授可能提出的、混合著不捨與對德姆斯特朗圖書館好奇的連珠提問，不禁莞爾。“我會的。”

她轉身走向門口，這次打算規規矩矩地走門。手指剛碰到黃銅門把手，鄧布利多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比先前更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

“記住，梅裡斯，無論你去尋找什麼，或防備什麼……霍格沃茨的爐火永遠為你留著。聖誕節的布丁，也會有你的一份。”

梅林斯冇有回頭，隻是握住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赤紅眼眸深處，那冰冷堅硬的複仇焰似乎被這句話染上了一層壁爐般的溫煦光暈。

“我會帶著禮物回來的。”她重複道，隨後拉開門，步入旋轉樓梯的昏暗之中。心中默唸：也會帶著仇人的線索回來。

校長室的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牆上的肖像們又低聲議論了一陣，才漸漸恢複平靜。鄧布利多坐回高背椅，望著桌上那封德姆斯特朗的來信，又看向窗外黑湖上空閃爍的星辰，湛藍的眼中映著火光與深遠的思慮。他輕輕歎了口氣，從抽屜裡取出一顆檸檬雪寶含進嘴裡，低聲自語：

“風暴正在聚集啊……願梅林保佑她。當然，”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也願她的禮物足夠有趣。”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福克斯發出一聲悠長的、宛如歎息的清鳴。蘇格蘭高地的夜，還很長。而在遙遠的北方，冰雪覆蓋的德姆斯特朗城堡裡，一場新的風暴，或許正等待著這位來自霍格沃茨的、身懷秘密與仇恨的訪問學者。

另一邊，回信來得很快。

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答覆已然送達。

約定的時間是十一月，屆時會有專人前來霍格沃茨迎接梅林斯。

算算日子，十一月初有魁地奇比賽。

看完比賽再出發，倒也不錯。

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種熟悉的、日益濃鬱的秋日躁動裡。

萬聖節前夕的霍格沃茨被一種甜膩又陰森的氣氛包裹。走廊裡漂浮的南瓜燈咧著參差不齊的嘴，皮皮鬼尖笑著從盔甲後麵扔出會爆炸的糞蛋，空氣裡肉桂、烤南瓜和糖霜的香氣，與費爾奇清洗抹布的老陳醋味古怪地混合在一起。

梅林斯沿著相對安靜的西翼樓梯向上準備回寢室。

天色已暗，走廊兩側的火把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就在她經過四樓那條禁止入內的走廊附近時，一個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奇洛教授那裹著厚重紫色頭巾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貼在拐角處的牆壁上，似乎努力把自己縮進陰影裡，探頭探腦地望向那條被嚴令禁止的走廊入口。他的動作緊張而僵硬，甚至冇注意到身後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梅林斯停下腳步，赤紅的眼眸在昏暗中微微眯起。她記得奇洛，那個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連一個小事情都搞不定、說話結結巴巴、渾身散發蒜味的教授。他在這裡做什麼？四樓禁區……鄧布利多開學時特意警告過。

她悄無聲息地向前走了幾步，鞋跟刻意在石板上敲出清晰的聲響。

奇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一顫，幾乎跳起來，迅速轉身，臉上擠出一個抽搐的、試圖顯得自然的笑容。“菲、菲希教授！”他結結巴巴地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長袍的袖口，“真、真巧……我、我隻是……散散步，對，飯後散步……”

這是梅林斯和奇洛第一次見麵。

這麼久了她纔看到這位高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梅林斯一眼看到了兩個靈魂體。

“在四樓禁區的門口散步？”梅林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她走近幾步，目光掃過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以及那雙躲閃不定的眼睛。“我記得阿不思開學時說得非常清楚，這條走廊禁止所有學生和教職員工進入。除非有極其特殊的情況。”

“是、是的，當然！”奇洛忙不迭地點頭，頭巾隨著他的動作滑稽地晃動，“我、我絕對冇有要進去的意思！這是順路，樓梯突然轉向給我送過來了。”

他的話語顛三倒四，眼神根本不敢與梅林斯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紅眸對視。

“我、我該回去準備明天的課了！再、再見，梅林斯教授！”

他甚至冇等梅林斯迴應，就低著頭，幾乎是貼著牆邊，快步從她身側溜走，紫色長袍的下襬倉皇地掃過地麵，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朝著樓下小跑逃離。

梅林斯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空氣中那股蒜味似乎更濃了，幾乎掩蓋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腐朽氣息。

她的視線落在他厚重的頭巾上，據說那是為了抵禦某個羅馬尼亞吸血鬼的詛咒，但此刻，她看清楚了，是一張臉。

湯姆·裡德爾的臉。

梅林斯知道。

鬼，已經迫不及待準備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