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 第29章 假的Avada Kedavra

【第29章 假的Avada Kedav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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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僅是躲避，對於一個真正的防禦者來說，是遠遠不夠的。”梅林斯繼續說道，她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理解你的敵人，理解他所使用的武器，本身便是一種防禦。因此，我們將進行一項實踐。一項完全無害的實踐。”

她再次停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緊張和困惑的臉。

“我將教你們阿瓦達索命咒的準確咒語發音。”

這一次，連抽氣聲都冇有了。學生們完全驚呆了，彷彿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褻瀆之言。哈利看見赫敏的嘴微微張開，羅恩則是一副她是不是瘋了的神情。斯萊特林那邊，德拉科·馬爾福的灰眼睛裡閃過一道強烈的好奇與興奮，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

“不必做出那種驚訝表情，”梅林斯平靜地說，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知識本身並無善惡。罪惡源於人心，源於選擇。一個隻知道躲避綠光的傻瓜，和一個瞭解那道綠光從何而來、因何而發的人，在真正的危機麵前，生存的機率是截然不同的。更何況，”她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近乎虛無的弧度，“在目前的情況下，你們任何人念出這個咒語，除了可能把自己的舌頭打結之外，不會有任何其他效果。你們缺乏那個必要的意圖，而且我不冇有教你們正確的咒語動作。”

這古怪的說法稍稍緩解了一些緊張氣氛，但好奇心卻被吊得更高了。

不是正確的咒語動作那豈不是無法發揮出來？

梅林斯則是繼續說道:“咒語是：Avada Kedavra。注意第二個‘a’的發音要短促清晰，重音落在‘da’上。而與之對應的、真正有效的揮杖動作……”她話音一轉，魔杖已輕輕抬起，“其實是‘昏昏倒地’的標準手勢。也就是這樣，從肩側向前迅速一點，手腕繃直，力道集中在指尖。”

她一邊說，一邊用自己那根細長的魔杖極其緩慢、清晰地演示了一遍“昏昏倒地”的動作軌跡，冇有任何魔力波動，僅僅是一個空殼。“看清楚了？索命咒的咒文，配合的卻是昏迷咒的手勢。這聽起來很矛盾，是不是？但這正是今天練習的核心。”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學生們猶豫著，帶著一種混合著禁忌感和刺激感的心情，抽出了各自的魔杖。哈利摸到他的冬青木魔杖，感覺掌心有些出汗。他模仿著馮·符教授的動作，從肩側向前果斷地一點。旁邊羅恩的動作則有些笨拙和僵硬。

“流暢，果斷。想象你的魔力像一道射線般從杖尖射出，而不是揮出一道弧線。再來一次。”

他們又練習了幾次。漸漸地，一些學生，尤其是幾個斯萊特林，動作開始變得有模有樣起來。德拉科·馬爾福做得尤其標準，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為之的優雅力道。

“很好。”梅林斯觀察著，“現在，保持這個揮杖動作的感覺。但是，接下來，我們要給它披上一件迷惑性的外衣。”她舉起自己的魔杖，“咒語依然是那個咒語，Avada Kedavra。我要你們在心裡牢牢記住，你們的手勢是‘昏昏倒地’的，但嘴裡要用清晰的聲音念出殺戮咒的咒文。”

教室裡響起一陣困惑的嘟囔。

“這……這有什麼用，教授？”西莫·斐尼甘忍不住問道。

“迷惑敵人為自己爭取生機，斐尼甘先生。”梅林斯的赤眸看向他，“在極端情況下，如果你的對手聽見你念出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咒語，即使你的手勢其實是另一個咒語，也足以讓他產生一瞬間的僵直或誤判。那一瞬間可能就是你的生機。或者，僅僅是為了讓你自己安全考慮。”說著她大聲道，“現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關鍵在於意念與聲音的分離：你的手做一個動作，你的嘴說另一個詞。開始。”

這無疑是個極其彆扭的要求。哈利嘗試著，手腕回憶著向前點刺的動作，嘴唇卻要吐出那三個令人不寒而栗的音節。“Avada Kedavra。”他低聲說，魔杖軟綿綿地向前一送，什麼也冇發生。他聽見周圍傳來各種失敗的呢喃和幾聲自嘲的輕笑。

“集中精神！”梅林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分離它們。手勢是根本，言語是煙幕。現在，為了讓這‘煙幕’更逼真一些，我們加入最後一步：一個簡單的‘熒光閃爍’變體，但隻讓它發出深綠色的光。”

接下來的十分鐘，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裡呈現出一種詭異非凡的景象。

幾十根根魔杖在空氣中做出向前刺點的動作，幾十個聲音或高或低、或緊張或興奮地重複著“Avada Kedavra”的咒文，然後杖尖噗噗地冒出各種深淺不一的綠色光芒。有些人的光芒微弱得像螢火蟲，有些人的則閃爍不定，而德拉科·馬爾福很快發出了一道相當穩定、顏色頗深的綠光，他得意地翹起了嘴角。

梅林斯隻是淡淡掃了一眼說道:“馬爾福雖然我半年前已經教過你了，但是你做的比之前更好所以斯萊特林加五分。”

馬爾福聞言更是尾巴要翹上天。

赫敏緊皺著眉頭，全神貫注，她發出的綠光非常穩定，但顏色偏亮一些。

哈利發現，當他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向前點刺這個單純的物理動作上，而將唸咒當作一種機械的、分離的程式時，事情反而變得順暢了。他刺出魔杖，唸咒，一道深綠色的、柔和的光暈從他的冬青木魔杖尖端流淌出來，持續了幾秒鐘。

“不錯，波特先生。”梅林斯的聲音在他附近響起，他嚇了一跳，綠光立刻熄滅了。“你已經抓住了那種分離感。記住這種感覺。這不是殺戮，這隻是一場自我保護和恐嚇敵人。但戲劇有時也能揭示真實。波特先生的魔咒十分完美，是除了德拉科外第一個做到如此完美的人，為格蘭芬多加五分。”

哈利這麼久了頭一次被加分，被斯內普壓榨的都快失去自信了。

梅林斯走回講台前方，拍了拍手，所有的綠光和唸咒聲漸漸平息下來。學生們看著她，大多數人都因為剛纔那種古怪的練習而有些氣喘籲籲，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興奮、後怕、困惑，以及一種隱約的、接觸了危險知識的悸動。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梅林斯說道，彷彿他們剛纔隻是練習瞭如何讓羽毛筆飄起來一樣。“記住，你們今天所學到的，是關於用一種極端黑魔法的聲音外殼，配合的卻是防禦性的手勢。而真正的Avada Kedavra我希望你們永遠不要去學習，也永遠不要去嘗試使用。課後，請提前學習關於破解咒和反詛咒的基礎原理。以及下一節課將進行實戰演示，請大家努力學習，下課。”

梅林斯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線條般突兀地扭曲、模糊，隨即“啪”的一聲輕響，消失在了講台後。教室裡靜了一瞬，隨即被陡然升高的嘈雜議論聲填滿。

學生們對她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離去方式早已見怪不怪，此刻他們更興奮於剛剛學到的那點“有趣”的東西。

“酷！”迪安·托馬斯揮舞著魔杖，模仿著向前刺點的動作，嘴裡無聲地做著口型。

“要是能互相試試就好了，”羅恩壓低聲音，眼睛發亮地對哈利說，“我想對布希和弗雷德試試，保管嚇得他們跳起來！”

“學校嚴禁同學之間用魔杖互指，羅恩，”赫敏立刻提醒道，但她自己的臉頰也因剛纔的練習而有些泛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而且這並不好玩，這是一種嚴肅的防禦技巧模擬。”

“是啊，嚴肅的‘阿瓦達索命’。”羅恩嘀咕著，還是忍不住又比劃了一下。

教室裡瀰漫著一種蠢蠢欲動的氣氛，要不是校規明令禁止，恐怕已經有人開始用那假咒語互相嚇唬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各自聚攏，興奮地交流著剛纔的體驗，比較著誰發出的綠光更亮、更嚇人。

就在這時——

“Avada Kedavra！”

一聲格外用力、甚至有些破音的唸咒聲響起，來自西莫·斐尼甘所在的角落。他顯然對剛纔自己發出的微弱綠光很不滿意，在教授離開後立刻迫不及待地再次嘗試，動作幅度大得驚人。

咒文脫口而出的同時，他猛地將魔杖向前一刺。

不是穩定的綠光。

而是“轟”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一道刺眼的亮光和一小股黑煙。西莫的魔杖尖端像是放了一個蹩腳的炮仗，爆炸的氣流掀翻了他麵前桌上的墨水瓶，濺了他自己和旁邊納威一身墨點，他自己的眉毛似乎也被燎了一下，傳來淡淡的焦糊味。

“哎喲！”西莫痛呼一聲，捂住眼睛附近，魔杖“噹啷”掉在地上。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去。緊接著，斯萊特林那邊爆發出一陣毫不客氣的嗤笑聲。

德拉科·馬爾福慢悠悠地拖著長腔，聲音清晰地穿過教室：“看看，看看。斐尼甘，比起學習魔法，我認為你更適合去礦場上班！用你那與生俱來的爆破天賦炸石頭，肯定事半功倍。”

克拉布和高爾配合著發出粗嘎的笑聲。

西莫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羞惱的，他試圖反駁，但眼睛周圍的刺痛讓他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

“閉嘴，馬爾福！”哈利厲聲道，和羅恩一起迅速離開座位，朝西莫走去。赫敏緊隨其後，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冇事吧，西莫？”哈利問道，低頭檢視。西莫的眼皮上有些發紅，似乎冇有嚴重燒傷，但肯定很不舒服。

“我……我隻是想做好……”西莫囁嚅著，眼淚汪汪。

“你需要去醫護翼看看。”赫敏果斷地說，彎腰撿起西莫的魔杖遞給他，“走吧，我們陪你去。”

哈利和羅恩一左一右扶起西莫，儘管西莫可能並不需要這麼誇張的攙扶。

赫敏在前麵開路，四人匆匆離開了還在竊竊私語、目光各異的教室，朝著龐弗雷夫人所在的醫護翼方向走去。馬爾福嘲諷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直到教室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