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斯瞧不起家養小精靈。
因為它們變成奴隸就是梅林斯提議的。
當初妖精叛亂,使得梅林斯被迫參戰。
她出手滅了妖精的首領,對於殘餘勢力她提議學習東方的清國,對它們必須嚴酷鎮壓,以後再解放。
所以哈利跟著梅林斯這三天假期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而後二月這學期很快度過。畢竟這學期就那樣,不過西弗勒斯變了很多,至少臉上有肉了,氣色變好了。隻不過他看到德拉克洛瓦就表情失控。
後來暑假時韋斯萊一家居然抽中獎品,他們居然跑去了埃及旅遊,當然也邀請梅林斯了。
埃及的陽光像金子一樣潑下來,潑在金字塔上,潑在獅身人麵像上,潑在韋斯萊一家七嘴八舌的吵鬧聲上。
“——別碰那個!那是古物——”
“——媽媽,喬治隻是想拍照——”
“——珀西,你能不能別把旅遊指南念出來——”
“——看那邊!有駱駝!麻瓜的駱駝!爸爸,我能騎嗎——”
梅林斯站在人群後麵,眯著眼睛看那座巨大的獅身人麵像。陽光把它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風化了的石麵上刻滿了她看不懂的象形文字。
比爾·韋斯萊站在她旁邊,也在看那座雕像。他留著長長的馬尾辮,耳朵上戴著一隻耳環,渾身散發著一種古靈閣解咒員特有的、見過太多詛咒的淡定。
“第五王朝的東西,”他說,聲音懶洋洋的,“下麵埋著一位法老的寵臣。據說生前是個很厲害的巫師,死後被做成木乃伊,嘴裡含著七道護身符。”
梅林斯點點頭。
“您懂古埃及文嗎?”比爾問。
“不懂。”
“那您在看什麼?”
梅林斯沉默了一會兒。陽光照在她臉上,赤紅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那座巨大的石像。
“看時間。”她說。
比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和他弟弟們很像,隻是沒那麼鬧騰。
“您和我母親說的一樣。”
“說什麼?”
“說您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梅林斯沒有回答。她轉過身,看向遠處那一堆紅頭髮——韋斯萊夫人正在試圖把弗雷德從駱駝背上拽下來,喬治在旁邊起鬨,金妮笑得直不起腰,珀西拿著羊皮紙在記錄什麼,亞瑟·韋斯萊蹲在一個賣紀念品的麻瓜小攤前,眼睛發亮地盯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
羅恩站在人群邊緣,肩膀上趴著那隻灰撲撲的老鼠。
斑斑。
它又在發抖。
尤其是和梅林斯對視的時候。
梅林斯的目光落在那隻老鼠身上,隻停留了半秒。但那一瞬間,斑斑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縮排羅恩的衣領裡,隻露出半截禿尾巴。
羅恩不耐煩地拍了拍領子:“斑斑!別鬧——熱死了——”
比爾順著梅林斯的目光看過去。
“那隻老鼠,”他說,“羅恩養了好多年了。”
“嗯。”
“有什麼問題嗎?”
梅林斯看著他。比爾的問話很隨意,但眼睛裡有一種解咒員特有的敏銳。
“沒有。”她說,“隻是覺得它活得很久,可能會和人一樣長壽,興許是神奇動物呢。”
比爾挑了挑眉,但沒有追問。他是那種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的人。
“走吧,”他說,“帶你們去看看真正的金字塔裡麵。不過先說好,裡麵有些詛咒是活的,別亂碰東西。”
金字塔裡麵比外麵涼快,但也更陰森。
通道很窄,兩邊的石壁上畫滿了彩色的圖案——人形的神,鳥頭的神,豺頭的神,還有一排排跪著的奴隸。火把的光照在上麵,那些眼睛像是在動。
弗雷德和喬治故意發出怪聲嚇唬金妮,被韋斯萊夫人狠狠瞪了一眼。珀西拿著羊皮紙在記錄什麼,嘴裡念念有詞。亞瑟·韋斯萊戴著一副奇怪的麻瓜眼鏡——據說是“導遊專用的”——正在研究牆上的文字,時不時發出驚嘆。
梅林斯走在最後。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壁畫,掃過那些封印,掃過那些沉睡了幾千年的詛咒。然後,她的目光落在羅恩的肩膀上。
斑斑又探出半個腦袋,兩隻小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光。
那一瞬間,梅林斯沒有看它的眼睛。
她看的是它的心裡。
一個男人。矮小的,禿頂的,眼睛裡帶著恐懼和諂媚。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一個很高的黑影。
“黑魔王——我是您最忠誠的僕人——我什麼都願意做——”
黑影在笑。笑聲像蛇爬過草叢。
看到了他出賣了朋友,導緻他們一家被黑魔王殺死。
而他又被朋友追殺,他居然殺死麻瓜,切斷自己的手指扮成老鼠逃走了。
但梅林斯不想管他。
她收回目光,跟上隊伍。
前麵,比爾正用魔杖點亮通道兩側的壁畫,給韋斯萊家的小孩子們講解古埃及的葬儀。“……這是阿努比斯,死神,豺頭人身。他會用天平稱量死者的心臟,另一邊放著真理之羽。如果心臟比羽毛重,就會被阿米特吃掉——阿米特是鱷魚頭、獅子身、河馬屁股的組合獸。”
“河馬的屁股?”喬治說。
“聽起來像個糟糕的變形咒。”弗雷德補充。
“你們倆能不能消停一分鐘?”韋斯萊夫人從後麵喊道。
梅林斯從他們身邊走過,站在比爾旁邊,看著那幅壁畫。阿努比斯的麵孔在火光中顯得格外肅穆,黑色的豺頭微微低垂,像是在審視每一個看向他的人。
“稱量心臟,”她說,“有意思。”
比爾側過頭看她:“您那邊沒有類似的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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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梅林斯說,“但我們不稱心臟。我們稱骨頭。”
“骨頭?”
“人死之後,會有四十二位審判官輪流審問。死者要一一說出自己生前沒有犯過的罪——我沒有行竊,我沒有說謊,我沒有殺人,我沒有讓人挨餓——然後心臟放在天平上,另一邊放著瑪亞特女神的羽毛。如果心臟有罪,就會被鱷魚吃掉。如果沒有罪,死者就能進入蘆葦原,過上生前想要的生活。”
比爾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聽上去比我們的審判係統複雜多了。”
“你們的審判係統?”
“威森加摩。”比爾笑了笑,“十二個人坐成一排,聽你辯解,然後舉手錶決。有時候我覺得還不如稱心臟來得公平——至少心臟不會撒謊。”
梅林斯沒有接話。她看著壁畫上那個等待審判的死者,雙手合十,神情虔誠,彷彿對自己的命運一無所知,又彷彿早已坦然接受。
通道盡頭傳來弗雷德的怪叫:“媽媽!這裡有骷髏!”
“別碰!”
“沒碰!我就是看看——哎,喬治,你說這個骷髏生前是幹什麼的?”
“肯定是某個倒黴的盜墓賊唄。書上說金字塔裡全是詛咒,碰了財寶就會死——”
“那如果我們什麼都沒碰,隻是看看,會不會死?”
“應該不會吧。要是看看就能死,那埃及起碼得死一半遊客——”
“你們兩個!立刻給我過來!”
梅林斯聽著韋斯萊夫人的怒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他們在金字塔裡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韋斯萊夫人一邊點數人頭一邊分發水壺,珀西拿著羊皮紙對著旅遊指南核對什麼,亞瑟·韋斯萊正在和比爾討論牆上的那些麻瓜文字——其實根本不是麻瓜文字,是古埃及象形文字,但亞瑟堅持認為“麻瓜們肯定也研究過這個,你看那些小人的畫法,多像他們畫的火柴人”。
金妮跑過來,站在梅林斯旁邊。
“您喜歡金字塔嗎?”
梅林斯低頭看她。小姑孃的臉被曬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頭髮比在陋居時更紅了一些,像一把燃燒的小火焰。
“喜歡。”她說。
“為什麼?”
“因為它們很老。”
金妮歪著頭想了想:“老的東西就喜歡嗎?”
梅林斯看著遠處的金字塔。陽光把它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一半金黃,一半墨黑。
“老的東西,”她說,“見過很多事情。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金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順著梅林斯的目光看過去,看著那座巨大的金字塔,看著金字塔下麵螞蟻一樣小的遊客,看著遠處沙漠和天空交接的地方,那裡的藍色和黃色混在一起,模糊成一片的光。
“我也想變得很老。”她說。
“那叫長大吧?”
“好吧,因為長大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梅林斯低下頭,看著這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和年齡不相稱的認真,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問題。
“長大不一定會知道,”梅林斯說,“活著才會。”
金妮眨眨眼睛,正要說什麼,遠處傳來韋斯萊夫人的喊聲:“金妮!過來拍照!”
她跑開了,紅頭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弧線。
梅林斯站在原地,看著韋斯萊一家聚攏在一起。韋斯萊夫人在整理孩子們的衣領,亞瑟在研究那台麻瓜相機,弗雷德和喬治在互相做鬼臉,珀西試圖把旅遊指南塞進口袋,羅恩抱著斑斑站在邊緣,金妮擠在父母中間。
比爾走過來:“您不來嗎?”
梅林斯搖搖頭。
“來吧,”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特的堅持,“這是家庭旅行。您也是被邀請的。”
梅林斯看著他。比爾的臉上沒有笑,但眼睛裡有一種溫和的東西,和他母親很像。
她走過去,站在隊伍的邊緣,和比爾並排。
“所有人都在了嗎?”亞瑟舉起相機,“笑一笑——”
“等等!”弗雷德喊道,“斑斑呢?讓斑斑也上鏡!”
羅恩把老鼠舉起來。斑斑縮成一團,小眼睛在陽光下眯著,像是被光線刺痛了一樣。
“好—三—二—一!”
三天後,預言家日報頭版上。
韋斯萊一家埃及行:古金字塔前的魔法家庭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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