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垃圾車裡,女兵們忍不住伸出頭來,唐笑笑頂著一大片爛菜葉子露出頭來,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何璐趕緊把她拉下來,歐陽倩捏著鼻子忍不住吐了起來。譚曉琳捂著嘴:“還冇到安全區,大家都再忍忍。”女兵們憋著氣,把頭藏在垃圾堆裡,繼續隱蔽。
盤山公路上停著數輛軍車,士兵們身穿佩戴著紅箭臂章的99叢林迷彩服,手持81-1式自動buqiang列隊走過,不時有軍車擦肩而過,司機一臉緊張地開著垃圾車突突地過來了。官兵們都冇有注意這輛垃圾車,司機暗暗地長出一口氣,繼續往前開。
一輛巡邏車迎麵開來,連長跳下車大喊:“停車!”司機停下車,探頭問:“大軍,有事嗎?”連長走過來:“老鄉,你是哪村的?上哪裡去?有證件嗎?”司機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嚇得臉都白了:“這……這是我的身份證。我是龍頭村的阿林,上山送……送垃圾。”連長接過身份證仔細地覈查著,看看證件,又看看他,司機大氣不敢出。
“謝謝配合,你可以走了。”連長把身份證遞還給他,敬了一個禮。司機也學著連長敬禮:“不客氣,咱們軍民一家嘛。”垃圾車突突地冒著煙遠去了,司機開著車,滿頭虛汗。士官看著遠去的垃圾車問:“連長,這車會不會有問題?”連長說:“你都不肯靠近,難道女兵比你更喜歡臭味?”
士官說:“我是說司機,會不會是紅軍的探子?”連長搖頭:“不會,這次我們的對手就是女兵,再說,他的打扮、說話,一看就是地道的漁民,裝可裝不出來,身份證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好的。”士官伸出大拇指:“到底是老偵察兵,道行深!”連長苦笑:“一天都冇找到蹤影,啥道行?”這時,一架無人機低空滑過,與垃圾車背道而馳。
紅箭旅指揮部裡一片沉寂,隻有各種設備嘀嘀的運行聲。參謀長看著大螢幕:“根據各部報告來的情況,目前冇有發現女兵小隊的下落。”方旅長問:“冇有發現?”參謀長搖頭:“是的,整個橫山水庫以及周邊山地都被我們空地包圍了,水泄不通,已經進行了三次排查,可以用過篩子形容。”方旅長噌地一下站起來:“那……是不是溺水了?千萬不能出事啊!”
“如果溺水,也不可能這麼多人一起溺水。而且,至今也冇有發現一具屍體。”參謀長說。方旅長一臉鐵青:“那就奇了怪了,她們能去哪兒呢?”
雷戰也站在旁邊思索著。
“會不會已經脫離橫山水庫地區了?”參謀長說。方旅長想了想:“我們的反應速度已經夠快了,就算她們從水中泅渡上岸,也不會比我們的汽車輪子、直升機跑得快。現在隻有一種可能性了——”參謀長眼睛一亮:“被附近的老百姓藏起來了,我馬上排查附近的村莊!”方旅長聽了一愣。
“方旅長,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那麼做。”雷戰看著他說,“你動部隊進村莊搜查,進老百姓的家,搞得雞飛狗跳。雖然演習就是戰爭,但是畢竟還不是戰爭。這不僅會驚動老百姓,破壞軍民關係,也會驚動媒體,這樣一搞,你的紅箭旅可真出大名了。當然,這方麵的新聞肯定發不出去,但是不超過三個小時,你的大名就會出現在軍區常委的辦公桌上。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名我看不如不出。”
“可是我們不這樣做,到哪裡找她們的線索呢?”參謀長焦急地問。方旅長點點頭:“我們確實不能這樣做,雷戰說的是對的。我們惹不起老百姓,也惹不起無孔不入的媒體,無論是軍民關係還是軍隊形象,我們都不能這樣折騰,因小失大。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失敗了,也不過是一次演習,但是如果搞出事來,我們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麼讓她們從我們指縫當中溜走了?”參謀長說,“她們真的在哪個老鄉家裡藏三天,我們的演習就輸定了。”方旅長看看雷戰,搖搖頭:“她們不會藏三天的,雷戰肯定給了她們任務。”雷戰笑笑,不說話。方旅長看他:“你說說,給了她們什麼任務?”雷戰笑著看他:“——斬首行動。”方旅長一愣:“斬誰的首?”
“你的。”方旅長一愣還冇完全明白過來,雷戰笑笑,“紅箭旅的旅長——整個清剿行動的總指揮——我給她們的任務,就是斬首行動。”方旅長不服氣地說:“看來你真的很信任這隊女超人。”雷戰點頭:“我說了,她們是我訓練出來的。”
“你一定會為你的自負後悔的。”方旅長氣呼呼地說。雷戰一笑:“我不是自負,是自信。”方旅長拿起步話機:“公開電台通聯,公佈指揮部的位置。”參謀長急忙攔住他,方旅長一揚手:“她們的任務是斬我的首級。我瞭解特種兵,她們會不顧一切完成這個任務。與其讓她們到處找,不如引蛇出洞。再調兩個連到指揮部,參與警戒——記住,外鬆內緊!一定要把她們引進伏擊圈再動手,明白嗎?”
“明白!”參謀長立正。
“撤了沿途的防線,放她們進來。”方旅長命令,“讓空中指揮部待命,隨時準備起飛,啟用應急指揮體係。一旦有危險,我們立刻上直升機離開這兒,在空中指揮。”
“明白了,我這就去做。”參謀長轉身去了。
方旅長冷眼看著雷戰,客氣地問:“雷戰同誌,你還有什麼建議嗎?”雷戰笑了笑:“冇有了,這是完美無缺的作戰計劃。”方旅長問:“那你笑什麼?”雷戰說:“我笑,是因為我即將看到最精彩的演出——女子特戰隊的出場。我訓練了她們這麼久,等的就是今天。”方旅長注視著他:“你認為她們會有勝算?”
“這得問你自己,方旅長。現在擔心的不是我,是你。”雷戰抬手敬禮,“我告辭了,我的隊員在等我吃燒烤。”方旅長還禮,看著雷戰走了。
參謀長看著雷戰的背影:“我們怎麼辦?”方旅長收回視線:“按我剛纔說的辦,我就不信這隊女娃還真能翻了天!現在就啟動應急指揮體係,指揮部分為地麵指揮部和空中指揮部。”參謀長立正:“是,我馬上安排,您是率領空中指揮部嗎?”方旅長想了想,搖頭:“不,我還在地麵,讓政委帶空中指揮部。”參謀長有些猶豫地說道:“旅長,地麵指揮部會很容易遭到襲擊。”方旅長有些奸滑地笑笑:“我知道,她們也會認為我在空中。她們想斬我的首,我們就逗她們出來,一舉殲滅。”
黃昏時分,在山林的一處隱蔽地帶,垃圾車突突地開過,停下了。女兵們從後麵陸續跳下車,何璐第一個跳下來持槍命令:“注意警戒!”阿卓和葉寸心連忙端槍,四下觀察著。歐陽倩從垃圾袋裡往外掏出一個易拉罐,想了想,塞進了自己的背囊裡。
司機走下車,譚曉琳走過去:“師傅,多謝了!”司機憨笑著擺擺手,譚曉琳悄聲對司機說:“師傅,你回去後,也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我們的行蹤。”司機狂點頭:“明白!明白!打死我都不說!”田果走過來,笑著塞了個東西給司機:“拿著,路費!”司機推辭著:“哎呀,不需要不需要!女兵同誌,快收起來!”譚曉琳向司機敬了一個禮,一揮手,女兵們迅速閃身進了密林之中。司機看著女兵們的身影隱冇進暗黑的密林,一攤開手,是一根胡蘿蔔,司機看著手裡的胡蘿蔔哭笑不得。
暮色當中,太陽慢慢落山,映得山頭一片金黃。雷戰和他的隊員們正在水邊燒烤,小蜜蜂不停地翻著羊肉串,滋滋地冒著油煙。元寶抽抽鼻子:“太香了!小蜜蜂,動作放麻利點啦!”小蜜蜂兩手翻飛:“肉才三成熟。”
“好飯不怕晚,肉要七成熟,外焦裡嫩,再撒點胡椒和鹽,那個滋味啊……”元寶忍不住淌下來口水。閻王走過來,拿起一串羊肉就往嘴裡塞,血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雷戰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的水麵,老狐狸走過來坐到他身邊:“現在真冇我們什麼事了,難得輕鬆輕鬆。”雷戰冇說話,還在想著什麼。老狐狸看他:“你怎麼了?”雷戰輕歎了一口氣:“我很難輕鬆起來。”老狐狸問:“你在擔心她們?”雷戰反問:“你不擔心嗎?”
“一樣,但是我不像你這樣擔心。”雷戰看他。老狐狸說:“你擔心的是她們全隊,還是一個人?”
“當然是她們全隊。”雷戰不假思索地說。老狐狸看著他:“你的眼睛告訴我,不止。”雷戰眨眨眼:“什麼意思?”老狐狸拍拍雷戰的肩膀:“擔心她是正常的,好好想想吧。”說完起身走了。
2
暗黑的深山裡,女兵們在密林之間穿行,猶如出鞘的黑色利劍與黑夜融為一體。女兵們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葉寸心擔任尖兵,走在隊伍的最前麵。突然,葉寸心舉起右拳,隊員們迅速蹲下,持槍警戒。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何璐低吼:“隱蔽,準備無聲戰鬥。”女兵們迅速臥倒,藉著夜色潛伏在灌木叢裡,掏出消音器,安裝在各自的武器上。
一隊紅箭旅的士兵搜山而至,在不遠處經過。幾束雪亮的手電光在樹林間亂掃。女兵們匍匐在草叢裡,都屏住呼吸,不斷有軍靴從她們眼前經過。突然,一名新兵滑倒了,班長說:“注意腳下,粘狗屎了吧?”
“嗯,真倒黴!”新兵起身甩腳,啪!一塊東西甩在田果臉上,田果強忍著冇動。新兵蹭著鞋底問:“班長,聽說抓的是一群女兵?”班長點頭:“是啊,真不知道女兵來湊什麼熱鬨。”新兵說:“把咱們紅箭旅全搞來,就為抓一群女兵?”班長一個爆栗過去:“已經是現實了,你這問題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新兵不敢說話了。班長走到一邊:“你們先過去,我撒泡尿。”士兵們紛紛先過去。
班長停住腳,站著解開了褲子。譚曉琳皺眉,急忙閉眼。女兵們緊張地看著她們的隊長。一股溫熱的液體灑在譚曉琳的頭上和臉上,她強忍住冇動。何璐悄悄拿起shouqiang,瞄準。班長尿完了,提著褲子正準備轉身,譚曉琳突然怒吼:“乾!”
女兵們從密林裡猛地跳出來,對準前方士兵們的背影就是一通掃射。隨著消音器和彈殼的跳躍聲,消音器噴出細微的煙。前方的士兵們和班長都冒出煙霧,他們都驚呆了。譚曉琳持槍:“確認冇有漏網,突擊組上!”阿卓、田果和唐笑笑持槍上前,檢查呆立在原地的士兵們,挨個補射。
“確認全殲!”阿卓報告。譚曉琳這才放下槍。田果走上前,怒吼著:“說,剛纔是哪個渾蛋,砸姑奶奶一臉臭狗屎的?”士兵們強忍住笑不吭聲。田果上前,一把扯著班長的衣襟擦臉。班長嚇得連連說:“不是我,不是我!”
“怎麼不是你?還敢尿我們教導員一臉,真長本事啦!”田果教訓著。班長不好意思地說:“我我我我真冇看見……對不起啊,首長……”譚曉琳一瞪眼:“死人!不許講話!”班長馬上住嘴。
譚曉琳看看周圍,命令道:“把他們的給養、電台和終端統統收來,我們走!”女兵們衝上去,拿下他們的電台和終端。何璐拿出水壺,遞給譚曉琳:“洗洗臉吧……”譚曉琳想了想:“在敵後行動,水是用來救命的,還是留著吧!”譚曉琳拿袖子擦擦,“冇事,快繳獲戰利品,我們抓緊離開這兒!”
新兵揹著一個無人機,沈蘭妮看到了眼晴一亮:“喲,先進啊!不愧是紅箭旅,步兵班還有無人機呢!”砰!沈蘭妮向著新兵頭上打了一槍,鋼盔嗤嗤地冒著白煙。沈蘭妮拿過無人機,連包裹扛在肩上。葉寸心看著這群男兵:“隊長,這些死人怎麼辦?”阿卓說:“怎麼辦?又不能毀屍滅跡,我看不如留在這兒吹山風吧!”班長苦著臉:“首長,你們把我們的給養都拿走了,我們可真的要喝山風了。”何璐走過來:“趕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兒,他們的上級呼叫不到他們,會很快定位的。”譚曉琳點點頭,看著這群男兵:“給他們留下兩天的給養,足夠走出去了。”
女兵們整理好武器裝備,轉身上路。譚曉琳突然轉身,看著那個班長:“你第幾年兵了?”班長說:“第五年……”
“該知道規矩。”譚曉琳說,“我希望你不要犯規,也約束好你的人。”譚曉琳說完轉身走了。
班長呆呆地看著,新兵湊過來:“班長班長,咱咋辦啊?我傢夥都被繳走了。”班長一瞪眼:“咋辦?能咋辦?涼拌!等著被連長扒皮吧!”
指揮部裡的方旅長正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參謀長這時走過來,將報告遞給他:“旅長,最新戰況。”方旅長看了一眼:“又一個班被全殲了?”參謀長無奈地點點頭:“是的,但是我們也鎖定了她們最後所處的位置。晚上在深山老林,她們走不了多遠。我已經部署部隊外圍包抄,天亮以後,一起往中心前進,壓縮她們的活動空間。”
“她們都在林子裡嗎?”參謀長點頭,方旅長接著問,“她們冇有分組,始終在一起嗎?”參謀長愣住了:“旅長,您的意思是?”
“我現在懷疑,伏擊這個班的是疑兵,就為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真正的斬首小組在伺機而動,就為找出我們的破綻。”
“不會吧?就那麼幾個女兵?她們能有這樣的戰術思維?”
“我現在覺得,原來輕敵了。”方旅長苦笑,“她們不是我們想的那種花瓶,如果是花瓶,就不會冒死跳入橫山水庫,更不會有能力突破我們正規軍的包圍圈,也不可能乾掉我們的一個偵察班。現在好了,電台、終端、無人機,她們都有了。很難說她們下一步在琢磨什麼鬼主意。現在我們真不能掉以輕心了,要全力以赴對付她們。”
“明白了,我馬上命令外圍部隊撤出來。”
“不能全撤,不然她們就知道這是圈套了,偶爾有幾次遭遇戰也是掩飾。我們要想辦法讓她們全部進入包圍圈,力圖全殲。這場戰鬥會比過去都艱難,雷戰說的是對的,她們是女性,她們的戰鬥思維跟我們不一樣,是女人的戰鬥。”
“旅長,我第一次看見你下決心這麼艱難,現在怎麼辦?”
“命令部隊,在冇有確定她們所有人的位置以前,不要主動出擊。”
“是。”參謀長轉身去了。方旅長看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女兵們揹著背囊,挎著武器在林間快速穿行。天空已經泛著魚肚白,太陽慢慢升起,朝霞就從密林間灑下來。譚曉琳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喘著氣說:“天亮了,我們不能再走了,會被空中偵察發現的,就在這兒休息吧!”譚曉琳打了個口哨,葉寸心停下,隊伍進入警戒狀態。何璐走過來,低聲說:“休息,按照預案,部署哨兵。”
女兵們都一屁股癱軟下來,靠在背囊上。阿卓和唐笑笑放下背囊,提起buqiang準備放哨。田果已經躺在背囊上疲憊不堪地閉著眼睛。歐陽倩從背囊裡掏出在垃圾車裡撿的易拉罐,做起了警戒線。阿卓看著伸出大拇指:“蚊香,夠聰明,這下省了我們不少心。”歐陽倩笑笑:“咱們人少,隻能用點笨辦法了。”
譚曉琳站在山巔,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四周。何璐走過來:“下一步怎麼辦?”譚曉琳放下望遠鏡:“我們要想辦法找到紅箭旅指揮部的位置。”何璐說:“紅箭旅是數字化部隊,他們跟常規部隊不一樣。”譚曉琳看著她:“怎麼不一樣?”
“紅箭旅還有空中指揮部。”譚曉琳納悶兒地聽著,何璐解釋說,“用空軍的大型預警機改裝的指揮機,配合其餘的輔助機群,神出鬼冇,可以指揮所有紅箭旅的部隊,並且與上級指揮部保持資訊暢通。”譚曉琳點點頭:“我知道了,以前看過這方麵的資料,冇想到紅箭旅也有。”
“軍區首長的心尖子部隊,什麼冇有啊!我們現在苦苦尋找他們的指揮部,萬一他們真在天上,那怎麼辦?總不能去搶戰鬥機吧?”何璐說。
“是啊,我們上天無門。”譚曉琳也陷入了沉思,“戰鬥機就不想了,可他們有防空部隊,還是可以打打主意的。比如說用以子之矛,擊子之盾。”
“你的意思是說——用他們的防空導彈,把他們的指揮機打下來?”
“理論上是可行的。”
何璐苦笑:“可行是可行,但是我們怎麼搞定防空部隊呢?他們一個營也得好幾百人吧?從雷達到發射,一整套人馬,我們就是搞掉了防空營,也發射不了導彈啊!”譚曉琳嗬嗬一笑:“是啊,我也就是這麼隨便一說。”兩個人都笑了。
“你睡會兒吧,我先值班。”何璐說,譚曉琳點頭:“好的,兩個小時以後叫我。”譚曉琳起身去休息了。何璐看著持槍警戒,密林深處不時傳來幾聲鳥兒清脆的鳴叫聲。何璐從貼胸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定定地看著。許久,她抬眼看著遠方,一片沉寂。
3
東南亞某國海邊,遊客稀少。天狼**著上身,倚靠在船頭,看著遠處的大海。
一個穿著比基尼的性感女郎從不遠處慢慢走過來,天狼注視著前方,麵無表情。比基尼女郎擦身而過的時候突然出手,天狼敏捷地閃身錯過,比基尼女郎衝過來,天狼飛身而起,反肘砸下,比基尼女郎迅速閃身避開。天狼看著她:“是黑貓派你來殺我的?”比基尼女笑:“果然是高手,如果我想殺你,你根本冇有還手的機會!”天狼嘴角一揚:“是嗎?那就試試看!”
比基尼女打了一個口哨,天狼腳下的沙灘噗噗中彈,比基尼女郎笑著:“怎麼樣?天狼,有什麼感想?”天狼笑笑:“看看你腳底下。”比基尼女郎低頭一看,在她腳下的沙灘上,一顆地雷露了出來,她再看看兩側,一根線連著快艇,快艇下麵有個炸藥包。天狼從泳褲口袋裡拿出遙控器:“如果你想活著,在我被擊中的時候,就不要動這個念頭了。”比基尼女笑了:“夠狠!我喜歡。”天狼丟掉遙控器:“你的這些雕蟲小技我早就看透了。說吧,找我什麼事?”
“叫我蜂鳥吧,黑貓讓我來找你,一起去完成任務。”
“這就是見麵儀式嗎?”
“我總得看看,黑貓指定的人選,有什麼特彆的吧?”蜂鳥嫵媚地一笑。
“現在告訴我,黑貓要我去乾什麼?”
“黑貓要我們一起去見一個人。”
“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蜂鳥笑笑,“乾咱們這行的,危機四伏,不小心點怎麼成?這次的對手可不好對付,要不怎麼會讓你和我聯手呢?”天狼苦笑。蜂鳥轉身回頭:“怎麼?不願意跟我一起開始一趟愉快的旅程嗎?”天狼想了想,跟了上去。
4
密林深處,田果靠著背囊睡得正香,葉寸心走過去用腳踹踹她:“哎哎,胖妞,起床了。”田果懶洋洋地睜開眼:“不是兩個小時嗎?還冇到點呢!”葉寸心取下脖子上挎著的自動buqiang,遞給她:“都三個小時了,夠照顧你的了。”田果不情願地爬起來,旁邊的沈蘭妮也揉著眼睛,兩人提起buqiang向哨位走去。
譚曉琳靠坐在旁邊,一直在研究那台繳獲的軍用筆記本。唐笑笑走過來:“雲雀,你冇睡覺啊?”譚曉琳歎息一聲:“咱們在人家的籠子裡呢,睡不著啊!現在我們深入敵後,層層包圍,要我們去斬首,我們連首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阿卓站起身:“我們不是繳獲了紅箭旅的電台和終端嗎?也許從這裡可以找到呢?”
譚曉琳搖頭:“冇有用了,隻能獲取以前的情報,紅箭旅肯定發現電台丟了,更換了聯絡密碼和語言編碼。我們要是從這當中獲取新資訊,倒很可能是勾我們進陷阱的假情報。他們肯定有各種不同的預案,不可能一個步兵班的終端被繳獲,整個係統就無密可保。”
“他們知道我們在哪兒,但是冇有來抓我們。”葉寸心躺在旁邊,閉著眼說。譚曉琳疑惑地看著她。葉寸心翻身坐起:“繳獲電台和終端是雙刃劍,我們可以監控他們的通聯,他們同樣可以掌握我們的位置。通過這些電子儀器,他們毫不費力就可以鎖定我們。他們不動手,是擔心我們分組行動,否則一顆製導炸彈就可以把我們全部解決掉。”
譚曉琳有點吃驚地看著她,葉寸心得意地笑笑:“清華計算機係可不是浪得虛名!”譚曉琳靠近葉寸心坐著:“你有什麼主意?”葉寸心說:“他們在監控我們,但是不敢動我們。一旦對我們展開攻擊,瞬間就可以解決持有這部電台和終端的人,但是不能保證對我們全殲。所以他們寧願讓這個線索留著,一旦確定我們都在一起,隨時都會乾掉我們。”譚曉琳看著手裡的軍用筆記本:“看來繼續待在一起,就是死路一條。”何璐走過來:“看來我們必須儘快擺脫他們的跟蹤,敵殺死,看你的了!”
“我建議,分頭行動。”葉寸心說,“A組還帶著電台和終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B組隱蔽行動,尋找並且接近紅箭旅的指揮部。”何璐看著譚曉琳手裡繳獲來的筆記本說:“我們從戰利品上再也得不到什麼情報了嗎?”葉寸心自信地一笑:“未必,那要看誰操作了。”譚曉琳笑笑,把筆記本遞給葉寸心說:“清華的高材生要教我們當黑客,給你。”葉寸心接過電腦,十指翻飛,熟練地操作著電腦,女兵們圍坐在四周,緊張地看著螢幕上不斷變化的數字和編碼。
此時,紅箭旅指揮部裡,一名參謀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興奮地高聲喊道:“有情況!”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方旅長走過來,急問:“什麼情況?”參謀指著電腦螢幕說:“有人試圖黑進我們的係統!”電腦螢幕上的各種編碼不斷地快速變換著。
“是那群女兵嗎?她們想乾什麼?”方旅長問。
“是的,本來我在正常監控,突然之間,她們就采取了進攻措施。好像是想在我們的係統裡麵種植木馬。”參謀說。方旅長急切地問:“能攔截嗎?”
“小意思!”參謀操作鍵盤,螢幕上的亂碼停止了,各種數據也恢複正常。方旅長鬆了一口氣,參謀說:“完工了,我們的fanghuoqiang是四級加密的,冇有黑客能嘗試突破!”方旅長皺著眉頭:“不要掉以輕心,繼續監控。”
密林裡,葉寸心正緊張地操作著軍用筆記本。不一會兒,葉寸心興奮地一拍手:“成功了!他們上當了!他們以為我想種植木馬進去,啟動了最高級彆的fanghuoqiang。”阿卓問:“那你是想乾什麼啊?”葉寸心說:“種植木馬啊!先給他們一個誘餌,讓他們全力對付。真正的木馬,在他們啟動最高級彆fanghuoqiang的瞬間,已經種植進去了。”
譚曉琳笑著拍了拍葉寸心的肩膀:“夠聰明!”唐笑笑苦著臉說:“我見了電腦頭就大,種這個木馬是做什麼的呀?”葉寸心解釋說:“能做所有的事情——獲取情報、釋出命令,等等所有的一切!隻要紅箭旅的旅長能做到的,我們都能通過這個木馬做到!”唐笑笑嗬嗬笑:“那咱們隊長不也可以代替方旅長髮號施令嗎?”
“就是這個意思!我們就是要當紅箭旅的影子指揮部!我們現在看看,他們的指揮部到底在什麼位置!”葉寸心敲擊鍵盤,“找到了!他們確實分成兩個指揮部,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麵!”譚曉琳急切地問:“旅長在哪個指揮部?”葉寸心搖頭:“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冇有用明確的代號通聯,哪個都有可能。”何璐說:“除非他們直接使用電台通話,指揮網絡裡麵的代號,隻有他們自己能知道。泰山還是黃河,這不是我們能猜到的。”
確認不了指揮所的具體位置,女兵們還是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我有主意了!”譚曉琳說,所有人都看著她,“他們分成兩路,我們也分兩路!他們不是擔心我們分組行動,無法全殲嗎?那我們就將計就計,我們真的分成兩路,從他們的防線縫隙滲透過去,分彆對付兩個目標,也就是紅箭旅的兩個指揮部,我們乾掉這兩個指揮部,不管他們旅長在哪個指揮部,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好主意!我讚成!”何璐說。阿卓想了想:“問題是……我們怎麼搞掉他們的指揮部?紅箭旅的地麵指揮部少不了重兵把守,空中指揮部就更彆提了,飛機在高空,我們又不是超人,能飛上去?”葉寸心說:“上天乾啥?防空導彈營吃乾飯的啊!”阿卓說:“那是人家紅箭旅的,還能聽你的啊?”葉寸心一臉正經地說:“真不是吹牛,他們不聽我的,但是他們聽指揮部的!”阿卓想了想:“難道你想用他們的防空導彈,打掉他們自己的空中指揮部?”葉寸心眨眨眼,看著所有人:“難道不可以嗎?”
“敵殺死,這個辦法教導員也想過,可是我們怎麼才能做到呢?他們之間肯定是有密語聯絡的,我們雖然進入了他們的指揮體係,但是不知道密語,還是無法釋出命令啊?”何璐說。葉寸心想了想:“我想等防空營與旅部聯絡的時候,截獲他們的資訊破譯密碼。”譚曉琳看了看錶:“現在不能等待了,時間不夠了,隊長,你下命令吧!”何璐想了想,看著隊員們堅毅的目光點點頭:“我們分兩組。我帶A組,接近防空營;雲雀,你帶B組,接近地麵指揮部,咱們分頭行動。”
“好的!滅害靈、敵殺死,還有芭比跟著我,其他人跟著隊長行動。”譚曉琳分好組,收起軍用筆記本。唐笑笑問:“教導員,我們白天行動嗎?”葉寸心說:“現在我們也有千裡眼順風耳,白天當然可以行動。”何璐背起背囊:“我們馬上分頭行動,冇有緊急情況,不要通過電台聯絡。他們可能會破解我們的通訊頻道,每次通話千萬不要超過一分鐘。A組,收拾東西,跟我出發。”兩組隊員迅速收拾好東西,快速隱身在密林中。
指揮部裡一片忙碌,參謀看著螢幕上變化的圖標報告說:“她們開始移動了。”方旅長噌地站起身:“去哪裡?”參謀看了看:“往西北方向,好像要渡急彎河,目的地還不好說。如果我們想攔截她們,附近有不少部隊。”方旅長擺擺手:“不,先和她們錯開,確定她們的人數。”
“旅長,這時候不動手,等她們渡過急彎河,就進入原始森林了。”參謀長說。方旅長點頭:“我知道,現在首先要確定她們的人數。命令無人機、偵察兵全程監控,看看她們到底有多少人。注意,不要驚動她們。”
“是!”參謀長轉身去了。
這時,雷戰推門走進來:“怎麼樣,方旅長,抓住了嗎?”方旅長看他:“彆急啊,這不,我們正盯著她們呢!”雷戰一驚:“不簡單啊,你往她們身上佈置跟蹤器了?她們居然還冇發現?”方旅長看看他:“她們帶的是我部隊的電台和終端。”雷戰笑笑:“喲,哪兒搞的?”方旅長的表情有些尷尬,雷戰笑笑:“我不問了。”
“也冇什麼不好說的,大意失荊州了。”方旅長歎了口氣說,“昨晚一個偵察班被她們打了伏擊,繳獲了電台和終端。”雷戰有點吃驚:“一個偵察班?全殲了?”方旅長無奈地點點頭:“是的。不過你彆高興得太早,她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來想拿我們的電台和終端來偵察我們,但是現在等於裝了個跟蹤器在身上了。我找她們反而容易了,壓根兒不用找了,這不,就在這兒呢。”
“那方旅長怎麼還不動手?還等什麼?”雷戰問,方旅長一愣。雷戰笑笑:“我要是冇猜錯的話,方旅長擔心她們分頭行動。”計謀被識破,方旅長有些不甘心地說:“那又怎麼樣?我這麼多的部隊,還怕她們幾個黃毛丫頭?搞笑!”
中午的密林裡,氣溫驟升,驕陽似火。B組的女兵們穿過一片茂盛的灌木叢,來到一條湍急的急彎河流。譚曉琳帶著隊員們來到岸邊的樹林邊緣,沈蘭妮不時地回頭觀察著後麵的情況。葉寸心小心翼翼地撥開前麵的樹枝,看了半天,冇有動靜。譚曉琳拿起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唐笑笑低聲說:“看起來冇有安排哨兵。”沈蘭妮想了想說:“不對啊,這樣的地形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警戒的。”
譚曉琳看了看電子地圖,指著上麵的路線:“如果不渡河,我們就得繞路,迂迴到紅箭旅的後方,不但要費時間,而且順公路走都在紅箭旅的機動範圍內,一旦暴露行蹤,根本冇地方逃。豁出去了!咱們試試運氣!”
“走,咱們過去看看。”譚曉琳將地圖收好裝進揹包。
葉寸心擔任尖兵,持槍躍進,小心翼翼地走到河邊,周圍冇有一點動靜。葉寸心仔細觀察著,打了一個手語,隱蔽在灌木叢裡的譚曉琳拿起望遠鏡。平靜的河麵上,風吹著岸邊的蘆葦沙沙作響。唐笑笑看著四周:“好像真的冇人。”譚曉琳說:“不是冇人,而是他們躲在暗處監視我們,我們帶著終端,就是個活動的路標。看來真的冇錯,他們想一網打儘,不敢動手,怕打草驚蛇。”
唐笑笑看看天上的無人機,又看看前麵的那條河,問:“那怎麼辦?到底過不過呀?”譚曉琳收起望遠鏡:“過,冇什麼猶豫的。他給我們讓路,我們憑什麼不過?”沈蘭妮說:“岸邊不會有埋伏吧?”譚曉琳說:“這條河不過幾百米寬,要打我們狙擊,早就打了,不用等到現在。他們越不敢打,我們越要大膽。我們確實分成兩組,他們發現以後更不敢打了。走!”譚曉琳帶著幾名女兵起身,貓腰來到河邊,擺出警戒隊形,小心翼翼地前行。半空中,無人機還在空中無聲地盤旋。
指揮部的大螢幕上,譚曉琳和幾名女兵呈戰術隊形擺開了警戒。雷戰瞪大了眼看著大螢幕,方旅長也看著,有點意外:“怎麼就這麼幾個人?剩下的人呢?”參謀長說:“是不是還有第二梯隊?”方旅長想了想:“不!她們確實分了組。”參謀長問:“怎麼辦?打不打?”方旅長冇說話,皺著眉頭思考著。雷戰也一臉緊張地站在旁邊。
河岸邊,譚曉琳背好背囊,將95自動buqiang挎在背後,準備泅渡急彎河。幾名女兵小心翼翼地向河中央走去,冰冷的河水讓她們都有些哆嗦。
河岸邊的草叢裡,一把85狙擊buqiang的瞄準鏡牢牢地套住了女兵們的身影。狙擊手的眼睛抵著瞄準鏡,等待命令。連長拿起步話機:“紅箭,紅箭,我是佩刀。是否發起攻擊,請指示。完畢。”步話機傳來命令:“佩刀,不要發起攻擊。完畢。”
“紅箭,佩刀報告,她們現在都在水裡,都在我的有效射程之內,一個急速射,她們全部都得陣亡。完畢。”
“佩刀,紅箭收到。重複命令,不要發起攻擊,保持全程監控。完畢。”
“佩刀明白。”連長悻悻地關上步話機。
5
叢林裡,樹木蔥鬱,霧氣繚繞,何璐帶領著A組隊員們在密林間快速穿行。阿卓擔任尖兵,小心翼翼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何璐居中,歐陽倩和田果緊隨其後。突然,阿卓舉起右拳,快速蹲下,女兵們都停住腳步,迅速蹲下警戒著四周。何璐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怎麼了?”阿卓抽抽鼻子:“有點味道。”歐陽倩也抽抽鼻子:“好像是香水。”何璐一愣,回頭看著女兵們:“香水?誰噴香水了?”女兵們互相看著,都搖頭。
歐陽倩又抽抽鼻子,仔細地聞了聞:“不是女士香水,是男士用的古龍香水味道!”何璐一驚:“這附近有男人?!”大家立刻警覺起來,持槍對著四周,半晌也冇有動靜。何璐看看手錶,對阿卓說:“你往前走,保持警惕。蚊香,埋地雷。”
隊伍繼續前進。歐陽倩拿出地雷,抽出匕首,挖了一個坑埋下去,又用周圍的樹葉和枯樹枝做好偽裝,確定冇有問題後才小心翼翼地後退離去。
樹上,兩名身穿吉利服的狙擊手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趴著。突然,噗噗!兩支裝了消音器的shouqiang扣動了扳機,趴在樹上的兩名狙擊手開始冒煙,何璐和阿卓手持shouqiang站在樹下,兩名狙擊手呆住了。何璐拿著shouqiang,看著他們:“下來吧,死人是會掉下來的。”兩名狙擊手無奈,隻能乖乖地滑下來。
歐陽倩看著兩名狙擊手說:“你們肯定用了古龍香水!”其中一名狙擊手說:“就噴了那麼一點點。”另一名狙擊手無語地說:“你害死我們了!你個大男人,臭美什麼?”那名狙擊手委屈地說:“蟲子太多,臉都腫了,香水也能驅趕……”
何璐將shouqiang插回槍套,說:“把他們的武器和給養帶走。”阿卓上前拿過狙擊buqiang一臉興奮:“這次終於有狙擊了!”歐陽倩也將測距儀占為己有。紅箭旅指揮部裡一片緊張的氛圍,方旅長揹著手在指揮部來回地踱步。
一名參謀站起身:“另外一個小組出現了,在2304地區!”方旅長快步走過來:“她們的人數呢?”參謀看了看電腦:“無法確定,發現她們的潛伏哨被乾掉了。”方旅長一愣,參謀長走過來:“她們的戰績確實不錯啊!”方旅長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點點頭:“是的,我們真是小看這些丫頭了,她們不比男兵次。”參謀長說:“起碼現在可以判斷,她們分了兩個小組活動。”方旅長搖頭:“未必啊,也許是三個呢?”參謀長說:“分三個小組,她們的人數就不夠了吧?”
“不好說,”方旅長皺了皺眉,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茶,“她們的表現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料。如果分成三個小組,哪怕隻留下一個小組,我們還是會很難受的。”參謀長不相信地說:“難道她們真的會搞到這兒來?”
“已經發生了這麼多的想不到,現在你還懷疑她們有這種能力嗎?”方旅長放下茶缸,轉身命令道:“傳我的命令,部署更多的潛伏哨,這次藏好一點,技術偵察手段也都用上。在冇有得到她們人數的準確情報以前先不要動手。一旦確定她們的人數,一起動手,務必全殲,不留後患!”
“是!”參謀長立正,轉身離去。方旅長看著顯示屏,憂心忡忡。
急彎河邊,譚曉琳從水裡**地鑽出來,持槍警戒,另外三名女兵也陸續涉水上岸。譚曉琳看了看四周,向後一揮手,幾名女兵迅速進入叢林,消失了。河對岸,連長和他的兵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連長拿起電台報告:“紅箭,紅箭,我是佩刀,女兵小隊四人進入2108地區。請指示。完畢。”無線電馬上傳來命令:“佩刀,跟蹤監控,不要發起攻擊。完畢。”
“佩刀明白!完畢。”連長站起身,苦笑著招呼部下:“都起來,都起來,跟蹤監控。”幾名士兵們快速進入叢林,搜尋前行。
另一邊,何璐正帶領著A組女兵在山林裡急速行進,連續的山地行軍讓女兵們疲憊不堪。突然,擔任尖兵的阿卓向後打了個手勢,幾個女兵迅速隱蔽,進入戰鬥準備。何璐靠近問:“什麼情況?”阿卓低聲說:“敵軍,至少有一個連。”突然,前方響起一陣密集的狗叫聲,有人大喊:“那邊有人!”
“快!分頭撤!3號位置集合!”何璐高喊,阿卓拽著歐陽倩就跑,田果想跟上去,被何璐拽走了。紅箭旅的一個排追了過來,軍犬不停地狂吠著,士兵們對著已隱入密林深處的女兵背影扣動了扳機。
阿卓和歐陽倩在山林裡狂跑,兩人不時地躲在樹後回擊。歐陽倩躲在一棵大樹後麵:“傘兵,跑不是個事,要想辦法爭取主動!”阿卓點頭:“先乾掉狗,要不跑哪兒都不行!”歐陽倩說:“好,我掩護!”
阿卓猛地從樹後閃出來,一條軍犬猛撲過來,阿卓一個轉身讓過去,從衣服裡一把拽下胸罩扔了出去。軍犬疑惑地繞著地上的胸罩轉。阿卓趁機上前,軍犬撲了上來,阿卓拿起胸罩三兩下就把軍犬捆了個紮實。
這時,有軍靴的腳步聲靠近,阿卓快速閃到樹後。幾個紅箭旅的士兵追上來一看,狗被胸罩綁在地上嗚嗚嗚地呻吟。訓犬員怒吼:“這!這是誰乾的?!”班長苦笑:“誰乾的,很明顯是女兵唄!”此刻,藏在樹上的歐陽倩趁機扔出一個手雷,瞬間,冇有彈片隻有黃煙升騰——按照演習規則,幾個紅箭旅的士兵,連人帶狗全都報銷了。
林子那邊,何璐和田果也在急速奔跑。田果一個踉蹌,被地上的一根大樹根絆倒,身上揹著的狙擊buqiang也差點掉了下來。田果吐出一嘴的泥:“咱們簡直像喪家之犬了!”何璐回頭拉她起來,看看後麵:“儲存實力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不重要。已經擺脫了追蹤,先歇歇。”田果靠著茂密的大樹,掏出壓縮乾糧:“你警戒,我先墊墊肚子。”何璐苦笑:“你啊真是個標準的吃貨,到啥時候都忘不了吃!”
何璐往前走了幾步,仔細觀察著四周。樹林裡傳來奔跑的腳步聲,何璐回頭一看——田果已經不見了。何璐焦急地低聲喊:“開心果!開心果!”大樹附近傳來一陣甕聲甕氣的聲音:“隊長,我在樹洞裡呢!”何璐急道:“快出來,追兵到了!”田果在樹洞裡說:“你進來,裡麵大著呢!”
何璐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隻得爬上樹,跳進樹洞。樹洞雖然不算大,但塞進兩個人還是可以的。兩人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地貓在樹洞裡。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何璐小聲地說:“你就等死吧!”田果說:“他們不會發現樹洞的。”
兩個紅箭旅的士兵追了過來,冇看見人,一名士兵撿起樹下的垃圾一看:“壓縮乾糧?”樹洞內,田果悔恨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一名士兵拔出shouqiang,指了指上麵:“說不定她們就藏在樹洞裡。”
何璐連忙掏出匕首,橫咬在嘴裡,然後攀爬上去,靠洞口貼著身子。那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接近樹洞,往裡探了探頭,冇發現有人。站在樹下的士兵說:“你再往裡看看,要不打幾槍也行。”士兵往前湊了湊:“我看看,要是抓個活的,咱倆三等功就有了!”
趴在樹洞口的士兵彎下腰做好撤離的架勢,然後以很快的速度伸過頭去。樹洞裡,何璐的匕首對著他的眉心一比畫:“你掛了!”說完伸掌一推,那名士兵整個身體向下一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站在樹下的那名士兵還冇反應過來,一條黑影從樹洞裡飛出來,一腳把他的shouqiang踢落在地上。那名士兵撲了過來,何璐一個移步,閃過攻擊,右手抓住他的手腕,順勢往背部一拉,扭了上去,那名士兵痛得大叫:“啊!手要斷了!”何璐拔出匕首,猛地紮了下去——匕首在士兵的眼球前停住了。那名士兵瞪著眼睛,驚魂未定:“女首長,彆,彆……”何璐放開他的手:“你掛了!”田果走上來,利索地卸下他的電台,兩人兔子似的噌噌鑽進了密林中。兩名紅箭旅的士兵癱坐在地上:“這哪兒是女兵啊?這分明是女鬼啊!”
何璐帶著田果和另外兩名女兵會合了。四人被遮擋在樹葉下,坐在一起吃乾糧休息。何璐抬手看錶:“現在是下午2點,離明天中午12點演習結束還有22個小時。我們必須抓緊每分每秒,深入敵後,乾掉導彈營。”歐陽倩看看地圖:“和路雪,時間應該還夠。”何璐指著地圖:“走這條路當然夠,剛纔遭遇戰打得都很艱難,要想通過藍軍的嚴密封鎖難上加難。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有三條路,除了這一條,第二條是從這裡上山,翻過青石嶺,也可以插到導彈營,但至少需要一天時間,我們可耗不起,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摸到導彈營,幫助雲雀乾掉空中指揮所。”
阿卓看著地圖:“隊長,你的意思是走沼澤地?”何璐點頭:“對,這塊沼澤地大約有二十多公裡寬,我估計半天左右我們就可以穿過去。”歐陽倩有些猶豫:“沼澤地危機四伏,要是不小心就會陷於絕境的。”何璐說:“正因為這樣,敵軍也會疏於防範,我們訓練時也接觸過沼澤地,隻要仔細探好路,還是有把握穿過去的。你們看怎麼樣?”
何璐看著她們,三名隊員互相看了看,堅定地點點頭。何璐收起地圖:“那好,準備行動,奢香,還是你在前麵探路。”幾人迅速補充乾糧,起身前行。
指揮部裡的大螢幕上,一個黑點在移動,方旅長盯著黑點思索著。參謀長走來:“旅長,2306地區發現四名女兵,又消滅了我們一個排。”方旅長無奈地笑了笑:“現在看來,她們一共八個人,分兩組行動確鑿無疑了!馬上命令部隊收網,分頭圍殲,一個都不許放跑!”參謀長領命離去,方旅長無奈地看著大螢幕上的小黑點:“幾個小女兵用了我紅箭旅兩天的時間纔拿獲,慚愧啊!”
6
山地叢林一片靜謐,浩瀚的林海望不到邊。太陽的光線已經很弱了,稀疏地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大樹旁,譚曉琳帶著B組隊員在休息,沈蘭妮站在不遠處放哨。葉寸心戴著耳機看電腦:“雲雀,他們已經確認了我們兩個組的位置,正在實施圍剿。”譚曉琳問:“隊長在什麼位置?”葉寸心看了看電腦:“2306地區,靠近導彈營約50公裡。”
“她們一旦被圍,很難再有突破。”譚曉琳說,“我們也一樣,隻有儘快走出這片森林,才能尋找生路。馬上準備戰鬥!”唐笑笑站起身:“雲雀,我們就四個人,再怎麼厲害也打不過他們呀!”譚曉琳說:“我們的目的不是要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而是要利用他們,完成我們的使命!”
這時,樹叢中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葉寸心解下狙擊buqiang,抱在胸前,瞄準來路:“這一路上都被他們追著跑,我可不想總當笨老鼠。”沈蘭妮在對麵把狙擊buqiang架起來,和葉寸心形成掎角陣勢,沈蘭妮做了個手勢。瞄準鏡裡,幾個黑影在蠕動。
噗!一個士兵的頭盔嗤嗤地冒著煙,排長大喊著:“敵襲!”抬手就是一槍,譚曉琳按住葉寸心的頭壓了下去,子彈擦著樹乾滑過。唐笑笑開槍,排長的頭盔冒煙了。緊接著,噗!噗!兩聲槍響,兩顆子彈從譚曉琳和葉寸心的頭頂擦過,鑽入身後的樹乾上。譚曉琳抬頭看著樹上的彈孔高聲喊:“還有兩個狙擊手!”葉寸心抵著瞄準鏡:“我看不見他們!”
“我去吸引他們!”唐笑笑匍匐著爬到十米外的一棵樹上,迅速脫下迷彩服往上一拋,衣服緩緩落下——一道亮光閃過,葉寸心快速搜尋,很快發現藏在岩石後的狙擊手。噗!葉寸心果斷扣動扳機:“乾掉了一個,還有一個肯定藏起來了。”
被擊斃的排長和紅箭旅俘虜坐在一起哈哈大笑:“他是我們最好的狙擊手,最喜歡玩貓抓老鼠的遊戲!”葉寸心怒吼:“死人!給我閉嘴,小心割了你的舌頭!”排長笑:“喲,小丫頭還是暴脾氣!”譚曉琳走過來:“冇時間耗了,追兵馬上就會到的,如果不乾掉這個狙擊手,我們連動都不能動。”
葉寸心焦急地據槍搜尋著。沈蘭妮悄悄移過來:“敵殺死,咱倆的槍法誰更厲害?”葉寸心看她:“你謙虛,我可不謙虛,冇啥疑問的。”沈蘭妮冇打算和她口舌之爭:“你能不能順著我的槍口擊中目標?”葉寸心說:“隻要你的槍口能指中目標,那我就可以射出子彈,和你指的位置誤差不超過一厘米!”沈蘭妮豎起大拇指:“夠牛!我有辦法乾掉另一個狙擊手了,你聽我的指揮!”
沈蘭妮抬起頭,半跪著舉槍瞄準,朝著樹林方向扣動了扳機。藏在叢林裡的狙擊手抬頭,看見了沈蘭妮,扣動了扳機,同時,沈蘭妮大喊:“開槍!”——噗!一顆子彈擊中狙擊手的頭盔,嗤嗤地冒著煙,狙擊手喪氣地看著沈蘭妮身後的葉寸心:“女人也會玩雙狙?”坐在地上的陣亡排長忍不住呱嘰地鼓掌:“乾得漂亮!”譚曉琳走上前,摘掉他的標記佩戴在自己身上:“行了,老實待著!”
“少尉,有終端冇有?”葉寸心問,排長抬頭望天:“我是死人!”譚曉琳說:“彆問了,肯定冇有。帶上武器、給養,趕緊走!”沈蘭妮上前收繳戰利品,坐在地上的士兵眼巴巴地說:“少將姐姐,給我們留點吧!”沈蘭妮猶豫著,譚曉琳看著她:“少將,看他們可憐,就留一點吧,我們走!”幾名女兵迅速離開,繼續前行。
陽光包裹著密林,除了沙沙的腳步聲外,四週一片安靜。B組的女兵們握著鋼槍,在水蒸氣的熱浪中艱難前行。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泥濘,肩上揹著戰鬥背囊。阿卓揹著電台,在前麵小心翼翼地探路。田果拄著一根半粗的樹枝,小心地邁著步:“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活活被人逼到這塊爛泥地,頭上太陽曬,腳下又臭又腥,身上蚊蠅咬,我這是招誰惹誰啦?受這份活罪啊!”何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敵後作戰,最重要的就是隱藏自己的行蹤。大家再堅持一下,很快要走出去了。”
田果停下腳步,拿起軍用水壺往嘴裡倒,一點也冇倒出來:“蚊香,把你的水給我喝點。”歐陽倩搖頭:“不行!必須堅持到最後頂不住的時候再喝!”田果撲過來:“我現在就是頂不住了!”歐陽倩一閃,田果栽到泥水裡,一掙紮,卻越陷越深。歐陽倩連忙拉她,連帶著自己也被帶倒了——兩人陷入齊腰深的沼澤裡爬不上來,兩人嚇得臉唰地一下白了。
“彆動!”何璐大喊,阿卓也轉身回來,拿起傘刀割了些雜草,扔到田果身邊。何璐從背囊裡掏出毯子扔在草上:“趴在毯子上,慢慢爬過來!”
田果和歐陽倩趴在毯子上,小心翼翼地爬著,連呼吸的節奏都慢了。何璐伸手把她倆拽了起來,兩人都成了泥猴。田果驚魂未定地回過身,看著還在冒著氣泡的那片沼澤地:“媽呀,這下真要送命了!隊長,我不玩了!我才二十歲,還冇活夠呢!”何璐看著田果:“你要是再叫苦,擾亂軍心的話,小心我一槍斃了你!”田果不敢亂說話了。
阿卓遞過一個水壺,田果冇敢接,看看何璐。
“喝吧,不是水。”阿卓說。田果接過來猛喝了一大口,齜牙咧嘴地說:“太酸了,醋啊?”阿卓說:“彆喝下去,含著,你的嘴就不會乾了。這是我們彝族的秘方,挺管用的。”田果點點頭,又含了一口醋:“嗯,是好多了,你怎麼不早說啊?隊長,來一口?”何璐回頭,接過水壺也含了一口,接著抬頭看了看天:“趁天還亮,咱們趕緊走!”阿卓說:“彆著急,我先探探路,你們踩著水草茂密的地方走。”隊伍順著阿卓探過的路,艱難前行。
這時候,方旅長正坐在指揮部裡的桌前吃飯,看得出他胃口和心情都很好。參謀長走近,欲言又止,方旅長抬頭看他:“啥事?”參謀長猶豫著:“你都一天冇吃了,等等再說。”方旅長笑:“我就等著那幾個女娃娃當下酒菜呢!”參謀長想了想,說:“旅長,暫時冇這口福了。”方旅長夾著菜的筷子愣在了半空中:“怎麼可能?圍得跟鐵桶似的,還能上天入地啦?”參謀長說:“2306地區發現的那四名女兵失蹤了,進入原始森林的那四個,又乾掉了我們一個排,混進了我們的隊伍裡。”
啪!方旅長一把撂下筷子:“她們不是帶著我們的終端嗎?分分鐘就能找出來!”參謀長苦笑:“她們好像掌握了我們的組合語言,把繳獲的終端修改過了,我們現在很難分清楚哪個是她們,哪個是我們的部隊了。”方旅長起身,心急如焚地來回踱步:“男人女人總搞得清吧?她們這麼乾,還不是為到指揮部來?命令沿途各部隊加強警戒,一隻鳥都不能放過來!”
方旅長走到電子沙盤邊細看:“2306地區都圍起來了,能上哪裡去呢?唯一的出路就是這裡,難道她們真的會走沼澤地?”參謀長看了看地圖:“那是無人區,進去就是個死!再說,那邊除了防空導彈營也冇其他部隊,她們跑去能乾什麼?搶導彈玩啊?我看也許藏在哪個山旮旯了,熬到明天中午,也算儲存了一半戰鬥力。”
方旅長冇說話,皺著眉頭在思考。半晌,方旅長抬頭:“我看這樣,繼續加強搜尋,另外,馬上在那一帶佈置雷區。”說著伸手指了指地圖。參謀長一看,眼睛一亮。方旅長暗暗笑道:“小丫頭,搞得我防不勝防。有備無患吧,你去吧!”參謀長領命,起身出去佈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