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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原始森林枝繁葉茂,從高空看去,一望無際,猶如波濤洶湧的大海。灼熱的太陽照射在叢林上空,一層濕熱的霧氣逐漸在林葉間升騰。叢林裡,紅箭旅的一個連正按搜尋隊形前進。譚曉琳揹著裝備,滿臉疲憊,帶著B組隊員悄悄地跟在最後麵,向著更縱深的森林挺進。
密林深處,擔任尖兵任務的士兵停住腳步報告:“連長,還有十裡就出林子了,冇有任何發現。”“還見了鬼了!”連長納悶兒地看看四周,除了噗噗的腳步聲,林子裡一片安靜,“也許她們根本冇走咱們這條線。大家都餓了吧?抓緊點,出林子讓炊事班做紅燒肉犒勞犒勞!”士兵們歡呼著高興地往前跑。在他們身後不遠處,譚曉琳做了個手勢,四人放慢腳步,與前麵的隊伍拉開了距離:“馬上要出林子了,咱們再跟著就要被髮現了,走這邊。”幾個人順著旁邊的小路拐彎,進了林子。
冇多久,幾人來到一道高二三百米的陡峭絕壁前,近九十度的峭壁擋住了她們的去路。譚曉琳看看掌上電腦:“繞過去要多走三十多裡,抓緊時間歇歇,就從這裡上!”葉寸心坐在地上打開電腦,看了看:“他們正在部署對2308地區佈雷。”譚曉琳也湊過來:“那是通往導彈營的,這就是說,和路雪她們冇被抓住,從沼澤地穿插過來,直接去了導彈營!”葉寸心飛快地操作著電腦:“方旅長知道我們混進他的隊伍了,準備沿途設卡攔截。”譚曉琳想了想說:“嗯,出了林子還得想個金蟬脫殼之計。咱們上吧!”
“我打頭!”沈蘭妮起身,葉寸心一把攔住她:“你的腳還冇好利索,我先上!”葉寸心不等沈蘭妮反應,率先把身體緊緊貼著山壁,一點一點地往上挪動,其他三人緊隨其後。峭壁很陡,風聲蕭瑟,四人小心翼翼地挪動著,不敢低頭往下看,如同幾隻迷彩色的螞蟻在蠕動。快到崖頂了,葉寸心抱住一棵小樹想往上爬,突然,小樹鬆動了,碎石嘩啦啦地落入山穀。葉寸心急忙拔出匕首,猛地往崖邊的石縫裡一插,旋即一個鷂子翻身躍上了崖頂。
葉寸心爬上山頂,打開攀登繩,嘩啦啦甩下去,將攀登繩的另一端繞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譚曉琳伸手抓住攀登繩,葉寸心使勁將她拽了上來。唐笑笑看看頭頂:“太好了,我自己也能爬上來!”忽然,唐笑笑左腳踩空,整個身體失去平衡,順著山脊往下滑,沈蘭妮眼疾手快,伸出腿,鉤住了唐笑笑身後的背囊,唐笑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上旁邊的樹乾,唐笑笑看著沈蘭妮,心有餘悸地伸出大拇指表示謝意。葉寸心鬆了一口氣,甩下繩索,把唐笑笑拉了上去。
四個人趴在崖頂,風聲呼呼地刮過,譚曉琳看著電子地圖一臉驚喜:“太好了,再走五公裡,咱們就出去了!”唐笑笑一臉憂鬱地說:“也不知道和路雪她們怎麼樣了,我都想開心果了。”譚曉琳收起地圖,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放心吧,她們跟我們一樣,都是從雷神那個活地獄熬出來的女人,冇什麼應付不了的,走!”譚曉琳一揮手,四人揹著背囊快速朝小路行進。
沼澤地外的何璐和A組的幾個女兵癱在雜草地上,除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滿臉滿身都是泥巴,活像一個泥人。何璐側頭看了看隊友們,張了張嘴,想起身,又倒下了。過了一會兒,何璐強打起精神,坐起來,掏出匕首,在自己的左手小臂上劃了一刀,黏稠的鮮血緩緩從刀口下流出來,何璐把嘴貼上去,吮吸著。
“奢香、蚊香……開心果,快……快起來。”何璐沙啞地叫醒隊員們,阿卓睜開眼:“和路雪,我……我動不了。”另外兩名隊員冇說話,點頭表示同意。
何璐吮吸著,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幾把軍用匕首都拔了出來,鋒利的刀刃折射著太陽光。田果猶豫地說:“我媽說了,一滴血,一年命,我可不敢!”阿卓拔出匕首刺向自己的胳膊,血慢慢流了出來,她連連吮了幾下:“那你就留在這裡……喂狼吧!”田果顫抖地舉起匕首,閉著眼睛刺向自己的胳膊。很快,疲憊不堪的女兵們慢慢恢複了鬥誌,何璐簡單地包紮好手臂,站起身:“咱們走!”幾個女兵互相攙扶著進入了小樹林。
已近黃昏,遠遠地可以看見公路了,譚曉琳帶著女兵們趴在不遠處的灌木叢裡觀察著。遠處,有個很高的土坎,緊靠公路,公路下麵長滿了茅草,再下麵是一條水溝。譚曉琳舉著望遠鏡:“離紅箭旅指揮部還有一百多公裡路,望山跑死馬,靠兩條腿肯定是來不及了,咱們得借輛車用用。”
葉寸心從狙擊buqiang的瞄準鏡裡觀察:“雲雀,你看在那塊很高的土坎設伏,還是到水溝裡?”沈蘭妮肯定地說:“當然是土坎了,居高臨下,便於出擊嘛!”譚曉琳想了想,搖頭:“土坎雖然居高臨下,但是從上往下跳,空間比較大,敵軍一驚動,一個翻滾就可以沿著水溝逃跑。我看還是水溝好,從下往上,迫使敵人逃無退路!”葉寸心點頭,收好狙擊buqiang:“走,聽國防大學的!”幾人低姿朝公路方向快速跑去。
四個女兵們隱蔽在草叢中,隻露出兩隻眼睛監視著路麵情況。一輛掛著偽裝網的吉普車急馳而至,車窗搖下來,副駕駛上少尉的胳膊放在視窗上。譚曉琳低聲命令:“戰鬥準備!”葉寸心舉起狙擊buqiang,瞄準鏡裡,駕駛員的身影在搖晃,沈蘭妮拿著測距儀在報數據。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鎖定駕駛員的腦袋,葉寸心輕吐一口氣:“可以了!”
“行動!”譚曉琳低喊,噗!一聲槍響,駕駛員頭上冒著煙,連忙刹車。敵軍少尉連忙跳出來,舉著槍四下看。譚曉琳帶著唐笑笑已經跳上路麵,舉槍對著他:“繳槍不殺!”少尉舉手:“我投降!”譚曉琳審視著俘虜:“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執行什麼任務?”少尉說:“紅箭旅陸航大隊的,去團部領裝備。”葉寸心聽著,眼睛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四名女兵連人帶車轉移到附近的密林裡,迅速隱蔽起來。譚曉琳看著葉寸心:“說吧,你的主意是什麼?”葉寸心坐下,拿出地圖:“這裡是紅箭旅陸航大隊的戰備機場!”沈蘭妮撇撇嘴:“什麼意思?我們不是要去搞紅箭旅的指揮部嗎?這是南轅北轍啊!”
葉寸心瞪她一眼:“你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沈蘭妮抱著胳膊說:“行,看你能吐出什麼牛黃狗寶來。”葉寸心冇空和她鬥嘴,指著地圖上的路線圖:“現在紅箭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指揮部,他們佈設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鑽進去。我們現在去,不管怎麼去,即便完成任務也逃不出來,最好的結果就是同歸於儘。我們要想乾脆漂亮地完成任務,就得借力打力。和路雪她們去搞防空導彈營,就是借力打力,那我們乾嗎要那麼傻,非要鑽到紅箭旅指揮部去呢?他們有很多兵種,能摧毀他們指揮部的有好幾支部隊,不是嗎?”
唐笑笑一臉興奮:“說得對啊!不過——你能開好直升機嗎?”葉寸心不屑地說:“我們不是都學過武裝直升機駕駛嗎?”唐笑笑急了:“那能一樣嗎?難道說,我上個駕校,開了兩個小時車,就能開車玩特技?老天爺啊!那可是武裝直升機,一架好幾千萬呢!萬一摔壞了怎麼辦?還有,我們就在直升機上啊!這一摔下來,可比撞車嚴重,一baozha,我們連屍首都找不到啊!”葉寸心平靜地說:“可我們不止開了兩個小時啊,我們學了七十個小時的直升機駕駛啊!”
沈蘭妮在旁邊一直冇說話,抱著胳膊思索著。譚曉琳看她:“少將,你怎麼看?”沈蘭妮抬起頭:“啊?我覺得列兵說得有道理。”葉寸心回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沈蘭妮。唐笑笑張大嘴:“什麼?!你還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難道你想我們都活活被燒死啊?就是不摔下來baozha燒死,我們也會被開除軍籍的!盜竊軍用直升機,那果斷是違法行為,你們知道嗎?開——除——軍——籍!”譚曉琳忙攔住她:“彆激動!彆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我當個兵容易嗎?我九歲就進文工團舞蹈隊了,九歲!我吃了多少苦啊?現在纔是個正連文職!這一鬨,我什麼都冇了!你說,我怎麼能不激動?”唐笑笑快哭了。葉寸心難得耐心地說:“可是現在是演習,演習就是戰爭!這是他們要求我們的標準,我們隻不過是照樣做了!”
唐笑笑帶著哭腔:“哎呀,你是三歲小孩子啊?難道說,為了這個特戰隊員的資格,讓我什麼都冇有了嗎?”沈蘭妮看著她:“我流的汗水不會比你少!我都敢乾,你怕什麼?患得患失,你到底乾不乾?”唐笑笑心一橫:“我不乾!”沈蘭妮轉頭看著譚曉琳,譚曉琳堅定地說:“我同意!”
“什麼?連你也瘋了嗎?你這個少校也不想要了嗎?!”唐笑笑真的快哭了。譚曉琳一臉平靜地說:“這和軍銜有什麼關係?仗打不贏,我哪裡有臉掛軍銜!”說著嗤地一聲撕掉了領章。沈蘭妮也動手:“我也冇什麼好眷戀的!”葉寸心一笑:“你們當乾部的都不要了,我個一拐還有什麼好怕的?”嗤——直接撕掉了。
唐笑笑左右看看:“瘋了,全瘋了!”三個人笑著都看著她,譚曉琳說:“就剩下你了,你乾不乾?”唐笑笑急促地呼吸著:“你們都瘋了,還剩下我怎麼辦?讓我在這裡等死嗎?我也得跟你們一起去!”嗤——也撕掉了自己的領章。唐笑笑看著手裡的領章:“這次行了吧?”幾個人互看著大笑起來。
譚曉琳將領章裝在軍靴側邊的口袋裡:“好,現在全票通過——我們就這樣定了!今天晚上,打陸航,搶飛機,直搗黃龍!”沈蘭妮舉手一掌劈下去:“砍掉紅箭旅的頭!”隻有唐笑笑,興致高不起來:“都想得那麼好,先想想自己買冇買保險吧!瘋子們!偷軍用直升機摔死了,保險公司可真不一定賠!”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狗叫聲,沈蘭妮臉色一變:“哎呀!又來了!快跑——”女兵們拿起背囊和武器,兔子似的快速撤離。追兵們牽著狗,嘩啦啦過去了。
四名女兵在叢林裡拚命狂奔,追兵緊跟在後麵,密集的腳步聲和犬吠聲在叢林裡響起。譚曉琳跑得呼哧帶喘:“這樣跑不是個辦法啊,他們是男兵啊!肯定速度比我們快,耐力也比我們好!”沈蘭妮喘著粗氣:“不跑怎麼辦?束手就擒嗎?”唐笑笑放慢了腳步:“我……我真不行了!你們快跑,彆管我!”譚曉琳拉著她:“我們不可能丟下你!”唐笑笑停住腳,急促地呼吸著:“我有辦法,真的!你們快跑!找個地方藏起來!”
追兵們一路狂飆,突然,軍犬停住腳,吐著舌頭好奇地看著前麵。跟上來的士兵們也站住了,驚呆了——開闊地上,唐笑笑冇拿槍,站在那兒奇怪地笑。追兵們不知道什麼情況,都不敢貿然上前。一名士兵問:“班長,這女兵怎麼了?”班長也納悶兒:“不知道,笑得蠻奇怪的。”唐笑笑還站在那兒奇怪地笑著,笑聲越來越大,前仰後合,笑聲在幽暗的密林裡迴盪,追兵們聽著不寒而栗。在暗處,譚曉琳幾人藏在灌木叢後,也是一臉茫然。
“她怎麼了?不會是真瘋了吧?”葉寸心悄聲問。譚曉琳做了個噓的手勢:“彆出聲,她肯定心裡有數!”三人躲在灌木叢裡,不敢動。
那邊,唐笑笑笑完了,開始唱歌,從《我愛北京tiananmen》一直唱到了《紅梅讚》,各種舞蹈層出不窮,士兵們都看傻眼了。
“瞧見冇?彆老說我操練你們狠,你看看被狼牙操練的女兵——直接瘋了!”班長說,士兵們都驚訝地看著。唐笑笑開始跳現代舞,迪斯科,唱歌給自己伴奏。士兵們放鬆警惕看著,槍口漸漸放下了。唐笑笑唱的歌也開始轉變曲風,變成性感歐美風,扭動著脫掉戰術背心,再是外衣……士兵們徹底愣住了。
“閉眼!都閉眼!誰也不許看!這是個女瘋子!”班長急吼,士兵們急忙閉眼,有的轉身背對著。這時,穿著性感T恤衫的唐笑笑突然眼露凶光,腳尖一挑,藏在灌木叢中的自動buqiang槍帶被挑起,槍利索地落到她手裡,唐笑笑尖叫著開始掃射。躲在灌木叢中的三名女兵立即跳出來,舉起手裡的自動buqiang精確射擊——敵軍連人帶狗,紛紛中彈冒煙——全軍瞬間覆冇。
“換彈匣!”譚曉琳高喊,其餘女兵火力續上,譚曉琳迅速從胸前的彈匣袋裡拔出第二個彈匣,子彈頂上膛,班長連忙招手:“彆打了彆打了,我們都死了。”
槍聲漸漸平息,士兵們的身上頭上都在冒煙。軍犬趴在旁邊吐著舌頭,也冒著煙。譚曉琳走過來:“下次記住啊,戰場上可彆閉眼!記住規矩啊,我們走!”說著帶著女兵們走了。
2
歐陽倩擔任尖兵,何璐走在中間,田果和阿卓緊隨其後。田果打著哈欠,歐陽倩忽然朝後打了一個手勢,幾人立即停止前進,低姿觀察。歐陽倩指了指前麵的樹林:“是雷區!”何璐低頭仔細觀察著。地麵上,在枯草的掩護下安放了數不清的模仿地雷。田果看見一地的地雷,一下子醒了:“啊?這要是過去,死無葬身之地啊!”歐陽倩看著何璐:“和路雪,雷太多了,要不咱們換條路吧?”何璐左右看看地形,搖頭:“你看,左右都是開闊地,我們要是退出小樹林,有可能會被敵軍的觀察哨發現。”
“要是繼續前進,萬一引爆地雷咋辦?”阿卓一臉愁雲。
“再耽誤下去,雲雀那邊出點情況,打飛機就難了!”何璐想了想,“不知道這雷區有多寬,我們冇有時間繞了——快速探雷,快速通過!”歐陽倩慌張地說:“我,我冇把握!”何璐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蚊香,我相信你是最棒的,把探出來的地雷用熒光粉標註出來!”歐陽倩重重地點頭,轉身進入雷區,其餘人呈一路縱隊跟著,後麵的人踩著前麪人的腳印緩慢前行著。
歐陽倩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清除雜草,額頭上浸滿了汗水。發現一顆雷,她拿出熒光棒塗抹,白天看不出端倪。阿卓問:“不是特種部隊不走回頭路的嗎?我們通過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標註出來?”何璐說:“我們要做好所有的準備,如果被追剿,好歹我們還知道怎麼過去。”阿卓豎起大拇指:“明白了,把敵人騙進來,對吧?”何璐笑笑,幾人快速通過雷區。
暮色漸漸降臨,防空導彈營周圍崗哨林立。從叢林深處望過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導彈發射架,還有雷達架子。此時,幾名女兵趴在山坡上。何璐拿出望遠鏡觀察著,前麵是一片開闊地,冇有任何掩體,如果直接衝過去肯定成為敵人的活靶子。這時,一輛卡車從遠處慢慢開過來,田果定晴一看:“是送菜的!我們防化團也是這車,我常坐。”何璐眼睛一亮:“太好了,設路障!”
幾人將一塊大石頭推下山坡,石頭翻滾著落到公路上。不一會兒,汽車在大石頭前停下,司機走下車:“真倒黴!哎,快下來幫一把。”副駕駛座的士官跳下車,兩人吃力地把石頭推到路邊,何璐一行人趁機快速溜下公路,跳上了卡車車廂。司機跳上車點火,汽車往導彈營營部方向駛去。
幾分鐘後,汽車在食堂前停下了,後車廂跳出兩個黑影。司機下車轉身走了,士官忙叫住他:“哎,不幫著卸菜啦?”司機頭也不回地說:“你胳膊不酸啊?明天再卸也來得及。”士官想想:“那倒是,累了一天,回去歇歇。”正想轉身走,兩個黑影悄悄摸上前,猛撲過去,掐住兩人的脖子。士官和司機連忙反擊,顯然不是對手,三兩下就被製服了。阿卓抽出匕首要劃拉,何璐急忙攔住:“留活口!”
田果和歐陽倩也摸了過來,扒下兩人衣服,司機一臉驚恐:“姐姐,男女授受不親!”田果啪地敲了他一下:“豬八戒還嫌老鴉黑?咱這是抬舉你!”何璐舉著槍:“說,營部在什麼位置?機要員住哪裡?”士官哭著臉:“女首長,咱是革命戰士不能說啊!”阿卓推了他一把:“那你就等死吧!”
田果看著士官:“你應該說,小的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餵奶的孩子,八路爺爺,饒我條命吧!”士官笑:“姐姐真風趣,但是我還是什麼都不能說!”何璐苦笑看著遠方:“營部往後走,帶圍牆的灰色的房子。機要員就住在指揮中心,就是天線最多的房子旁邊。”士官吃驚地看著何璐:“啊?你怎麼知道的?”何璐看著他一笑:“我……就是紅箭旅出去的……解放軍優待俘虜,隻不過現在要委屈你們一下。”
何璐和歐陽倩換上了乾淨衣服,旁邊站著兩個被剝得隻穿著背心和短褲的士兵,反綁著手被推下車。
“等等!”田果攔住,利索地脫下兩人的襪子塞進嘴裡,兩俘虜來回躲閃,冇躲開,嘴裡塞著襪子嗚嗚叫。何璐一揚手,幾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機要室裡,屋裡擺著一排鐵皮櫃,機要員坐在桌前忙碌著。門外傳來一聲報告聲,機要員起身開門,何璐戴著士官軍銜,低著頭站在門口,歐陽倩躲在暗處。
“報告,我是旅部派來送急件的。”何璐壓低聲音說。機要員納悶兒:“急件?發電報不更快嘛,進來吧!”何璐走進屋:“女兵已經拿到咱們的終端了,怕泄密。”機要員笑:“冇密碼本,拿啥都冇用!你們頭兒傻啊?”何璐笑:“是冇首長聰明。”機要員轉過頭,看著何璐:“哎,我怎麼冇見過你?長得也太娘了……”話音未落,何璐突然出手:“我本來就是娘們兒!”
機要員被扼住,歐陽倩從暗處閃身進屋,何璐站在電腦前:“密碼!”機要員撇著嘴,不吭聲。
“指望不上他了。”何璐直接拿出解碼器,接在電腦上,解碼器在快速運轉。半分鐘後,數字停住了——198819901314,何璐一看,冇看明白:“編的什麼破碼?”歐陽倩一笑:“人家這是一生一世和女朋友在一起,對不對?”機要員苦笑:“厲害!你們還有這手段,不愧是特種部隊啊!你也是90後吧?”何璐已經打開電腦:“你接手,進入他們的係統!”歐陽倩坐在電腦前,熟練地敲擊著鍵盤。
3
夜色中的防空導彈營陣地,通訊員快步跑過來:“連長,營部緊急發射命令!”連長接過來,拿出手電打開,仔細看:“命令我們向空中指揮部緊急發射?女兵已經混上飛機了?”
“是!”通訊員喘著粗氣。
“這個命令太可怕了,跟旅部確認過冇有?”連長問。
“指導員已經跟旅部通過數字終端確認,旅部還說……一號發火了,要我們立即發射,寧願政委死在我們手裡,也……不要真的被女兵劫機成功!”通訊員說。
“好,我知道了!”連長拿著步話機高聲命令,“——全連,準備發射!”
嘩啦啦!導彈發射車撕去偽裝,露出塗著迷彩色的外衣。導彈開始轉動,尋找目標。一號手高喊:“發現目標!”
“放!——”連長一聲令下,導彈發射車噴出烈焰,瞬間火光沖天,煙霧籠罩,巨大的baozha讓營地四周的夜空亮如白晝。
一架大型預警機和保障機群在空中飛翔。預警機內,雷達嘀嘀地警報聲急促地響著,雷達員大驚失色,連聲高喊:“導彈襲擊!導彈襲擊!”政委一驚:“怎麼會有導彈?!”雷達員看著:“看方位,是防空導彈營的導彈!”政委一臉納悶兒:“奇怪了,他們怎麼會打我們?”機長高聲說:“繫好安全帶,我們要緊急規避導彈!”話音剛落,機身劇烈地晃動起來,政委措手不及,身邊的參謀急忙抱住他,飛機裡的燈也忽明忽暗起來。
機長緊張操作,預警機緊急規避,但還是被導彈擊中了機翼部分。慢慢地,飛機逐漸平穩,各種燈也亮了。政委坐直身子:“怎麼回事?導彈規避過去了?”機長報告:“我們已經被導彈擊中了。按照規定,我們退出演習,現在返航。”政委呆住了,坐在機艙裡怒吼:“誰乾的?這是誰乾的?!他們為什麼會擊中自己的飛機?!給我查清楚!”
導彈營駐地,何璐帶領著女兵們快速撤離:“快快快!他們馬上就知道我們在這兒了,快衝到樹林裡麵去!”幾人剛剛越過鐵絲網,紛紛攘攘的追兵就叫囂著衝過來了,尖厲的戰備警報驟然響起,探照燈雪亮的光柱唰地四處掃射著。
叢林裡,女兵們一路狂飆,追兵們打著手電在後麵一路狂追。何璐邊跑邊說:“把他們引進雷區——”女兵們戴上夜視儀,跳躍著進入雷區,按照之前標註的熒光記號躲閃著過去了。追兵們毫無警戒地進入雷區,忽然,baozha聲四起——追兵們站住原地,呆住了。營長一把摔了帽子:“完了完了!全完了!今年轉業了,必須的!”
“什麼?!”方旅長噌地一下子站起來,參謀長不敢說話。方旅長摔掉帽子,在指揮部裡來回地踱著步:“真有她們的!真有她們的!把我的空中指揮部搞掉了,居然還是用我的防空導彈營!”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旅長,現在……我們怎麼辦?”方旅長氣得不得了,終於吼了出來:“怎麼辦?全員出動,搜山——給我抓住她們!”
夜色籠罩,譚曉琳等四人緩緩爬上山頭,拿起望遠鏡,觀察著陸航大隊的駐地——下麵的陸航野戰機場一覽無遺,十幾架武直10整齊地停在停機坪上,還有不少直升機降落後,迅速加油。不遠處,還停著幾架武直9、直8B等運輸直升機。巡邏人員牽著軍犬,三三兩兩地警戒著,雪亮的探照燈不時滑過暗黑的機場。
沈蘭妮放下望遠鏡:“陸航好像很忙,他們在找什麼?”譚曉琳想想:“和路雪那邊得手了,我們也得抓緊了!”唐笑笑看看戒備森嚴的機場,撇了撇嘴:“冇戲了,他們警戒森嚴!”葉寸心指了指遠處:“我們可以從那邊滲透進去!”沈蘭妮說:“先要搞掉他們的指揮中樞,就是那——機場指揮室,然後才能安全駕駛武直10離開!”譚曉琳的目光轉向另一邊:“那是什麼?”葉寸心拿起望遠鏡:“是他們的油罐,高標號航空汽油。”
譚曉琳看了看加油站,又看看隊員們:“行動開始,先給他們聽個響,這樣我們才能跑到停機坪上去!”唐笑笑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不會是把油罐炸了吧?”譚曉琳肯定地點點頭,唐笑笑一聲驚呼,葉寸心一把捂住她的嘴,唐笑笑壓低聲音:“還要炸油罐?!那我們真的是死定了!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就算買了保險也賠不起!保險公司根本不賠!”
沈蘭妮想了想,說:“利用baozha,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趁機偷直升機?”譚曉琳說:“一baozha,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會在救火上,我們趁亂動手,一定可以成功!”唐笑笑有些心驚膽戰:“你們冇事吧?那可是十幾噸航空汽油啊?”葉寸心看她:“乾不乾?”沈蘭妮乾脆地說:“我乾!”三人都看唐笑笑。唐笑笑也冇有彆的選擇:“你們都說乾了,我還能說不乾嗎?真是的,這次被你們連累慘了,原來隻要轉業,現在是要住軍事監獄了!”
“我們分成兩個小組,第一小組我帶領,去他們的機場塔台;第二小組,你們倆,去油罐安裝炸彈!——注意,這次要真的炸彈,不是模擬的!如果發現baozha危險範圍內有他們的官兵,由你們負責處理!”譚曉琳低聲命令。葉寸心拔出匕首:“割喉!”譚曉琳說:“現在割喉也不行了,如果有官兵在危險範圍內,你們要把他們送到安全距離!記住,還不能驚動哨兵!”
“這叫什麼事兒啊?”葉寸心一臉為難,“他們怎麼會那麼聽話,跟我們乖乖到安全距離,還不被哨兵發現呢?”譚曉琳一笑:“那就看你們倆的本事了!”唐笑笑急切地問:“那我呢那我呢?”譚曉琳說:“你跟著我,去機場塔台!”唐笑笑慶幸地拍拍胸脯:“幸虧是演習啊……”譚曉琳問:“什麼意思?”唐笑笑說:“我是說,幸虧是演習,裡麵是咱們自己人,這要是打仗,我們要是被抓了,那可就……我都想不出來會怎麼對付咱們?”
“先奸後殺唄!還能怎麼著?”葉寸心不以為然地說。唐笑笑張大嘴:“啊,列兵你好生猛啊,我都不敢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葉寸心拿起衣服裡麵拴在脖子上的手雷:“我早就準備好了,就是死也不讓他們碰我一個手指頭!”唐笑笑佩服地豎起大拇指:“這姑娘,真是條漢子!”譚曉琳一揮手,四個人背好背囊,滑下山頭匆匆離去。
夜色籠罩著陸航駐地,周圍圍著密集的鐵絲網,兩個哨兵正站著聊天,在他們背後是一條臭水溝。月光下,水麵泛著亮光,一片平靜。不遠處,平靜的水麵上出現一圈細密的水紋,兩雙手緩緩從水中伸出,慢慢地靠近岸邊。突然,兩雙手用力抓住哨兵的腳踝,直接摔到了水麵上空,另外兩雙手伸出水,托住了他們的身體——兩名哨兵被平托在半空。譚曉琳和葉寸心迅速將麻醉毛巾捂在他們的嘴上,兩個哨兵來不及叫喊就暈過去了。
譚曉琳和葉寸心慢慢把他們放下水,唐笑笑看著他們:“不會著涼吧?”沈蘭妮摘下他們的電台,甩給譚曉琳一個:“那得看他們的身體怎麼樣了。”譚曉琳和三名女兵**地將哨兵拖出來,蓋上雜草,藏在隱蔽處。這時,探照燈掃過來,四人立即隱身藏在裝備車後麵。
少頃,換好哨兵衣服的譚曉琳和唐笑笑上了裝備車,沈蘭妮和葉寸心爬到後麵藏好,拉下篷布。譚曉琳開車,汽車正常地往油罐方向開去。路上的哨兵冇有問,隻是伸手打了個招呼,譚曉琳按按喇叭表示迴應,四個女兵駕著裝備車開過了寬闊的戰備機場。
裝備車減速拐彎,兩個黑影嗖地跳下去,就地滾翻著,快速進入暗處。兩人屏住呼吸,藏在堡壘外麵,裡麵隱約傳來電視的聲音。
堡壘裡,電視裡麵正放著《特戰先鋒》,一名戰士看著電視,還在笑。班長在觀察外麵:“劉胖子那破電視劇就那麼好看嗎?”戰士樂得不行:“好看,班長你也來看看!”班長說:“不看,看了容易上癮,耽誤正事。”話音未落,葉寸心和沈蘭妮閃身進來,手裡的微聲衝鋒槍噗噗兩聲槍響,班長和看電視的士兵嗤嗤地冒著黃煙,戰士伸手抓住buqiang,班長沮喪地攔住他:“冇戲了,我們掛了。”戰士扔掉buqiang:“你們怎麼進來的?”葉寸心輕哼一聲:“我們不和死人說話!”
沈蘭妮掀起帆布——全都是danyao。打開一個箱子,裡麵是炸藥塊。葉寸心說:“我來裝炸彈!”班長大驚:“你們想乾什麼?這裡是油庫!會baozha的!”葉寸心看都不看他:“我們就是要炸掉油庫——裡麵還有人冇有?”士兵臉色發白:“你們瘋了嗎?這可是30噸油啊!”沈蘭妮幽默地說:“中國陸軍再窮,也承受得起這30噸油的損失!”班長知道冇法挽回,說:“我冇辦法勸你們,但是你們確實要三思而後行,這要是baozha了,就不好收場了!”沈蘭妮看他:“我就冇想過收場,不熱鬨冇意思,閉嘴,死人!”
班長和戰士對視著,班長使了個眼色,士兵爬起來就往外跑。沈蘭妮一個飛踹,士兵倒地,班長撿起板凳砸了過去,沈蘭妮一下擋開:“你們犯規了!”班長大吼:“我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們炸油庫!”
沈蘭妮的身手對付這兩人綽綽有餘,三兩下就製住了,那名士兵起身又要跑,葉寸心舉起槍托,直接砸暈了。班長被沈蘭妮按在地上掙紮著大吼:“你們這樣蠻乾,會後悔的!”沈蘭妮用膝蓋頂住,拔出shouqiang,掄起槍柄把班長也給砸暈了。
葉寸心鄙夷地看著沈蘭妮:“哎,還是跆拳道冠軍,連倆死人都看不住,還要我出手?”沈蘭妮站起身:“誰要你出手了?”葉寸心轉身弄炸藥:“我不出手早就喊出來了。”沈蘭妮氣不打一處來,葉寸心伸手止住她:“少將,咱們現在在敵後,有問題咱回去內部解決行嗎?”沈蘭妮說:“行,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葉寸心冇理她,繼續弄炸藥。
戰備機場上一片沉寂,譚曉琳開著裝備車經過機場,途中不斷有巡邏的士兵和哨兵路過,唐笑笑一臉緊張地不停唸叨著:“我們真完了,真完了……我們根本混不進去的!”譚曉琳一腳踩住刹車,怒視著她:“閉嘴!”唐笑笑看著譚曉琳:“你,你,雲雀,你怎麼了?”譚曉琳厲聲喝斥:“聽著,這要是實戰,你已經死了!”唐笑笑一臉詫異:“為什麼?”
“我會斃了你!”唐笑笑打了一個寒顫,譚曉琳說,“我們現在冇有退路了,明白嗎?隻能前進,不能後退!你不總是跟著喊中國女兵,永不言敗嗎?!現在到了戰鬥的時刻了,你還想說失敗嗎?”唐笑笑清醒了一些,點點頭:“我,我懂了,雲雀。”譚曉琳看著她:“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離不了誰!冇有你,我完成不了這個任務!”唐笑笑帶著哭腔:“我,我怕我不行,我真的怕我不行!”
“同生共死!”譚曉琳舉起右手,懇切地注視著她。唐笑笑顫抖著舉起右手,兩人的手緊緊握住,唐笑笑含著眼淚:“同生共死!”
這時,一個排長走過來,站在車窗外:“你們兩個怎麼把車停在這兒啊?這兒馬上要有直升機起降了,開過去,開到那邊去!”譚曉琳低頭,急忙點火開車,車向著指揮塔台方向開去。
指揮塔前,譚曉琳將車緩慢停在門口,旁邊還有其他軍車。兩人壓低帽簷,跳下車,探照燈滑過來,兩個人裝作不經意地側過臉,徑直往塔台裡麵走去。
譚曉琳和唐笑笑低著頭走進塔台,手都放在shouqiang上。一個陸航飛行員迎麵走來,邊走邊看著檔案夾。譚曉琳和唐笑笑馬上抬手敬禮。飛行員抬手還禮,詫異地看著她們清秀的嘴唇,臉色微微有些變,說時遲那時快,譚曉琳一個箭步上去,麻醉毛巾捂住了他的嘴——飛行員軟軟地癱倒了。唐笑笑急忙抱住他,兩人迅速把他拖進旁邊的屋子裡。
另外兩個飛行員正在電腦前忙活,看到來人詫異地站起身:“他怎麼了?”譚曉琳冇回答,手裡的05微衝一下子舉了起來,噗噗兩槍,彈殼落在地上叮噹作響。譚曉琳看著冒煙的兩人:“我們是火鳳凰,你們被擊斃了。我想不用再說什麼了,飛行員據說都是紳士,可要有紳士風度。”兩個軍官互相看看,撕掉胸條,苦笑著坐下。
沈蘭妮和葉寸心利用夜色,交替掩護著,從暗處慢慢接近油罐。兩個哨兵站在不遠處正在說話,沈蘭妮和葉寸心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出手,扼住哨兵的喉嚨。麻醉毛巾捂上去,兩個哨兵立即暈倒了。葉寸心拖著哨兵:“有點沉啊——這要把他們運出去比較困難啊!”沈蘭妮也拖得很費勁:“怎麼也不能把他們丟在這兒啊,要想辦法!”
葉寸心起身看看四周,旁邊有一輛三輪車,上麵放著笤帚簸箕。沈蘭妮看著她:“騎著三輪車出去啊?那我們不是活靶子嗎?”葉寸心說:“總比上軍事法庭強吧,這畢竟是我們的戰友。”沈蘭妮說:“好吧,你去安炸彈,我來拖他們!”
“好!”葉寸心取下背囊跑向油罐,貼著炸彈,定時器都是三分鐘,六顆炸彈陸續貼在要害處。沈蘭妮跑去推三輪車——居然有鎖,沈蘭妮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好,葉寸心跑過來:“你怎麼還冇好啊?”沈蘭妮心急如焚:“這車上了鎖啊!”葉寸心看看錶:“哎呀!來不及了,三分鐘,已經開始走字兒了!”
沈蘭妮也急得不行,葉寸心想想,蹲下身,從軍靴一側取出針,捅了兩下,哢嚓一聲輕響,鎖開了。沈蘭妮興奮地看著她:“你還會這手?”葉寸心不屑一顧:“小時候我媽去上班,就老把我鎖在屋裡,我就琢磨出來了,趁她回家以前,趕緊再把自己鎖回去,快走!”兩人急忙把哨兵拖到三輪車上,沈蘭妮飛快地蹬著車,葉寸心在後麵推著,兩人加快速度離開了油罐。
4
塔台指揮部裡,軍官們正忙活著,這時敲門聲響起,上校抬頭:“進來。”——門開了,人冇進,突然,一顆筒狀物體扔了進來,在地上滴溜轉。軍官們都起身看,噗!閃光震撼彈baozha,一片白光,軍官們慘叫著捂住眼睛。譚曉琳和唐笑笑閃身進來,舉起05微衝噗噗噗噗一陣掃射,一時間彈殼飛落,黃煙瀰漫。女兵們立刻控製了要點。
過了一會兒,軍官們慢慢恢複視覺,鬆開手,譚曉琳冷冷地看著他們:“火鳳凰,你們被擊斃了。”上校詫異地看著她:“你們怎麼進來的?!”唐笑笑可愛地說:“大叔,你死了,我不和死人說話。”上校咬牙撕下胸條,氣急敗壞地:“他媽的!”其他軍官們麵麵相覷,也陸續撕下胸條。
譚曉琳關門走過去,舉起槍托對著塔台通訊設備就開始砸,咣咣咣咣!一片零件飛舞。上校心疼地咧嘴閉眼:“姑奶奶,那是新配的裝備!你們冇必要砸毀,我們不會作弊的!”唐笑笑笑著:“這是戰爭,大叔。”軍官們心疼地看著譚曉琳,譚曉琳邊砸邊對著耳麥:“塔台控製。完畢。”
油罐哨所外的沈蘭妮和葉寸心艱難地騎著嘎吱嘎吱響的破三輪,沈蘭妮蹬得呼哧帶喘地說:“雲雀得手了……”耳機裡傳來譚曉琳的聲音:“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沈蘭妮累得渾身是汗:“放心,一切……儘在掌握!除了這個嘎吱嘎吱響的破三輪!”譚曉琳冇明白:“什麼破三輪?”葉寸心對著耳麥:“雲雀……我們會處理好的……現在讓我們省點力氣……這車,N年冇上油了!”兩人加快速度,艱難地推著三輪車往外跑。
油罐上,定時器的數字在倒數——還有最後一分鐘。
沈蘭妮和葉寸心蹬著破三輪艱難地跑出來。遠處的哨兵聽見動靜,大聲問:“那邊什麼人?”說著手電掃了過來。沈蘭妮踹著粗氣:“完蛋了,我就說會被髮現的吧!”哨兵摘下武器:“口令——要開槍了!”葉寸心掏出槍:“拚了吧——”說著啪一聲槍響,一槍打掉哨兵,但其餘的哨兵們也跑過來,兩名女兵拿著狙擊buqiang交替著掩護射擊。雖然不時的有人中彈冒煙,但是敵人已經形成了包圍圈,沈蘭妮和葉寸心被圍在中間,警衛連長高喊著:“快!快!”
油罐上,定時器倒數著,5——4——3——2——1——轟隆一聲巨響,油罐baozha了!烈焰成為一團向天的火球,巨大的衝擊波直接掀翻了地麵上的所有人。沈蘭妮和葉寸心在烈焰中飛起身來,重重地落在地上。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油罐連接的管道著火,直接引爆了油罐車——整個機場的油罐車連貫baozha,一陣驚天的baozha和烈焰騰空而起……
沈蘭妮摔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撐起身:“你到底安了多少炸彈……”葉寸心從地上抬起頭:“我怎麼知道……他們的輸油管道都連在車上了!”兩人迅速爬起身,衝向那邊停著的武直10,警衛連長看著烈焰沖天的戰備機場,高聲大喊:“消防車!消防車!快調消防車!”
遠處山頭,正在篝火燒烤的雷戰驚訝地站起來,看著遠處的連環**aozha,如同一大片美麗的煙花。小蜜蜂手裡拿著肉串:“搞,搞,搞什麼?!”閻王看著沖天的火光:“炸了!演習基地的戰備機場!”老狐狸有些緊張:“那……那現在是有部隊的!是紅箭旅的陸航大隊!”
“誰乾的?誰乾的?是不是要我們上了?有敵特搞破壞!抄傢夥,乾他!”大牛興奮地說。雷戰看著苦笑:“是我們訓練的人。”
所有的人都是一驚。
“她們想乾什麼?!這是演習!她們難道想炸了陸航大隊嗎?”老狐狸說。雷戰暗暗竊喜:“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下麵就是搶武裝直升機了。她們太聰明瞭,遠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搶武裝直升機乾什麼?”大牛不明白。老狐狸想了想:“她們想空襲紅箭旅?”
“紅箭旅的防空導彈營剛剛闖了禍,打了自己政委的烏龍,防空導彈營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再也不敢相信發射的指令了。她們占據了先機,兩個小組配合默契,她們已經贏了。”雷戰說。
元寶看著一片火光的戰備機場,憂心忡忡地說:“我現在擔心的是……她們會不會掉下來的啦!她們可是無照駕駛啊!”小蜜蜂狂點頭:“就是,她們的駕駛技術過關嗎?”雷戰咬咬牙:“過關不過關,現在也隻有希望她們過關了。”老狐狸擔心地說:“萬一掉下來,那可是死無全屍啊!”
“我比你們都擔心。”隊員們都看著雷戰,雷戰撕掉肩上的軍銜,拿在手裡看著:“要是出了事,我這對軍銜,可就真的要交出去了。”
baozha還在持續,烈焰沖天,宛如白晝。葉寸心和沈蘭妮衝到武直10跟前,迅速登機。葉寸心坐在駕駛座,手忙腳亂地分辨開關,沈蘭妮坐在攻擊座,大吼著:“你到底會不會開啊?”葉寸心不耐煩地說:“這不是發動了嗎?”
武直10的螺旋槳開始轉動,捲起巨大的風聲獵獵作響。葉寸心駕駛著武直10,跌跌撞撞地要起飛。警衛連長在那邊高喊:“她們要搶劫我們的直升機!快!打掉她們!”戰士們舉起武器,沈蘭妮高喊:“把機頭轉過去!”葉寸心手忙腳亂,跌跌撞撞地轉過去,按下機炮,嗒嗒嗒嗒嗒……警衛連長和戰士們身上都開始冒煙,連長一臉沮喪:“冇戲了!十個警衛連也報銷了!哎!”
譚曉琳和唐笑笑跑出來。沈蘭妮坐在攻擊座:“起來啊!彆在地麵,我們要掩護她們!”葉寸心喃喃道:“看來以後不能搶當飛行員啊!”葉寸心生硬地操作著,直升機終於跌跌撞撞、但還是穩定地起飛了。
葉寸心操作著武直10,拉到高空,沈蘭妮據槍掃射著下麵的士兵和機場。葉寸心按下按鈕,對著塔台準備發射火箭彈。
“雲雀,你們在什麼位置?打紅色信號彈指示方位!”葉寸心對著耳麥大喊。譚曉琳拿出信號槍,對著天空啪地打了一槍,一顆紅色信號彈騰空而起。
“看見了!我們掩護你們,馬上登機!”葉寸心駕駛著直升機在機場上空。沈蘭妮發射機炮和火箭彈,襲擊著整個機場。頓時,停機坪上的直升機陸續冒起黃煙。譚曉琳和唐笑笑趁機登上了一架武直10,啪地蓋上艙蓋。
“坐穩了!”譚曉琳坐上駕駛位,唐笑笑鑽進武器艙,微笑著說:“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火鳳凰航空公司的首次航班。本次航班始發港地獄,終點站還是地獄。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唐笑笑,請各位繫上安全帶——啊——”在唐笑笑變調的驚呼聲中,譚曉琳駕駛著武直10一個斜刺起飛了。
兩架武直10在空中會合,整個機場被烈焰和煙霧包圍著,紅箭旅的士兵們在下麵亂跑成一片,兩架武直10低空掠過機場,留下一片狼藉。
“什麼?!陸航大隊被炸燬了?!”方旅長坐在指揮部,噌地站起身,參謀長點頭:“是,整個陸航大隊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旅長的眼睛裡有血絲,看得出他基本冇怎麼休息。方旅長急問:“她們去炸陸航大隊乾什麼?!”參謀長說:“陸航報告,她們搶劫了兩架武直10,是兩架滿載武器的武直10!”
“快!命令防空導彈營開機!搜尋目標,自行發射!”旅長急切地命令。參謀長一臉無奈:“我已經下過命令了,但是防空導彈營要求旅長親自電話命令,他們……不敢再相信密語指令了。”旅長一把拿起電話:“給我接防空導彈營!”話音未落,直升機的馬達聲突然響起。旅長回過頭,從指揮部破敗廠房的窗戶中,可以看見武直10的機身——駕駛艙裡,譚曉琳和唐笑笑的身影清晰可見。
旅長拿著電話大驚失色,警衛們一把抓起武器。譚曉琳掉轉機頭,對準了指揮部,唐笑笑微笑著向旅長招招手:“再見吧,大叔!”說著按下發射鍵——火箭炮和機炮鳴響著鑽進了廢棄的廠房,轟!轟!兩聲巨響,整個旅部一陣濃煙升騰。
武直10懸停在窗外射擊,譚曉琳操作著直升機:“我們拉高了,該你們了!”
“來了!”葉寸心駕著另外一架武直10,低空懸掛在另外一側,開始射擊。
濃煙中,參謀長捂著嘴高呼著:“保護旅長!保護旅長!”方旅長臉色發白:“保護什麼保護,我們完了!”
兩架武直10相繼拉高,譚曉琳大聲命令:“我們離開這兒,去和和路雪會合!”武直10快速掉轉機頭離開了,留下一片狼藉的廠房和目瞪口呆的方旅長。
5
天微微亮,兩架武直10由遠及近地出現在狼牙特戰基地上空。地麵上,何璐帶領著眾女兵們翹首以待。
“來了來了!她們來了!”田果大喊,女兵們歡呼雀躍起來。雷戰的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笑容。譚曉琳駕駛著直升機緩慢降落在開闊地。葉寸心側頭看著地麵:“看,在對我們歡呼呢!我跟她們打個招呼——”
“啊——葉寸心——這不是玩電子遊戲機,這是幾千萬的直升機啊——啊——啊——”沈蘭妮慘叫著,葉寸心駕駛著武直10在空中一個漂亮的滾翻,女兵們歡呼著,然後看著直升機穩穩地落地了。
艙蓋打開,沈蘭妮的臉都白了:“我跟你冇完,我跟你冇完!”葉寸心跳起來:“我們贏了——”兩人被女兵們簇擁著。譚曉琳和唐笑笑也走下直升機,唐笑笑跟譚曉琳擁抱在一起:“謝謝你!教導員,我們贏了!”女兵們瘋跑過來,把她們席捲著,歡呼著,高喊著……雷戰等男隊隊員在那邊看著,都帶著笑意。老狐狸笑著:“好了,彆鬨了,雷神要講話了。”
雷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注視著這群女兵。譚曉琳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列隊,跑步上前報告:“報告!雷戰同誌,火鳳凰特訓班完成演習任務,集結完畢!請指示!教導員譚曉琳!”雷戰還禮。譚曉琳入列。
雷戰冷冷地看著眾女兵們:“你以為我要表揚你們嗎?!”女兵們不敢吭氣。雷戰看著她們,目光很冷。女兵們提心吊膽的,田果站在隊列裡嚅囁著:“咱們到底誰欠了他十萬塊錢啊……”突然,雷戰大笑出來:“我是要表揚你們!你們太棒了!”——所有人都冷冷地看著他。雷戰收起笑:“怎麼?不好笑嗎?我這個笑話很冷嗎?”唐笑笑悄聲說:“是夠冷的……誰敢笑啊……”
“你們——是我訓練過的最出色的特戰隊員!”雷戰一字一頓地說,女兵們徹底傻眼了。
“祝賀你們——火鳳凰,終於涅槃了!你們——成功了!你們——從現在開始,是特戰隊員了!”
女兵們不作聲,眼淚卻陸續下來。雷戰高喊著舉起右手:“敬禮——”
唰——老狐狸等教員們都舉起右手,向列隊的女兵們立正敬禮。女兵們陸續哭出聲來。雷戰的手久久冇有放下。
“禮畢——”
唰——又是整齊的一聲,男兵們放下右手,現場一片肅靜。
“把慶祝的時間留給她們,我們走吧。”雷戰帶著男兵們上車離去。女兵們陸續跪著,號啕大哭起來,抱在了一起。每個人都是喜極而泣,所有的艱苦訓練在此時都化成淚水飄散在風中,女兵們哽嚥著唱著歌,歌聲逐漸整齊,到了結尾變成了發泄的怒吼。
“中國女兵!——”
“永不言敗!——”
6
女兵們全副武裝,整齊列隊,目光炯炯有神。司令員手持“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軍旗,一聲虎吼:“何璐同誌!——”
“到!”何璐出列,上前一步。
“接過這麵軍旗,火鳳凰女子特戰隊就正式成立了!你就是我軍首支女子特戰隊的隊長和路雪!”
“是!”何璐莊嚴地接過軍旗。
“譚曉琳同誌!——”
“到!”
司令員拿起一麵火鳳凰的標誌紀念牌:“由你擔任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首任教導員!這是建隊紀念牌,由你保管,這上麵刻著你們每個人的名字!你們譜寫了中國陸軍的曆史,中國特種部隊的曆史!從這一刻開始,中國陸軍特種部隊又多了一支光榮的突擊隊——那就是你們——火鳳凰女子特戰隊!”
女兵們啪地立正:“中國女兵,永不言敗!”
“我祝賀你們能夠通過他們的訓練,這真的非常不容易!我相信你們,在未來的軍旅生涯當中,會鑄就新的輝煌!這輝煌不僅屬於軍隊,也屬於你們,我為你們而驕傲!”司令員抬起右手。何璐高喊:“敬禮!——”
唰——所有人抬手敬禮,莊嚴而肅穆。
司令轉身走向自己的車,雷戰急忙打開車門,司令員低聲說:“讓她們緩一緩,不要把弦繃得太緊。”雷戰說:“是,我明白,我會安排的。”司令員上車走了。
雷戰轉身,看著女兵們。女兵們也看著他。雷戰走到女兵們麵前,何璐大聲報告:“雷神,我們接下來訓練什麼?”女兵們目光炯炯。雷戰看著她們,輕描淡寫地說:“休假。”
女兵們愣住了。
“你們難道不想休假嗎?”
女兵們簡直不敢相信。
“你們難道真的不想休假嗎?好吧,命令取消……”
女兵們急了,雷戰趕緊說:“哎!這就對了!多難得的機會啊!一個星期,好好享受吧!憋壞了吧?吃啊喝啊唱啊跳啊——彆忘了寫訓練總結,回來我要看的!解散!”女兵們歡呼起來。老狐狸笑著,舉起鑰匙:“跟我去拿你們被冇收的東西,好像是什麼蘭蔻啊,CD啊……”女兵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老狐狸轉身就走:“不要就算了。”女兵們高喊:“要!要!要!我要!我要!”追著老狐狸去了。
女兵們都換了便裝對著鏡子開始梳妝。阿卓還穿著作訓服,坐在窗前看著外麵想心事。譚曉琳起身問她:“怎麼了?奢香,在想什麼?”阿卓的語氣有些落寞:“雲雀,你們都知道休假去哪兒,我不知道該去哪兒。我也從來冇休過假。”
女兵們突然明白了,唐笑笑拿著化妝鏡走過來,摟住阿卓的肩膀:“對對對!去我家吧!我家空得很,就我跟我媽倆,咱們去了可以搭夥做飯,想吃什麼好吃的,我去買,你做菜——怎麼樣?”沈蘭妮說:“你看你看你看,你還讓人家乾活呢!奢香,來我家!我跟你說,我爸媽燒飯可好吃了!我就住在體院,咱們每天都可以去訓練館切磋,你不是想學跆拳道嗎?我教你!”
“哎哎哎!你這人,休假還不讓休息啊,你比雷神還雷啊?奢香,彆理她!去我家!我家也在山裡!”田果說。歐陽倩看她:“你家不是已經搬縣城了嗎?”田果點頭:“我們可以開車去山裡啊,還可以去海邊,對,我們去海邊玩,開車就兩個小時!”葉寸心收拾著行李,頭也冇抬:“費那個勁乾嗎啊?不如直接跟我去海邊啊!”
“去海邊?你家不住海邊啊!”何璐說。葉寸心“切”了一聲:“誰家住海邊啊?我有辦法!”譚曉琳急問:“什麼辦法?”大家都激動起來。葉寸心笑著問:“怎麼?你們都想去海邊遊泳啊?”唐笑笑狂點頭:“那是的!陽光,沙灘,比基尼——還有大椰子!還可以跳草裙舞!”女兵們都笑翻了。
譚曉琳示意大家安靜:“哎哎,彆鬨了!言歸正傳,葉寸心同誌,你可不能忽悠我們!”葉寸心一臉正經地說:“那是,我怎麼可能忽悠你們呢?我媽公司在情人島有股份,算是大股東呢!”沈蘭妮眼裡冒著光:“哇!情人島?是不是廣告裡麵那個?——夏威夷的享受,超至尊的假日?”葉寸心淡定地點點頭。田果一副花癡的模樣看著葉寸心:“厲害啊!哇,寸心同誌,你家那麼有錢啊!”
“哎呀,那不是我家的,是我媽公司的股份,我媽隻不過是公司的董事長,公司又不是我家的!”葉寸心說,“這次全包在我身上!我來安排,最好的招待!住在情人島上,那地方與世隔絕,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保準讓你們流連忘返,哈哈!”沈蘭妮走過去,熱情地一把抱住葉寸心:“以後我再也不歧視富二代了!”女兵們哈哈大笑。譚曉琳高聲說:“好!我們的作戰計劃就這樣定了!各位先回家探望父母,兩天後——出發——”女兵們齊聲歡呼。
一輛大客車已經發動,雷戰和老狐狸站在車旁。女兵們已經換上了各自的便裝,拖著行李箱,像一群五彩的蝴蝶,雷戰和老狐狸都看愣了。
女兵們列隊,何璐上前一步:“報告雷神,火鳳凰特訓班準備休假,請指示。”雷戰看著她們:“就這麼走啦?”葉寸心見怪不怪地低聲說:“瞧瞧,又變卦了!”雷戰走過去:“葉寸心,就你愛說怪話,伸手!”葉寸心懶散地伸出雙臂,雷戰抓過她的左臂,按下指紋鎖,打開腕帶。葉寸心一驚:“我都忘了還有這個,終於自由了!”雷戰依舊錶情嚴肅地說:“這可是公家的東西。”然後雷戰一個個地打開其他人的腕帶。女兵們舉著被解放的雙手,竟然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歡笑著上了回家的大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