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王朝（下） 第八章 所羅門：奧地利的金融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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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維也納的重要性在於這裡是帝國的首都、國王的官邸及其宮廷所在地，並且大型交易也在這裡進行，這就不奇怪羅斯柴爾德家族要在這片奧地利的領土上建立一個獨立的分支。\\n\\n幾個世紀以來，猶太人在奧地利國事上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尤其在維也納他們通常來往於社會的最高階層，不僅有巨大的影響力，而且很多都在政府中身擔要職。猶太人之所以能掌握這麼大的決策權和主導權僅僅是由於他們的財富，因為這個國家和朝廷的財務總是處於十分尷尬和困惑的境地，他們對猶太人的金錢是那麼熱切地急需。除了這個特權階層的財富外，還有必不可少的就是樂於助人的猶太人持續不斷地幫助，借入和借出已是議事之列了。即使是在費迪南德二世統治期間，猶太人也與皇室往來密切，雖然那時他們必須要繳納民稅，被迫戴尖帽子、在左臂上縫一塊黃色碎布，好在基督教徒中能被立刻辨認出來。他們甚至不允許住在自己心儀的地方，而是從基督徒中分離出來，強迫定居在城市一個特定的叫利奧博德斯沃斯塔特的（Leopoldsvorstadt）地方。儘管如此，猶太人卻被逐漸接受，因為對於宮廷來說，他們雖然不是不可缺少的，但絕對是很能派上用場的。他們同樣享有相當多的特權，並受政府的直接保護。他們懂得如何從正邪兩道積聚財富，正如法蘭克福《公關》（Relationen）雜誌在1667年寫到的那樣：“赫謝爾·梅耶（Hirschel Mayer）被指證在23年的時間內一直欺瞞國王總數不少於220萬的荷蘭盾，和他一同的還有他的同族兄弟們。”他在維也納被判終身流放，並處以7萬荷蘭盾的罰款。1670年，猶太人和維也納的學生們發生了一場衝突，之後演變成暴動和聚眾鬨事，這使得猶太人被驅逐並被迫離開尤登斯塔特（Judenstadt），也就是今天的利奧博德斯沃斯塔特，而他們的猶太教會堂也被改為了天主教堂。但是不久之後，議會主席馮·辛森多夫（Von Sinzendorf）準許他們搬回原來的家園。所有朝廷的金融業務都交給“宮廷代理人”（Court-Factor）賽繆爾·奧本海默（Samuel Oppenheim）處理，而這個特權也給他帶來了來自整個商界的仇恨。嫉妒的情緒在1700年發泄了出來，1706年又一次，引起了猛烈的騷動，在這兩次裡，賽繆爾的家被襲擊洗劫，現金和值錢的物品被盜，信件和賬本被撕成碎片。這個富有的猶太人和他的家人現在都遇到麻煩了。儘管他的銀行在兩次暴動期間運作困難、逼近破產，但他和宮廷的利益關係仍和往常一樣。但是，到了1706年，由於在西班牙繼承權戰爭中與意大利簽訂合同、提供軍需，他的事業又開始復甦了。\\n\\n1783年，約瑟夫二世（Joseph Ⅱ）做了一件令基督徒世界震驚的事，他冊封了第一個猶太人拜仁，就是銀行家約瑟夫·邁克爾·阿斯汀（Joseph Michael Arnstein），他的妻子範妮·伊特姿（Fanny Itzig）來自柏林，是國王跟前的紅人。在維也納議會期間，貨幣市場的最高統治家族阿斯汀和伊斯克勒斯（Eskeles）在所有當時舉行的歡宴和慶祝會上大出風頭。兩位金融家的妻子都是來自柏林，是弗雷德裡克大帝在位期間著名的猶太銀行大亨伊特姿的女兒。不僅是過去，包括在議會散會後，奧地利政府都和這兩家銀行有著商務往來，同時還有其他幾家銀行。\\n\\n然而，當羅斯柴爾德家族在維也納建立了家族貿易之後，聯合那些已在法蘭克福和倫敦的家族銀行，迅速利用自己钜額的財富和盛大的招待會讓其他的競爭者都黯然失色。拜仁·所羅門·羅斯柴爾德（Baron Salomon von Rothschild）不斷施加自己的影響力和利用統治地位，形成了一個新的機構，使奧地利金融貨幣市場王國的曆史翻開了新的一頁。\\n\\n奧地利帝國由許多同盟和各個王國和省份組成，是世界上最大的民族和國家的同盟體之一。在尊貴的瑪麗亞·特蕾莎（Maria Theresa）和約瑟夫二世君主的統治下，奧地利帝國的重要地位和權勢在各方不斷擴大；它的稅收和稅款連年增長；它的財政前景一片大好。它的大多貸款都是通過法蘭克福著名的博斯曼兄弟銀行獲得的，這些多是由荷蘭銀行家霍普（Hope）和格爾（Goll）處理安排。奧地利的債券很受公眾擁護，大體上來說賣得很好。隻有當奧地利的政治天氣烏雲密佈時，或是由於疲乏的財政政策而導致外國銀行家族都紛紛撤資時，維也納的弗萊斯和Co.（Fries & Co.），阿斯汀和伊斯克勒斯（Arnstein & Eskeles），格姆勒和Co.（Geymuller & Co.）以及斯坦納和Co.（Steiner & Co.）銀行纔出來援助。在法國大革命期間以及奧地利對抗拿破崙時，位於奧地利的那四大銀行的代理和政府簽訂一係列貸款合約，但是達成的協議卻遠不如之前令人滿意。隨著奧地利帝國在長久地對抗野心勃勃的法國時所遭受的不幸和苦難，帝國的信用額度也大幅下降，於是以上所述的四大銀行聯盟同意減低1809年利率為5%貸款的40%，為保障自己的利益，損失的部分由奧地利領土作為抵押。由於在參加各種政府的貸款合作中已積聚了百萬的財富，加上在奧格斯堡（Augsburg）簽訂的數額巨大、利潤豐厚的商務條約，斯坦納和Co.銀行已經相當心滿意足了，隨後從聯盟銀行中撤資。作為聯盟的首領，一個謹慎精明的商人，斯坦納冇預料到在他死後數年裡，他給繼承人遺留的幾百萬不是不知去向，就是被揮霍一空。\\n\\n斯坦納和Co.銀行走後，他們在銀行聯盟裡留下的空缺現在被羅斯柴爾德銀行所替代，隨之而來的還有他們帶來的政府貸款新計劃。這個計劃所采納的是博彩策略，一時間在公眾中迅速風靡。因為年度計劃構成了這項創新的主體框架，貸款債券很快就被認購一空。結果是這個計劃下的貸款被不斷地更新。看到了利潤必漲無疑，證券投機不斷髮展，訂約人一點也不後悔當初的決定。拿破崙政權顛覆之後，羅斯柴爾德根據原則一反常態，反對他們迄今一直所做的方式。他們的目的十分清楚，就是要與原來所做的來個180°大轉彎，也就是，原先想方設法地要政府債券貶值，而現在卻努力抬高它們的市值。價格逐漸穩步上升，所以之前我們所提到的利率為5%的以40%損失發行的債券，現在已從106點漲到了109點。兩次價格的差異對於羅斯柴爾德銀行實現他們的運作目標而言一點也不是損失。而對於與政府貸款相合作的弗萊斯和Co.銀行來說就冇那麼幸運了。雖然作為公司總裁的獨生子，弗萊斯伯爵整合了大約600萬或800萬的荷蘭盾，並且每年他的商業賬單中都會有十萬的進賬，然而在1824年他卻被迫離開宮廷和維也納，飛往巴黎，並於不久之後在那去世。由於這個不幸的大災難，現在聯盟銀行隻剩下了格姆勒、阿斯汀和伊斯克勒斯，以及羅斯柴爾德銀行。之後不久，他們同意維也納的百萬富翁、銀行家拜仁·西蒙·布希·西納（Baron Simon George Sina）加入他們的行列，這四大銀行繼續和政府進行著經常的、數目龐大的貸款合作，否則政府就要被迫向民眾要錢。格姆勒兩兄弟，也是銀行的創始人，現在已經退休並靠他們賺取的財富儘享天年。在他們推出之後，銀行唯一的領導人是他們的侄子法爾科納（Falkner），法爾科納隨後繼承了格姆勒姓氏，是兩兄弟一手帶大的並認養為兒子。他擁有一百萬泰勒的資產，然而卻很快耗儘了，之後於一夜之間遠走高飛，冇有留下任何有關他要去的目的地的線索。1843年2月12日，在銀行受挫19個月後，發出並公佈了逮捕逃亡者的逮捕狀，罪名是盜用公款。有同樣命運的還有斯坦納的繼承人，思奇科（Schickh）兄弟，被通告、逮捕並送上法庭。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的商業銀行都危機重重，根基也岌岌可危。隻有羅斯柴爾德家族固若金湯，並從他們成功的商業訂單中賺取了額外的權勢和力量。\\n\\n除了與政府的生意往來之外，維也納的羅斯柴爾德銀行，領導人是拜仁·所羅門·羅斯柴爾德，老梅耶·羅斯柴爾德的第二個兒子，也準備好著手處理任何證明能帶來利潤的業務。包括埃斯特哈茲（Esterhazy）王子在內的許多奧地利上層貴族成員，他和法蘭克福的羅斯柴爾德銀行一道聯合，接洽了許多貸款業務，這些我們之前已詳細介紹過了。他還成立了一個火災保險公司（Fire Insurance Company），這個公司的股價他可以以很不錯的溢價發行。除了這些生意之外，他還有他的大額業務單，能給他帶來穩定的、無損失的利益。\\n\\n1836年，銀行接到了一筆來自奧地利政府的合約，籌建從維也納到伯克尼亞（Bochnia）的鐵路，甚至在冇動寸草、冇鏟一鍬的時候，1200萬的股票就以15%的溢價售空。到了1841年，股價已從115點下滑到了62點，政府被迫加付五百萬支助項目，但就在年底前，他們就已經完成了工期。\\n\\n在所有羅斯柴爾德家族駐紮的國家，包括維也納，當地的貨幣市場完全受控於那裡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國庫券和其他證券的價格漲跌都取決於拜仁·所羅門對他們或支援或施壓。每天，交易所從12點開門開始到下午4點關閉都被掮客和股票投機商所包圍，他們匆忙地向所羅門報告證券市場的最新動態，急切地獲取和完成他下達的任務。然而，在股市裡的投機遠遠不是那幾個小時就足夠了的，早在交易所開門前和關門後很長時間裡，投機商們都習慣聚集在著名的格倫格爾嘎瑟（Grunangergasse）咖啡館裡，證券交易所的同僚們租下了它，並對公眾免費開放。在這裡直到深夜，股票的交易和投機買賣冇有一刻停止，這裡的債券和股票報價、交易就像交易所裡麵一樣頻繁。而在這個非官方的黑市所達成的交易遠位元設的大眾交易所要大得多。羅斯柴爾德支付雇傭的投機商固定薪金12,000荷蘭盾，無論他所要完成的任務有多少。這個人每天早上都等羅斯柴爾德的到來，然後共同商議這一天的運作計劃。投機商不僅在交易所裡有自己的客戶和委托人，而且在“潘杜仁·酒窖”（Panduren-Lager）裡也有，他和他們結算自己的買賣和銷售。他在自己的雇傭團隊裡保留了一定數量的運作人，而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往返於他和羅斯柴爾德之間，傳達所有價格和交易市場的波動變化，然後或依情況或為便利抬高或壓下市值。自然而然，那些冇有加入這個計劃的投機商和賭徒們交易進展得很糟糕，總是被羅斯柴爾德的操控所擊垮。給拜仁·所羅門打雜的這個人在熟識這位偉大的金融家之前是個默默無聞的窮光蛋，而不久之後，他就躋身於百萬富人之列。由於他的忠誠和信心，當拜仁·所羅門離開維也納外出談生意或是休閒時，他被賦予了公司事務的掌控權以及檔案簽署權。\\n\\n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幾乎所有的大型奧地利財務項目中都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大多數貸款合約都經由他之手，而且無論在什麼情況下，皇室家族都要就自己的私人財產管理向這位尊敬的銀行大亨進行谘詢。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私人顧問，所有在他那的家族秘密都被嚴格保守著，他可以自由出入政府內閣。財政部的議員布仁塔諾（Brentano）曾是法蘭克福羅斯柴爾德銀行在特列斯特（Trieste）的代理人，負責與東部的貨幣交易，但是現在的代理人是梅瑟斯（Messrs）、莫珀格（Morpurgo）和帕倫特（Parente）先生。羅斯柴爾德銀行的精力和影響力絕對不僅限於單純的金融業務，眾人皆知，他們還對礦業和工業投資活動感興趣。西班牙阿爾馬登（Almaden）的大型水銀礦被抵押給了羅斯柴爾德家族一點也不是什麼秘密。這些礦群唯一可稱得上對手的就是在奧地利伊德裡亞（Idria）的礦區，年產3000 森特納（centners，歐洲商用重量單位名稱，合五十公斤）可與之抗衡。為了防止西班牙和奧地利兩地礦區出現兩敗俱傷的惡性競爭，實力強大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以自己的影響力使得雙方達成了共識。基於這個共識，水銀和硃砂的價格都保持在一個穩定的數值上，除非雙方共同同意進行調整，否則不會有變化。然而，多年之後，這份協議已經逐漸失去了效力，因為在美洲發現了大量的水銀礦藏——這個發現使得統治歐洲多年的聯盟價格時代宣告結束。\\n\\n整個維也納城都受到了來自拜仁·羅斯柴爾德直接和間接的好處，除了他所做的高尚善行和慷慨捐助之外，整個城市的繁榮還獲益於他銀行所帶來的數不儘的商業機會。為了表彰他的傑出貢獻，在1843年維也納市長以及隨行的奧地利部長科洛拉特（Kolowrat）和哈德格（Hardegg）給了他一個十分令人欣慰的認可，他們給他一份證書或說是契約作為新年禮物，宣佈他也被選為維也納城的榮譽公民，而在此之前，由於國際和宗教信仰的製約，他一直冇能成為自由公民。這份檔案聲稱他之所以被授予榮譽公民的稱號，不僅是“出於他對奧地利帝國所做的傑出貢獻，更是為表彰他代表整個維也納城的福利所做出的偉大的、令人讚許的努力，以及為他贏得廣泛尊敬的低調、謙虛的慈善行為”。\\n\\n有一個關於拜仁·所羅門和某個出租車司機的有趣故事，那個司機可能是所羅門兒子所雇，而他的兒子——是一個慷慨的出租車資助人，花錢方麵大手大腳。對他而言，給司機四五倍於車費的錢並不是什麼特彆的事。有一次拜仁·所羅門在下車時給了司機不多不少的車費。那個司機盯著他攤開的手掌中的硬幣認真看了看，這使得拜仁再次確認車費是否給足了。“完全正確，我也很感謝您；但是每次你的兒子總是會給我3倍、4倍甚至6倍的錢。”“他真是這麼做的嗎？好吧，他有一個富爸爸，但我卻冇有。”\\n\\n就像我們之前說到的那樣，維也納的羅斯柴爾德銀行現在獨自和其他銀行聯手，共同接手奧地利政府的貸款合約。第一筆合作貸款簽訂於1820年，貸款額為2080萬荷蘭盾，由羅斯柴爾德銀行和大衛·帕裡什（David Parisch）銀行聯手。債券以100荷蘭盾的麵值發行，有溢價，在1840年底以年付的形式按期還清。這次貸款的成功很大程度上都歸功於公眾可以獲得巨大獎勵所帶來的刺激。\\n\\n這兩家銀行隨後在1821年簽訂了另一項貸款合同，數額高達3750萬，債券以250荷蘭盾的麵值發行，並在1841年由14筆還款償清。\\n\\n臨近1823年底時，奧地利又和羅斯柴爾德銀行、倫敦的巴林兄弟銀行和埃翁和Co.（Irving & Co.）銀行達成了一筆2500萬荷蘭盾的貸款合約。這筆貸款是為了支付給抵抗比利時的英國以250萬的補償金。\\n\\n另外，1829年12月1日，一筆2500萬的貸款合約簽訂，為的是付清國債，這次是由羅斯柴爾德、格姆勒和Co.、阿斯汀和伊斯克勒斯，以及西納（Sina）聯手的。1834年，四大聯盟銀行發行了又一筆2500萬的貸款，緊跟著1839年發行了3000萬。這兩筆貸款的開價對於政府而言比之前的要令人滿意得多，第一筆貸款的利率為5%，第二筆為4%。\\n\\n1842年，奧地利再次被迫求助於羅斯柴爾德和他的同僚們，貸款4000萬荷蘭盾，估計銀行家們能從中獲取大約400萬的淨利潤。\\n\\n在拜仁·所羅門去世後，生意交由他的兒子拜仁·安塞姆·羅斯柴爾德（Baron Anselm von Rothschild）接管，他一直掌管總裁席位直到1879年去世，之後他的三個兒子費迪南德（Ferdinand）、內森（Nathan）、所羅門·艾伯特（Salomon Albert）繼承了他的衣缽。他的前兩個兒子對自己的權力一點也不積極主動，意味著他們把所有的領導權全權交給了他們最小的弟弟，所羅門·艾伯特。麵對家族銀行的煩惱和責任他們毫不擔憂。很滿足於他們所擁有的钜額財富，很精明的，他們決定從此退休，享受社交生活的安逸和悠閒。拜仁·費迪南德在很久以前就放棄了奧地利國籍，加入了英國。他和拜仁·萊昂內爾·羅斯柴爾德的女兒愛娃麗娜（Evelina）結了婚，但是在短短的一年後就失去了他的新婚妻子。他深深地愛著自己的妻子，她的死亡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數年之後，他被認可為社會中最為出色的領導之一。他在瓦德斯頓（Waddesdon）的鄉間府邸是當時最傑出人才的重聚地及花園派對舉行地。那裡幾乎冇有一天不是賓客滿堂，參加的都是尊貴的來訪者，常常還可見皇室成員和外交家的身影，所到之人無不得到王侯般的禮遇。舞會、宴會、狩獵慶祝會，一個接一個地舉行，直到冬天的到來，拜仁·費迪南德纔回到他在倫敦上流住宅區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富麗堂皇的府邸裡去。他現在在國會裡代表的是白金漢郡的埃勒斯伯裡區（Aylesbury）。\\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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