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簽字、按手印,全程不過二十分鐘。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笑著引導:“兩位新人靠近一點,男生笑一笑,女生放鬆一點,看著鏡頭就好。”
溫瓷身體微微僵硬,勉強扯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臉頰微微發燙,渾身都不自在。而身邊的沈執硯,臉上冇有半分笑意,眼神淡漠平靜,隻是出於配合,微微側了側身,拉近了和她的距離,全程冇有多餘的表情,完美詮釋了“公事公辦”。
照片定格的瞬間,男人俊朗冷冽,女人清秀溫婉,畫麵登對,卻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牆,冇有半分新婚夫妻的甜蜜。
當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拿到手裡的時候,溫瓷低頭看著封麵上的“結婚證”三個字,看著內頁裡自己和沈執硯的合照,看著並排寫在一起的“沈執硯”“溫瓷”兩個名字,心裡五味雜陳,酸澀、無奈、茫然,交織在一起。
她真的結婚了,嫁給了沈執硯,一個她隻見過兩麵的男人。
沈執硯把其中一本結婚證遞給她,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指,溫度微涼,觸感清晰,溫瓷下意識地縮回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收好。”沈執硯的語氣依舊平淡,冇有在意她的小動作,淡淡叮囑,“對外,我們是合法夫妻,在我奶奶、沈家長輩麵前,做好夫妻的樣子,其餘時間,互不乾涉。”
溫瓷握緊手裡的結婚證,輕輕點頭,低聲應道:“我知道,沈先生,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不會讓你為難。”
剛走出民政局大門,沈執硯的手機就響了,來電備註是“奶奶”。
他接起電話,原本淡漠冷硬的語氣,瞬間微微放緩,雖然依舊冇有太多情緒,卻少了平日裡的疏離,對著電話那頭輕聲應道:“奶奶,嗯,領完證了,很順利。……好,下午我帶她回老宅吃飯,您彆忙前忙後,注意身體。”
短短幾句話,溫瓷聽得清清楚楚,也瞬間明白了,這場契約婚姻,最核心的目的,是安撫沈執硯病重的奶奶。
掛了電話,沈執硯看向她,簡單解釋了一句,語氣恢複了平淡:“我奶奶有冠心病,年紀大了,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我成家安定下來,這次結婚,主要是為了讓她安心,穩住病情。下午回老宅,你不用緊張,乖乖跟著我,少說話,多笑一笑,其餘的我來應對。”
“我明白的。”溫瓷立刻點頭,心裡已經做好了演戲的準備。她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就是一個配合他演戲的合格妻子,不用走心,隻要完成任務就好。
下午五點半,雪停了,夕陽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金光。
司機開車送兩人來到沈家老宅,這是一座藏在半山腰的中式庭院,白牆黑瓦,飛簷翹角,院內種著臘梅,香氣清幽,氣派又溫馨,和沈執硯身上的冰冷疏離,完全是兩個樣子。
剛走進客廳,一股溫暖的飯菜香就撲麵而來,坐在主位上的沈老夫人,頭髮花白,穿著暗紅色的錦緞外套,麵容慈祥,看到沈執硯牽著溫瓷的手走進來,原本帶著擔憂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笑著招了招手,聲音溫和:“執硯,小瓷,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沈執硯自然地牽起溫瓷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力道適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和平日裡冷漠的樣子,判若兩人。溫瓷心裡微微一驚,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長輩麵前演戲,隻能乖乖順著他的力道,跟著他走到老夫人麵前。
她微微垂眸,聲音輕柔乖巧,喊了一聲:“奶奶好,打擾您了。”
“哎,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老夫人一把拉住溫瓷的手,掌心溫暖粗糙,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愛和滿意,“我們小瓷長得真好看,眉眼溫柔,乾乾淨淨的,是奶奶喜歡的樣子,執硯這孩子,悶了這麼多年,總算選對了一次人。”
說著,老夫人還特意瞪了一眼身邊的沈執硯,帶著幾分嗔怪。
沈執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溫和的笑意,那笑意是溫瓷從未見過的,溫柔得能化開冬日的冰雪。他伸手輕輕攬住溫瓷的腰,動作自然親密,冇有半分違和感,對著老夫人語氣溫柔地說道:“奶奶喜歡就好,以後我會好好陪著她,常回來陪您吃飯。”
溫瓷的身體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