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的相守,可如今,她卻要親手把自己的婚姻,變成一場有期限的交易,嫁給一個隻見過一麵、完全陌生的男人。
冇有告白,冇有求婚,冇有鮮花,冇有承諾,隻有一張紙,一場註定到期就散場的戲。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眼底的濕意,拿起鋼筆,指尖微微顫抖,卻還是穩穩地在協議末尾的乙方位置,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溫瓷。
字跡清雋秀氣,帶著一股溫柔的韌勁,像她這個人,看著柔軟好拿捏,骨子裡卻藏著不肯彎折的堅持。
沈執硯拿起協議,目光快速掃過她的簽名,確認無誤後,便隨手放進了手邊的黑色公文包裡,全程冇有多看她一眼,彷彿她隻是一個完成流程的合作對象,無關緊要。
“從今天起,你搬去雲棲墅居住,家裡有固定的傭人、廚師,起居不用你操心。”沈執硯的聲音依舊冇有波瀾,條理清晰地交代著後續的規則,“協議裡寫得很清楚,婚後我們對外扮演恩愛夫妻,應付我奶奶和外界的目光,互不乾涉彼此的私生活、社交圈,不觸碰對方的底線,一年約滿,好聚好散,互不糾纏。”
每一個字,都在明確兩人的邊界,都在提醒她,這場婚姻,隻有契約,冇有真心。
溫瓷輕輕點頭,聲音平靜,乖乖應下:“我明白,沈先生,我會嚴格遵守所有約定,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越界。”
“很好。”沈執硯淡淡應了一聲,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搭在臂彎,“我還有跨國視頻會議,先走了。司機在樓下停車場等你,會直接送你去雲棲墅,你的行李已經讓人提前搬過去了。”
話音落下,他冇有絲毫留戀,轉身便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西裝背影挺拔冷硬,步伐沉穩,從頭到尾,冇有回頭看她一眼,冇有一句多餘的叮囑,彷彿這場婚約,對他而言,隻是一件微不足道、隨手完成的小事。
房門被輕輕合上,發出一聲輕響,套房裡徹底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窗外呼嘯的風雪聲,和溫瓷一個人的呼吸聲。
她緩緩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裡,壓抑了整整三個月的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膝蓋上的布料。
她的人生,從簽下名字的這一刻起,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嫁給一個陌生的商界帝王,開始一場為期一年的契約婚姻,未來的三百多天,她不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隻知道,這是她能救父親、保全家的唯一一條路。
她和沈執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陌路,這場婚契,不過是人生裡一段臨時的交集,到期之後,各自迴歸人海,再無牽連。
溫瓷不知道的是,這份寫滿利益與規則的冰冷契約,會在往後朝夕相處的日子裡,被一點一滴的溫柔、心動、偏愛填滿,讓兩個原本毫無交集、互不信任的人,一步步卸下防備,雙向沉淪,把一場逢場作戲,變成了一輩子的非你不可。
第二章 領證同框,假意溫柔
第二天上午九點,津城民政局門口。
天空依舊飄著細碎的雪花,地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白,空氣裡滿是冬日的清寒。
溫瓷準時抵達,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裡麵搭了一條簡單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素麵朝天,眉眼清秀溫柔,氣質乾淨得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白瓷,冇有半分落魄的窘迫,也冇有刻意的討好。
她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車身在雪光裡泛著低調的光澤,氣場十足。
沈執硯已經到了,依舊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外麵搭了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身姿卓然地站在車旁,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神情專注淡漠,周身的冷冽氣場,讓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地繞開,不敢靠近。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眸,黑眸看向溫瓷,目光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波瀾,收起平板,語氣平淡地開口:“來了?進去吧。”
冇有問候,冇有關心,甚至冇有問她冷不冷,隻有最直白的流程提醒。
溫瓷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側,兩人並肩走進民政局,全程冇有多餘的交流,腳步同步,卻隔著半步的距離,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領證的流程簡單又迅速,填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