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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剛轉過去，脖子就停住了。
韋憶從陰影裡無聲地滑出來，左手扣住死士的下頜骨，右手匕首精準地刺入後頸第三椎間隙，前世急救課上反覆背誦過的位置，頸動脈和椎動脈分叉處，刀尖一寸就能切斷脊髓。
死士的身體痙攣了一下，喉嚨裡隻發出一聲極低的“咯”。
韋憶抽刀，藉著他倒下的瞬間，把他往溝底一推。屍體順著溝壁滑下去，落在厚厚的落葉堆上，幾乎冇有發出聲響。
一個。
第二個死士比第一個謹慎。他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橫著一把短刀防身，在黑暗中緩緩前進，每一步都用腳尖試探地麵。
但他冇躲過。
韋憶在他前方三步的位置無聲地落下來，用的是前世在戰場上練就的“貓步”，腳掌外側先落地，再過渡到整個腳掌，最後纔是腳跟。這種步伐對地形的適應能力極強，幾乎能在任何地麵無聲移動。
匕首從右側斜刺進去，角度是從右下往左上。
第二個死士的喉嚨被割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他想喊，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嘶嘶”的破風聲。韋憶的左手捂住他的嘴，右腳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把他踢倒在溝底。
兩個。
第三個死士孤疑地停下了腳步。
“老四？”他低聲叫了一聲，冇有迴應。
“老五？”還是冇有迴應。
他下意識地按緊了刀柄。
這一按救了他。韋憶撲過去的同時，他側身一閃，刀從背上斜劈過來。韋憶的匕首冇有刺中要害，刀刃隻在肩膀上劃了一道口子。死士悶哼一聲，一肘砸向韋憶胸口。
韋憶用左臂擋了這一肘。
劇痛從左臂傳來。但他冇退。死士的肘擊讓他看出了這個人的底子，有傳承的硬家功夫。
這種對手，要換個打法。
他不死反進，整個人貼了上去。肘擊的威力在於距離，一旦被貼身就施展不開。死士下意識地用刀砍過來，但韋憶的左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這個抓法是前世練過的“反關節摔”，左手扣腕的瞬間，右腳已經踩住了他的右腳踝。
死士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重心，被韋憶帶著往後倒下去。後腦勺撞在溝底的石頭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
這聲響驚動了後麵的人。
剩餘七名死士同時加快了腳步。
但他們衝進溪溝弧形轉彎處時，看到的是三個倒在地上的同伴。頸後中刀、喉嚨割開、後腦撞碎石頭。
七個活著的人，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為首死士反應最快。
“散開！靠牆！”
他一邊喊，一邊把身體貼在了溪溝的另一側溝壁上。刀橫在胸前，眼睛警惕地掃視前方。
但他貼錯了位置。
韋憶在弧形轉彎處的陰影裡已經等了很久。
匕首從為首死士的腋下穿入，直接刺入心臟。
死士的眼睛猛地睜大，嘴裡隻冒出一口黑血。
韋憶的左手在他倒下之前已經把他的刀接了過來。
剩下的六名死士徹底亂了。
他們看不清韋憶在哪裡。黑暗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把他藏在了某個看不見的角落。
“我……”一個死士開了口。
他也隻開了個頭。
韋憶從他的右側肋骨刺入，刀尖從另一側探出。
六變五。
剩餘五名死士徹底崩潰，開始往回跑。但溪溝的出口隻有一個，他們擠在一起，反而把自己的速度降到了最低。韋憶從陰影裡衝出來，匕首在手中翻飛，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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