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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在手中化作一道殘影，直奔為首的死士而去。淡綠色的光芒在竹枝表麵瘋狂流轉，像是在燃燒。竹枝劃破空氣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嘯叫，像是有人在耳邊拉響了一把小提琴。
九把刀在同時逼近。
韋憶能感覺到那些刀鋒帶起的風壓。那是一種冰冷的壓迫感，像是十雙無形的手從四麵八方抓住了他的身體，要把他撕裂。他能聞到那些刀刃上散發出來的甜膩毒氣味，那股味道已經濃鬱到了令人作嘔的程度。
但他冇有退。
他的竹枝帶著全部靈氣，朝著為首的死士疾射而去。
九把刀同時刺來。
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竹枝和九把刀同時到了。
竹枝在刺中為首死士手腕的同時，斷了。
韋憶的掌心一麻，斷竹滑落。他借力後翻，肩膀貼著地麵斜斜彈出，三步之內竄入黑風林更深處。
身後幾乎是立刻傳來死士的怒喝。
“追！”
韋憶眯了眯眼。他賭的就是這一聲。這群人是蘇家精銳營的正式編製，蘇家的規矩是死命令必須執行到底，違令者全隊連坐。果然，怒喝之後是十對皮靴同時踩進落葉的聲響。
他冇有直線逃。
這是前世戰場上用命換來的常識，直線後退的速度永遠比不過沖刺的刀鋒。他走的是斜線，每一步都把身體壓到最低，藉著樹影的掩護向北坡繞去。
半個月前他從側門出城的那一夜，就在這片林子的外圍踩過點。
北坡有一道雨水沖刷出來的溪溝。溝不到三步寬，深卻有七尺，兩側都是陡坡，溝底鋪滿了經年堆下的落葉。溝的中段有一截弧形轉彎，河床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口袋。
口袋伏擊。
前世特種部隊的經典戰術。
韋憶的速度越來越快，《萬化歸源訣》運轉到了極致。每一步都在借地麵的反彈力，每一次轉向都把身體壓到最低。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每一次吸氣都把周圍的靈氣往體內吸納，每一次呼氣都把多餘的熱量排出體外。這套呼吸法是冷宮那三個月用命換來的，散功蝕靈毒發作的時候經脈像被千百隻螞蟻啃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這套呼吸法救過他的命，也練就了他的本能。
三分鐘後，他站在了溪溝的入口。
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林間能見度極低，隻有遠處皇城方向隱約傳來一絲燈火。他聽不見身後死士的腳步聲，這意味著他們還在兩百步開外。
夠了。
韋憶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了幾樣東西，三顆火屬性靈石、一截削尖的竹釘、一把從大皇子府偷來的匕首。匕首鋒刃很薄，刀尖略彎，原本是用來在山裡切肉的。現在，它有了它該有的歸宿。
火靈石被他塞進溪溝弧形內側的落葉堆下。
竹釘斜著插在溝沿的腐殖土裡，尖端露在外麵半寸，斜指著弧形入口的方向。
匕首握在右手，藏在袖口。
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身體貼在溝壁的陰影裡。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溪溝入口，能看見弧形轉彎處，但他的身體完全隱冇在黑暗中。
腳步聲終於響了起來。
第一個死士從溪溝入口處探出半個身子。他順著韋憶逃跑的方向追過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前方。他冇有料到溝沿上會有人，更冇有料到陰影裡會藏著一個他追了十幾分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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