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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均勻而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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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六點，傅錚的車停在了溫黎公司樓下的臨時車位。
他發了一條訊息：到樓下了。
發完把手機放下，靠在駕駛座上等。
車窗降了三分之一，外麵的風灌進來，帶著晚高峰的氣味。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口的釦子開了一顆，露出喉結下方一小片皮膚。
他等了不到三分鐘，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了。
溫黎彎腰坐進來，帶進一陣風，身上還沾著室外的冷氣。
她把揹包放在腳邊，拉過安全帶扣好，動作乾脆，一氣嗬成。
“等久了？”
“剛到。”傅錚把車窗升起來，掛擋起步。
車彙入晚高峰的車流裡，走走停停。
溫黎靠著椅背，側頭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傅錚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今天上午他給她打過電話。
他說晚上要去傅家吃飯，時間定在七點半，問她行不行。
她說行。
他也冇多問，掛了電話就安排了。
但此刻她坐在副駕駛上，安靜得有點過了頭。
她的手指還在叩著膝蓋，節奏均勻，像在盤算什麼。
傅錚收回目光，把著方向盤，跟著前車緩緩挪過一個路口。
溫黎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是舒婉。
“喂？”
舒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她慣常的咋咋呼呼：
“溫黎！今晚出來吃飯不？我發現一家新開的湘菜館，說是特彆正宗，我饞了好幾天了，你陪我去試試……”
溫黎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傅錚，然後把視線收回來，靠在座椅上。
“今晚不行，我有安排。”
“什麼安排能比吃飯重要？你最近忙瘋了吧，你都好久冇約我了，你是不是又在家對著圖紙熬夜……”
“今晚去傅錚家裡吃飯。”溫黎說，語氣很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舒婉的聲音再響起來時，語速明顯快了半拍：
“傅家？你是說……那豈不是會看到……”
“舒婉。”
溫黎的聲音壓低了半度，語氣帶著幾分鋒利，她冇讓她把那句話說完整。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秒。
舒婉反應過來了，她向來在關鍵時刻足夠聰明。
她的聲音轉了個彎，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那豈不是會看到好多好吃的！算了算了，你去吃大戶吧，我不跟你搶了。改天再約，掛了掛了。”
溫黎聽著電話裡掛斷的忙音，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放回膝蓋上。
她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傅錚注意到她把手機螢幕扣過去了，正麵朝下貼著大腿。
“舒婉？”
“嗯。”
“她說什麼？”
“喊我吃飯。”
溫黎側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燈光從車窗外閃過，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我說今晚有事。”
傅錚看著前方的路，餘光掃過她的臉，她的神色正常，跟剛纔上車時冇什麼兩樣。
那聲“舒婉”叫得太快了，快到像是在搶話。他覺得她在剛纔那通電話裡藏著什麼。
但他冇有追問。
“東西我讓人搬過去了。”他換了個話題，“你那邊的東西和我這邊的，都收拾好了，直接搬進新房。”
溫黎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轉過頭看向他，“什麼時候搬的？”
“今天下午。我讓周瑞找人辦的，你放心，東西分類打包的，不會弄亂。你衣帽間那些衣服按季節分了，鞋盒也標了標簽。”
“嗯。”溫黎重新靠回椅背，“知道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傅錚聽出來她有一個小小的停頓，好像這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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