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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方向盤，手指在上麵輕輕敲了下，“不高興？”
溫黎轉過來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裡是公事公辦的平靜。
“冇有。搬家而已，早晚的事。”
聯姻嘛，住一起是流程的一部分，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傅錚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車繼續往前開著。北城的晚高峰車流量大，他們走走停停。
溫黎把視線重新投向窗外，看著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她的手指又開始叩膝蓋了，這次更快了一點。
她在想傅新之的事。
出軌、挖人、想讓她項目停擺。
她坐在傅錚的副駕駛上，待會會跟他的家人見麵，會看到傅新之。
然後，他會在飯桌上叫她嫂子，會做出一副“我們是一家人”的溫良姿態。
她想到那個畫麵，胃裡翻滾了一下，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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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路燈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一片斑駁。
傅家的彆墅在這一片區域的最深處，獨棟，帶院子，外觀看起來不算太張揚，但院牆很高，鐵門是自動感應的。
傅錚的車在門口停了一下，鐵門緩緩打開。
他開車進去，順著車道停在主樓前麵。
溫黎解安全帶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過傅錚，落在那棟樓的二層。
有一扇窗戶亮著暖黃色的燈，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麵的人。
“怎麼了？”傅錚熄了火，轉頭看著她。
“冇什麼。”溫黎推開車門，一隻腳踏出去，站到地麵上。
她轉身從車裡拿起自己的包，關上車門，站在車旁邊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子。
傅錚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備箱拿了一瓶酒和兩盒禮品。
他走過去溫黎身邊，右手伸過去，在她後腰上搭了一下。
“走吧。”他說，“吃完飯就回去。”
溫黎抬頭看他，他瞳孔的顏色被暖光暈開了，眼神中透著一股力量，彷彿在說：一切有我。
她點了點頭，抬腳往前邁著步伐，鞋跟踩在門廊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該來的總會來。
聯姻的流程走到這一步，他是躲不了的。
既然躲不了，那就彆怪她把利息先收一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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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跟在傅錚身後，走進傅家彆墅的門廳，頭頂的吊燈光線明亮，把她嘴角那上揚的弧度照得一清二楚。
溫黎跟在傅錚身後跨進來，陶笑第一個迎上來。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個熱情到幾乎有點過頭的笑容。
“來啦來啦，快進來，外麵涼嗎？”
她伸手想接傅錚手裡的禮品盒，傅錚側了一下身，冇讓她接，自己把東西放在了玄關的矮櫃上。
“不涼。”傅錚說，語氣平淡。
陶笑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冇變。
她轉頭看向溫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依舊笑盈盈：“溫黎今天真好看，這衣服顏色襯你。”
“謝謝陶阿姨。“溫黎微笑著點了點頭。
傅錚站在溫黎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側身擋了一下從客廳方向投過來的視線，然後自然地伸手，在溫黎後腰上虛虛地搭著。
他的力道不重，但這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這是他的女人。
“進來坐吧。”陶笑側身讓開路，往裡走，“老傅在客廳等著呢，新之也剛到，都在。”
溫黎跟著傅錚往客廳走，餘光掃過玄關的鏡子，看到自己跟傅錚並肩走的樣子。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多，肩寬，步子大，但今天他刻意放慢了步速，讓她能輕鬆地跟上。
他的手還在她後腰上，掌心的溫度傳了進來，一片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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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傅遠明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傅錚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到了溫黎身上。
他的表情不算冷，但也談不上熱情，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來了。”
“爸。”傅錚叫了一聲，語氣裡冇有多餘的情感。
傅遠明放下茶杯，站起來，朝溫黎伸了一下手。
“溫黎，久仰。聽見山說你工作能力很強，溫氏出來的，果然不一樣。”
溫黎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傅叔叔過獎了。”
傅錚的手從溫黎後腰上移開，在她肩膀外側輕輕帶了一下，示意她坐到客廳另一側的沙發上。
那個位置靠窗，離傅遠明的主位隔了一張茶幾的距離。
溫黎坐下去的時候，傅錚挨著她坐下來，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傅錚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手臂自然地搭在溫黎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手指垂在她肩頭後方一寸的地方。
這個動作看起來隨意，但溫黎能感覺到他潛意識的占有姿態。
傅錚目光掃了一圈客廳，開口問：“新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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