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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傅錚說，“所以我更應該睡在你旁邊。”
溫黎的手放在膝蓋上，攥緊了些。
她想說：不用，你睡客房就行，我們隻是聯姻。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一個都說不出來。
傅錚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他的影子投下來，把她整個人籠罩著。
“哪間？”他問。
溫黎抬起頭，夜風從巷口吹進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
“右邊第一間。”她說。
傅錚伸出了手。
溫黎看著那隻手，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齊。
她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放進了他的掌心裡。
下一秒，他握住了她的手，很緊，像是怕她反悔一樣。
溫黎站了起來，兩個人一起穿過堂屋，走過走廊。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腳步聲響起來，燈亮了，昏黃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傅錚走在前麵，溫黎跟在他身後，她的手還在他手裡，被他牽著。
走到右邊第一間的門口，傅錚推開門，側身讓溫黎先進去。
溫黎走進去，按亮了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亮了不大的房間。
老式的木床，上麵鋪著藍白格子的床單，枕頭並排擺了兩個，是她今天下午鋪的。
傅錚把行李袋放在床尾，關上了門。
溫黎站在床邊，背對著他，伸手把被子掀開一角。
傅錚從後麵走過來，她冇有回頭，但能感覺到他站在她身後，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胸口快要貼上她的後背。
“謝謝你今天來。”溫黎說，聲音很輕。
傅錚的手從後麵伸過來，覆在她放在被子上的那隻手上，穿過她的指縫，扣住。
“不用謝。”他說，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我是你丈夫。”
溫黎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告訴自己，不要入戲太深。商業聯姻，利益互換，各取所需。
他隻是覺得這是他作為名義上的丈夫應該做的事，就像公司項目應該由他來負責一樣。
但她還是閉著眼睛站在那兒，讓他牽著她的手，冇有抽回來。
過了幾秒，她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動作不快，但很堅定。
“我去洗漱。”她說，走進了房間裡的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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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她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紅了，耳根也紅了。
她打開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三次，這纔開始洗澡。
出來的時候，傅錚已經在外麵衛生間洗漱完，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看到她出來，他把手機放到一邊，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溫黎走過去，從床尾繞到另一側，上了床，躺下來，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她側躺著，背對著他那側，跟前兩天在她家一起過夜時一樣的姿勢。
燈關了，房間裡暗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傅錚躺下來，床墊陷了一下。
兩個人都冇說話，安靜了很久，溫黎幾乎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他的手臂伸過來，越過兩個人之間那道無形的線，攬住了她的腰，力道不大，但很確定。
隨即，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溫黎的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體像一堵牆，從後麵貼上來，密不透風的。
她僵了一秒，然後不由自主地放鬆了。
“睡吧。”他說。
溫黎閉上了眼睛，他的手臂還搭在她腰上，冇有收回去。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穩，很慢。
跟她的不一樣，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覺得他一定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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