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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沉默的對峙
第3章 沉默的對峙她沒哭，臉上也沒有表情。在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很安靜，連感官都遲鈍了。
她第一次用一種完全陌生的眼光，打量這棟她生活了三年的別墅。所有傢具和擺設都昂貴且精緻，卻找不到一點屬於她生活過的痕跡。這裡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佈置好的展廳。
牆上的畫，是傅明遠拍下的，因為蘇晚喜歡那個畫家。
客廳裡迴圈了三年的鋼琴曲，是蘇晚的作品。
玄關花瓶裡的白色洋桔梗常年不換，也是因為蘇晚喜歡。
過去，她隻當這是傅明遠的個人喜好，努力去適應。現在她才明白，她一直生活在另一個女人的偏好當中。
她，沈月，在這裡隻是一個替代品。
這個認知，比任何指責都清晰。
空氣裡還殘留著一些酒香，菜肴的氣味已經散盡了。她為他準備了一整晚，他卻在陪著別人。這件事本身顯得十分滑稽。
沈月拿起手機，螢幕的冷光照亮她沒有血色的臉。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頓片刻，點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她沒有撥號，她知道他不會接。
她選擇發資訊。這並非質問，隻是需要一個確切的說法，來結束她這段荒唐的婚姻。
手指在螢幕上移動，很穩。
【新聞我看到了。蘇晚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有多餘的詞句，隻有平靜的詢問。
資訊已傳送。
她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茶幾上，然後靜靜地等待。
也許在等一個解釋，也許在等一個謊言。或許，她什麼也沒等，隻是在完成一個必要的步驟，好讓自己徹底死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客廳裡的掛鐘規律地走動，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十分鐘。
三十分鐘。
一個小時。
手機沒有任何迴音。
他可能在陪蘇晚，可能看到了資訊但不想回復。沈月想，這就是差別。他可以為蘇晚放下一切，卻吝於給她一個標點符號。
就在她覺得不會有任何回復時，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這個輕微的動靜讓沈月的心臟猛地收緊，傳來一陣被忽略已久的鈍痛。
她慢慢伸出手，翻過手機。
螢幕上有一條來自“傅明遠”的新資訊。
她的指尖顫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穩。她點開了那條資訊。
沒有解釋，沒有安撫，甚至沒有一句完整的話。
隻有兩個字。
【朋友。】
朋友。
沈月看著這兩個字，忽然明白了。擊垮她的不是他愛別人這個事實，而是他回復時那種全然的輕蔑。他連一個像樣的謊言都懶得編造，用兩個字來打發她。
彷彿在說：答案就是這個，你接受就好，沒資格再問。
他沒把她當妻子。
最後那點不切實際的念頭，也消失了。
沈月看著螢幕，忽然笑了出來。笑聲很輕，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有些空洞。
她不再等待，也不再有任何疑問。
她站起身，直接走向二樓的書房。那是傅明遠的私人空間，沒有他的允許，她從不踏足。
但今天，她沒有猶豫，徑直推開了那扇實木門。
書房裡和他本人一樣，整潔、冰冷，有雪鬆的氣味。
她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後，拉開那把他從不讓外人碰的皮質座椅，坐了上去。
然後，她開啟他的電腦，輸入了他的生日，螢幕應聲亮起。
她新建了一個文件，將遊標移到頁麵的正中央。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穩穩地敲下了四個字。
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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